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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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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府(二)

馬車內,鄭無敵看向趙明,表情挑釁道:“你們主子到底想讓我幹什麽,現在就說清楚,不然等進了馮府,萬一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讓馮家的人知道了,鬧出什麽誤會來,我可保不了你。”

鄭無敵抱著胸看向趙明,表情很是挑釁,似乎巴不得看到對方吃癟,好像這樣就能看到邵星瀾出醜一樣。

趙明在家主面前不吝嗇於自己真實的表情,但在外面,為了給家主做事,她會做出一些改變,畢竟太隨和,壓制不住手下人。

對外,她代表的是家主的顏面,太露怯,丟的就是家主的臉。

面對鄭世子的惡意,趙明絲毫不慌:“世子說笑了,小人能有什麽企圖,家主聽聞馮世子還與那人有來往,希望世子多多勸說一番,免得鬧出事來,兩家都不好看。家主怕世子不會盡心做事,才怕小人前來。家主赤誠之心,怎麽會有歹心呢?”

鄭無敵明顯不信:“說的這麽好聽,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趙明看的清楚,鄭世子雖然不信她的說辭,但言語和神情已經認可了三四分,大概在鄭世子簡單的腦子裏不會想到家主有其他意圖。

殊不知,如今的家主已經不是昔日的家主,不可同日而語。

趙明繼續忽悠:“世子的懷疑小人明白,但若是家主真有別的心思,應該親自前來,何必多此一舉,派我一個小小的仆從呢?”

鄭無敵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所以……她是錯怪邵星瀾了?

不管是不是她猜錯了,有一點毋庸置疑,她被邵星瀾壓榨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裏,鄭無敵有些不爽,憑什麽邵星瀾心安理得的呆在府裏睡大覺,卻要奴役她做事,還派了個仆人來監督她?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過分的人?

鄭無敵握緊拳頭在車壁上來了一下,整個車廂都被這一拳震了一震。

馬車外的車夫一邊駕馬車,一邊小聲詢問:“世子,有什麽吩咐嗎?”

鄭無敵煩躁的擺了擺手:“沒什麽事,我就是有點煩,繼續趕路吧。”

趙明默默挪了挪位置,離鄭無敵的距離遠了一點。

看車夫的模樣,這種事情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或許這就是鄭府特殊的打招呼方式,已經見怪不怪了。

趙明:“……”

怪不得家主每次和鄭世子起沖突都是罵戰,然後進宮告狀,事實真相就是……打不過吧!

鄭府和馮府的府邸不遠,馬車行過兩條街,馬夫“籲”的一聲,馬車便停了下來。

趙明和鄭無敵先後從馬車上下來,她是馮府的常客,府門外的看門小廝個個都認識她,已經將其視作府上半個主子。

鄭無敵來了根本不需要通報,直接可以進去。

趙明跟在鄭無敵身後,很輕易的也進了馮府。

鄭無敵原本是要先去拜訪馮老國公的,但身邊帶著一個趙明,怕老國公發現不妥,還是先去見了見馮博學。

等離開的時候再去拜訪老國公,到時就讓趙明在外面等著。

鄭無敵覺得自己想的很完美,於是愉快的去找馮博學玩耍了。

趙明全程跟在鄭無敵身邊,沒有幹涉鄭無敵的任何決定,而是選擇當一個又聾又啞的聽話仆從。

其實在出門前,邵星瀾手書的是另一封信,讓鄭無敵幫忙去馮府書房探一探,不需要尋找什麽東西,只是把馮府書房的布局記清楚,然後畫下來而已。

但趙明擔心目的太明確,會引起鄭世子的懷疑。

邵星瀾覺得鄭無敵不可能有這樣的心眼,但也知道鄭無敵非常實誠,萬一她鉆了牛角尖以為自己要幹壞事,就是不願意去做,那不就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打草驚蛇的風險嘛。

於是,在邵星瀾思考事情該如何解決時,趙明自告奮勇願意做這個先鋒官,替家主沖鋒陷陣。

邵星瀾原本是不同意的,雖然馮府算不上龍潭虎穴,但馮老國公戰功赫赫,鐵血手段,年紀大閱歷也多,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萬一被她看出端倪怎麽辦?

如果馮老國公以為趙明是外賊,弄得動靜太大,打草驚了蛇,暗處潛伏的細作會不會趁機一不做二不休?

邵星瀾可是記得原劇情中,馮府一夜之間俱毀於大火之中,無一生還。

馮老國公是上了年紀才從戰場上退下來,但這並不代表她拿不起刀,殺不了敵,只是受限於身體,不適合再去戰場上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

馮府一夜被滅、無一人生還,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離奇的事情,所以邵星瀾猜測馮府肯定有北狄的細作,和外面的奸細來了個裏應外合。

被趙明一提醒,邵星瀾明白行事不能太隨意,否則,一不小心就容易萬劫不覆。

邵星瀾同意了趙明的提議。

只是,在趙明出門之前,邵星瀾又叮囑幾句:“凡事不要打草驚蛇,要耐得住性子,今天我們只是去踩點,找不到密信中提到的東西也不要緊,書房是何等重要之地,如果鄭無敵不提,你千萬不要擅自行動,順其自然就好。”

這次先踩點,把馮府的布局記下來,下次有什麽事情也能派上用場,反正密信已經被她們截下來了,什麽時候放出去是她們自己說的算。

既然答應了家主,趙明就不會擅自行動,她這才安安靜靜的在鄭世子身邊當個擺設。

眼觀不了六路,便只能耳聽八方。

鄭世子心思單純,如果讓她帶有目的做事,一定會被人看出端倪,現在這樣就很好。

小院中。

馮博學端起茶盞呷了一口,不知怎的忽然註意起鄭無敵身邊的仆從,心血來潮道:“今日怎麽換了個小廝,你那個叫鐵墩的沙包呢?”

聽到馮博學在邵星瀾的小廝面前揭自己的短,鄭無敵立馬不幹了:“說什麽沙包,那是我的書童!還有,她現在改名了,叫鄭福!”

馮博學嘴角勾起,一看便知道是嘲笑:“書童?你這十幾年來連書都沒摸過幾本,要書童做什麽?抄書嗎?”

鄭無敵臉黑了,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就這點不好,因為她知道你的所有糗事,並隨時隨地都可能講出來。

鄭無敵沒好氣道:“你今天怎麽回事,講我的糗事很有意思嗎?”

馮博學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神色得意,好像扳回了一局似的:“有沒有意思,你不清楚嗎?”

鄭無敵想起自己也幹過這樣的事,臉一紅,連忙揭過不提:“好了好了,說正事呢,提那些陳年舊事幹什麽。”

馮博學攤手:“我也不想提一些陳年往事,這不是看你煩悶,開個玩笑嘛。”

鄭無敵撇嘴,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小聲嘀咕道:“一個兩個的什麽毛病,總是喜歡欺負我……”

馮博學狐疑看過來:“你嘟囔什麽呢,是不是在罵我?”

鄭無敵翻了個白眼:“我是那種人嗎,我向來信奉的是能動手就不多嘴。”

馮博學煞有介事點頭:“說的也是,莽夫都是這個樣子,從來不講究策略……不對,除了在邵星瀾面前。”

鄭無敵有些炸毛:“你這話什麽意思!還有,我在她面前怎麽了?”

馮博學一臉無辜:“沒什麽,你在她面前像只大貓,喵嗚喵嗚的嚇人,看起來威風極了。”

鄭無敵聽到馮博學將她比做一只大貓,心裏有些不高興,但後面聽她誇自己威風極了,以為比喻的是老虎,那點不爽忽然就消散了。

鄭無敵有些傲嬌道:“你這還算說了句人話。”

“咳咳……”馮博學淡定的神色差點沒繃住。

雖然馮博學收斂的很快,但鄭無敵還是發現了。

小時候她一直被馮博學捉弄,還經常替她背過黑鍋,長大後又遇到邵星瀾這個死對頭,尤其是這段時間,她只有吃癟的份,就沒有贏過!

鄭無敵遲鈍的小腦瓜破天荒的靈光了一回,仔細回想了一下馮博學的話,氣的直跳腳:“你竟然罵我是貓,只會喵嗚喵嗚的叫?”

馮博學展開扇子,輕輕扇了起來,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還不算太笨。”

鄭無敵眼睛瞪的溜圓:“馮博學,你什麽時候這麽無恥了?”

以往馮博學內涵人還是要謙虛兩句的,生怕被馮老國公發現,抓她去紮馬步,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馮博學搖頭,手指搖晃了一下:“非也非也,何為無恥?我說的明明是實話。”

眼見著鄭無敵跳過來要打人,馮博學打算以理服人:“等等,先聽我說。”

鄭無敵給了她一個眼神,意思是:你今天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就死定了!

馮博學搖著扇子,開始忽悠鄭無敵:“照貓畫虎這個成語聽說過吧,雖然那威風凜凜的老虎是照著貓兒畫的,但也說明一個事實,貓兒和老虎長的極為相似,我說你是貓兒,只是覺得你和真正的老虎還差了一些,並不是貶低你的意思,就比如你和鄭姨確實有差距,我說的可對?”

最後,馮博學收起扇子,敲了敲手心道:“起碼……我沒有罵你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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