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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凝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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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凝行事

邵星瀾握緊拳頭,高興的揮了揮:“很好,你做的不錯,繼續探!”

趙明這是第一次瞧見家主這麽高興,受其情緒感染,她也笑瞇瞇的:“家主放心,老奴一定將事情辦得妥妥貼貼。”

邵星瀾興奮勁過去,聞言點了點頭:“認真些總是沒有錯,這次事情事關重大,千萬不能有一絲懈怠。”

趙明聞言,眼睛微微睜大,意識到事情的不簡單,神情嚴肅道:“家主吩咐,老奴義不容辭!”

邵星瀾:“不必這般如臨大敵,事情尚不明朗,我也只是猜測,只希望結果不是我想的那樣,不然……我簡直愧對陛下對我的厚待。”

趙明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但也猜出月凝公子的身份恐怕很有問題,不然家主不會說出愧對陛下的話。

趙明安慰道:“家主不用如此悲觀,即便此人身份有異,陛下深知家主為人,定然不會誤會您的。”

邵星瀾嘆了口氣:“我不是怕陛下對我失望,我只是怕此人對大嬴朝不利,到時……我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邵星瀾故意將事情說的嚴重些,就是希望趙明能夠重視,而不是當做家主一次心血來潮的過家家行動。

比如興師動眾抓情敵什麽的,家主抹不下面子,才如此興師動眾。

到時,趙明若是失手了,她到哪裏哭去?

但她也不能明著告訴趙明,月凝是北狄樓址部落的探子,不然她該如何解釋自己是怎麽知道的這等絕密之事?

月凝暗探的身份,可是連皇帝手裏的情報網都不知道。

邵星瀾還是很在乎自己小命的。

邵星瀾道:“趙管家,這事我並不是在騙你,我說的是真的。”

隨即,邵星瀾又表現出懊惱的神色,一副想說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還怕趙明不明白,誤會他的意思的糾結模樣。

趙明拱了拱手,神情莊重道:“家主,老奴是陛下安排來照顧您的,從您六歲那年開始就一直陪在您身邊,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老奴把家主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看待,別說讓老奴盡心辦事,就是要了老奴的命,也在所不惜!”

趙明說的太感人了,把邵星瀾感動的都快哭了,她也相信,趙明一定會辦好她交代的事。

邵星瀾連忙上前將趙明扶起身:“此事說出來確實虛無縹緲,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便說了。”

趙明豎起耳朵,願聞其詳。

邵星瀾將月凝的事情以夢中故事的形式覆述出來,稱在夢裏遇到了一個老神仙:“……這事著實玄乎,但關乎大嬴朝國運,我不得不重視。老神仙在夢裏並沒有對我說造成大嬴朝劫難的人是誰,但她給我提示了一個字,她說煞星與月有關,讓我小心身邊之人。”

邵星瀾表現的一驚一乍:“我一想我身邊誰和月有關,不就是月凝嘛,還有明月閣。我並不知道他有何身份,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人絕對有古怪。我一開始懷疑他背後是某位尊貴之人,意欲探聽私密之事作把柄,或是結交權貴,有結黨營私之嫌,但在發現他意圖接觸之人都是武將,我便覺得不對了。”

趙明一聽,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他讓縣公不要繼續說了,以免隔墻有耳:“家主放心,此事老奴心中已有數,必不會讓那廝逃脫!”

“好!”邵星瀾扶住趙明的胳膊,“我就知道,這件事交給你,我放心!”

趙明行禮:“必不讓家主失望!”

……

受邵星瀾囑托,趙明一直盯著月凝,終於,在三月六日這日,月凝沈不住氣,準備采取行動,露出了馬腳。

月凝身邊有個侍從名竹兒,這個竹兒並不是月凝從明月閣裏帶出來的,而是他在伺候的侍從中自己挑選出來的。

自從月凝被禁足後,這個竹兒在偌大的邵府幾乎毫無存在感,平時遇見也像是啞巴一樣,從不多說一句,所以出入邵府也不會被人註意。

邵星瀾偶然見過一次,還以為明月閣慣會折磨人,將一個好好的人弄成了陰郁內向小男生。

然而,事實的真相卻與之相反,竹兒是故意表現的毫無存在感,畢竟明月閣身為情報諜網,怎麽可能會訓練出毫無用處的人。

竹兒第一次暴露身份的時候,是有個笨手笨腳的家丁擡著桶水去清理院子,那院子久沒有人住,灰塵多的都快把人埋起來,一桶幹凈的清水也被洗成了臟水。

家丁將水桶提出來打算倒掉的時候,沒看到路過的竹兒,差點將水桶潑到竹兒身上。

當時情況緊急,竹兒大概也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潑水,猛地往後竄了一下,家丁發現自己差點潑到人,嚇了一跳,連忙給竹兒道歉,竹兒發現她並不是有意的,擺了擺手便離開了。

這本是一件小事,但家丁晚上回房睡覺的時候,和同屋一起住的小夥伴說起白天的事情,將這件事當做糗事說了出去,便引起趙明安排在僮仆中的手下的註意。

趙明讓手下人監視和打聽清寧居的事,這人便將竹兒的事情匯報了上去。

趙明一聽便發覺事情不對,反應速度這麽快,這是只有練家子才有的反應速度。

趙明連忙讓人查一查這個竹兒最近都幹了什麽,有沒有出府,或者突然和誰接觸,有沒有特意交好某人。

竹兒在府裏存在感很低,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引人註意,但他一旦引起懷疑,露出的馬腳也會越來越多。

三月六日晚,一聲清脆悅耳的“咕咕”聲出現在清寧居內,透過稀疏的樹影,能看到竹兒非常謹慎,他先是將鴿子抱在懷裏安撫的撫摸了半晌,一下又一下,非常的有耐心,甚至都快把監視的人等睡著了。

過了好半晌,竹兒才抱起鴿子回到房裏。

院中靜悄悄的,根本聽不到房間裏的任何聲音,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一聲“吱呀”響起,是窗戶打開的聲音,一抹白色的影子從窗縫中跑出來,徑直往高空飛去。

深夜,萬籟俱寂,鴿子的撲騰聲很大,在暗中窺探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遠處的人看明白信號,等鴿子飛出去老遠才飛出一顆石子將它打落下來。

動手的人手法精準,只是打暈了鴿子,並沒有讓它受到半分傷害,醒來就能繼續飛回去送信。

將信件取下來,信紙上是七個字:“冰馳,齋房,寄繡像。”

趙明看到信紙一楞,表面上似乎是讓一個叫冰馳的人,去齋房取一幅繡像寄出去。

實際這是藏匿機密的一種形式。

趙明連忙去找邵星瀾。

大半夜來吵醒主子,趙明很自責,但家主對此事很重視,如果她這邊出了紕漏……對比將家主吵醒這件小事,還是將家主叫醒拿主意更為重要。

被吵醒的邵星瀾原本還有些起床氣,聽到趙明說是清寧居那邊的狀況,立馬從困頓狀態中清醒過來。

“家主,您瞧!”

趙明將信紙放到邵星瀾手裏,借著微弱的燭光,終於看清了上面的字:“冰馳,齋房,寄繡像?這是什麽意思?”

趙明與邵星瀾面面相覷:“老奴不知。”

邵星瀾“嘶”了一聲:“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

見家主眉頭緊皺,趙明暗暗自責,早知道她在看到暗語的時候就應該先找手下參謀參謀,好歹拿出個章程再來打擾家主,這樣倒顯得她失職了。

趙明愧疚道:“抱歉家主,是我辦事不力,我應該提前找一下這方面的能人。”

如今兩眼一抹黑,倒是不知道該如何行事了。

邵星瀾問道:“這是從清寧居截獲的信件?”

趙明點頭:“是的家主。”

邵星瀾摩挲起下巴,開始沈思,過了半晌,她忽然開口:“冰……冰就是冫啊!”

趙明不解:“家主說什麽?”

邵星瀾沒有解釋,而是沈浸在自己的解謎思路中:“馳指代車馬跑的快,在這裏是馬的意思,冫加上馬就是馮。”

趙明驚愕:“馮?”

上京城中姓馮的人家不算少,但也不多。

趙管家的記性很好,除了早幾個月被遣送回家的馮側侍姓馮外,還有正月初一那日來邵府討人的馮世子。

與縣公府有關的馮家,趙明目前只想起這兩戶人家。

當然,也有可能密信中的馮和這兩家都沒有關系。

但邵星瀾卻肯定,這個馮指代的就是馮國公府的馮世子馮博學。

“齋房又是什麽意思?”邵星瀾皺著眉頭,顯得有些苦惱。

吃齋念佛?難道是指寺廟?

熟知劇情的邵星瀾將這個念頭劃掉,北狄人想要獲得輿圖,和寺廟又有什麽關系,除非她們偷渡進嬴朝,躲進了一家寺廟。

但這又和上文不符,畢竟馮府和寺廟沒什麽聯系。

邵星瀾擰眉沈思,難道馮府接下來幾天會去寺廟上香,月凝背後的組織打算動手?

邵星瀾再度搖了搖頭。

就算馮府去上香,馮府內部依舊是鐵桶一般,肯定看守的護衛更多,怎麽可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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