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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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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府

馮國公府。

鄭無敵從邵星瀾那裏離開,急匆匆就去找了馮博學。

她簡直要被馮博學給氣死了。

天下哥兒多的是,這朵不行,咱們就采下一朵,怎麽就在一顆樹上吊死?

月凝是長的還不錯,但哥兒漂亮的何止千千萬,更何況這個還是別人家的哥兒。

家花不如野花香,那也不能去采別人家的花啊?

鄭無敵真要和好友好好說道說道,你看上誰不好,非得看上邵星瀾家的,難道不知道他們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嗎?若是非要告你一狀,就夠你喝一壺的了。

鄭無敵來馮府如入無人之境。

鄭家和馮家交好,兩家小輩也交情甚篤,你來我往的,有時候進門都不需要報備,和回自己家一樣。

鄭無敵直接去了馮博學的院子,她比鄭無敵回來的早,此時已經坐在了善思閣的書房,臨摹前朝書法大家的字帖。

鄭無敵看到這一幕,氣的肺都要炸了,她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馮博學,事情都這麽大了,你怎麽還有心思在這裏寫字呢?”

馮博學心如止水,經歷的次數多了,對於好友風風火火的狀態已經見怪不怪。

“你又做了什麽?不過,事情已經發生,於事無補,所幸不需要這麽浮躁。”

鄭無敵給氣笑了:“我來找你,你居然以為是我做錯了事?有沒有搞清楚狀況,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馮博學微微皺起眉頭:“我又沒惹你,你怎的還罵人?”

鄭無敵一腳踩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我就罵人了,怎麽的?”

馮博學見她那豪邁的動作,眉頭皺的更深了:“粗魯。”

鄭無敵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是,我是粗魯,但也比不上某人粗俗不堪,不要臉皮。”

馮博學雙眉緊鎖,眼睛看向鄭無敵:“我怎麽覺得你這話意有所指?”

鄭無敵樂了:“哦,你終於聽出來了!不錯不錯,看來我今天的指桑罵槐學的很好。”

馮博學:“……”明明學的很爛,牛頭不對馬嘴。

馮博學不悅:“你到底是幹什麽來的?如果只是為了罵我出氣,我今日心情好,不與你一般見識,你走吧。”

鄭無敵無名之火一下子起來了,她擼起袖子,這混蛋說什麽呢,什麽叫心情好不和自己一般見識?

明明是她大發慈悲,想著讓馮博學坦白從寬,結果她還不領情?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馮博學這麽兩面三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呢?

和她說話就這麽不耐煩,背著和人偷情的時候那叫一個溫柔小意,不知道的,還以為馮博學才是哥兒呢!

天天在外面和賣笑的傾訴衷情,倒是比那賣笑的還愛笑,笑笑笑,怎麽不笑死你!

鄭無敵氣的牙癢癢,非常想質問馮博學為什麽要招惹別人家的側侍,事情要是鬧大了,她一個國公世子該如何收場?

但鄭無敵氣歸氣,她既然答應了邵星瀾,就不可能食言。

說了不會把事情告訴第七個人,就算是只貓,她鄭無敵也不會把事情說出去。

鄭無敵揪住馮博學的衣領道:“馬上就要會試了,你向我保證,絕對不去招惹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秦樓楚館也不許去!”

馮博學不知道鄭無敵突然發什麽瘋,但還是保證道:“好,我會呆在府裏專心備考,哪兒不去,如此可算行了?”

鄭無敵松開衣領,一副頭疼欲裂的模樣:“為了鄭馮兩家的名聲,我真是操碎了心!”

說完鄭無敵轉頭就走了。

馮博學只覺得莫名其妙:“這是又在發什麽瘋?”

馮博學將書童叫來,讓她在書房外守著,即便是祖母來了,也不能放人進來。

吩咐完這一切後,馮博學將字帖收起來,露出下面的畫紙。

畫紙上正畫著一位氣質清冷、相貌出塵的哥兒,畫像栩栩如生,畫中人貌美無雙,只是眉眼中似帶著幾分憂愁。

馮博學摸著畫像,眼神癡迷道:“凝兒別怕,我很快就會把你從牢籠裏救出來。”

鄭無敵離開馮府就回了家。

鄭國公剛好在正堂,見女兒獨自一人回來,便問了一句:“怎麽只有你一個人,鄭福呢?”

鄭無敵這才反應過來,她一路上覺得怪怪的事情是什麽。

鄭無敵一拍大腿:“壞了,我把她忘在百珍園了!”

鄭國公:“……”

這糊塗女兒,連貼身跟著的仆從都能忘,她還能幹成什麽事!

鄭國公已經被鄭無敵氣的沒脾氣了:“你又去做了什麽混賬事,連鄭福沒跟著都能忘?”

鄭無敵很委屈:“母親,您怎麽老是這麽說,我這次沒惹禍。”

鄭國公戳了戳她的腦袋道:“那你說說,你今天一天都幹了什麽,鄭福是怎麽被你支走的?”

鄭無敵不能說馮博學給邵星瀾戴綠帽子的事,她只好道:“半路上遇到了邵星瀾,和她聊了聊,就把鄭福給忘了。”

鄭國公睜大眼睛:“你又去招惹邵星瀾了?跟你說了多少遍,她是陛下面前紅人,咱們惹不起,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鄭國公覺得,她真是為了這個女兒操碎了心!

鄭無敵有些不高興:“母親,怎麽一提到邵星瀾,您就覺得是女兒惹的她呢!這次真和我沒關系,我也是受了迫害的。”

鄭國公不相信:“只要你不去招惹她,不讓她進宮告狀,你母親我能有幾天安生日子過,我這把老骨頭,下半輩子也能安心享福了。”

鄭無敵一臉扭曲,聽她母親這話說的,好像下半輩子過的不好就是她害的一樣。

鄭無敵撇嘴:“愛信不信,等著吧,保準驚掉你的下巴!”

鄭無敵不和母親吵了,而是回了自己院子。

鄭國公一時有些楞住,回過神來後,氣的罵了一句道:“嘿,這小兔崽子,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竟然有事瞞著我當個當母親的!等我知道了,看我不給你好果子吃!”

話音剛落,鄭國公就聽到遠處傳來一個聲音:“你要給誰好果子吃呢?”

國公夫人從門外走進來,鄭國公立馬上前賠笑臉:“夫人,我說笑呢,我沒打算給誰好果子吃……”

看著夫人難看的臉色,鄭國連忙改口道:“呃……我是說,莊子新送過來一些新鮮水果,我打算給你和無敵送過去呢。”

國公夫人挑眉:“是嗎?”

鄭國公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國公夫人神色一變:“鄭世乾,上次是敵兒犯錯,你打也大了,罵也罵了,這次我聽的真真的,她什麽都沒做,你做甚又要打罵她?你說實話,是不是瞧我不順眼?還是我人老珠黃了,你打算重新納個小的,好討你歡心?”

鄭國公眼睛瞪的老大,沒想到只是訓斥女兒,怎麽火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她大呼:“冤枉啊夫人!”

國公夫人依舊不饒過她:“我在外面聽的一清二楚,還能錯怪你不成?”

鄭國公連忙狡辯……不,是誠懇辯解:“淑元,我怎麽可能嫌棄你呢!要說嫌棄,也是我害怕淑元你嫌棄我才對!”

國公夫人被哄的神情稍有軟化,鄭國公再接再厲:“哎夫人,好夫人,漂亮夫人,你就是天底下最溫柔體貼、善良大方的夫人了,那些哥兒沒一個能比得上你,我怎麽可能正眼瞧他們一眼,我只看你!”

鄭國公滔滔不絕的甜言蜜語成功把國公夫人哄好了。

國公夫人瞪了她一眼道:“孩子都這麽大了,還說這種肉麻的話,真是個老不羞!”

老不羞·鄭世乾嘿嘿一笑:“那也只在夫人你面前這樣。”

國公夫人收起笑意:“好了,說正事,你有沒有覺得敵兒今天回來,好像有些不對勁?”

鄭國公疑惑:“有嗎?”

國公夫人怒道:“有!你就是不關心敵兒!”

鄭國公有些心虛:“哪有,我這不是挺關心她的嘛。”

國公夫人瞪了她一眼:“你這是關心?你是嫌棄的恨不得敵兒這輩子都別回家!”

鄭國公據理力爭:“我哪裏是嫌棄她,我是望女成鳳,是玉不琢不成器!”

國公夫人冷笑,伸手捶了他一拳:“俗話說得好,養不教母之過,敵兒如今這樣,也是你養育的方法不對。”

鄭國公連連討饒:“好好好,夫人教訓的是,我改,我改就是了!”

……

二月十五日,春闈開始。

春闈考試連考三場,每場持續三天,共計九天六夜。

與此同時,皇商評選也在進行中,不過皇帝心中早有了成算,只是走個過程,並不繁冗。

春闈結束後,二月二十八日,皇商結果公布,獲得皇商頭銜的商戶是江南四大首富之一的胡家。

胡家經營海上生意,貢品中有許多新鮮的舶來品,其中一株血珊瑚高達八尺,深得皇帝喜愛。

還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比如萬花筒、千裏鏡、自鳴鐘……造型奇特的金銀器皿、寶石瑪瑙等飾品,以及八音盒、琉璃瓶、香料等。

胡家做的是海上生意,需要與臨海船隊合作,所以她背後的靠山與船廠廠長、一方提督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

皇帝樂意給胡家和她身後的人一個面子,也想摻一股海上這條生意之路,可以派官兵保護,名為護送,實則掌握路線,將生意歸皇室所有。

不過,這個過程並不是一蹴而就,海上多風暴,變幻莫測,至少也需要三五年的時間,才能將這條路走順走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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