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跟蹤(四)

關燈
跟蹤(四)

鄭無敵安撫的拍了拍邵星瀾的肩膀,心道:看開點吧,念在你今天被綠了,我就不嘲笑你了。放心,回去我會替你好好教訓馮博學的。旁人家的側侍居然也敢染指,她那聖賢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裏了!

邵星瀾:“??”

這副同情可憐的表情是在幹什麽?莫挨老娘好嘛!

邵星瀾往龍湘湘身邊挪了挪,龍湘湘伸手握住對方的手,十指交纏,兩人又甜甜蜜蜜的膩歪到了一起。

鄭無敵:“……”

鄭無敵臉色古怪,這貨和美人相親相愛,確定有半點生氣難過的樣子嗎?

邵星瀾靠近龍湘湘,小聲詢問:“你說他今日見馮博學,是巧合還是蓄謀已久?”

龍湘湘嗤笑:“當然是蓄謀已久。”

這個事情不明顯嗎?

還是說,阿瀾以為是巧合?

龍湘湘看向邵星瀾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像是在說“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輕易的被騙到了”。

邵星瀾哭笑不得:“我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他真的只是來見馮博學嗎?”

龍湘湘想起邵星瀾之前告訴過他的猜測,沈思一會兒道:“說不好,我總感覺他今天出來,應該不止是為了見馮博學。”

邵星瀾點頭:“我也這麽覺得,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換作是我,也不甘心只辦一件事,即便是冒著暴露的風險,也得把下一步計劃落實。否則,他這顆棋子豈不是沒用了?下午繼續跟,他肯定還會見別的人。”

“見別的人?什麽別人?他到底有幾個相好?”鄭無敵沒忍住,直接開口道。

邵星瀾回頭,正對上一雙求知欲極強的大眼睛。

邵星瀾:“……”

沒想到你一個武將出身,竟然這麽八卦?

鄭無敵並不是喜歡偷聽別人說話的人,雖然她家是武將,但不代表她就是個粗人。

鄭無敵沒聽到邵星瀾前面說的話,她只是見兩人旁若無人的說悄悄話,絲毫不把她當外人,才不小心聽了一耳朵,但也只聽清最後一句話。

沒想到這個月凝不僅和她好友有一腿,在外面居然還有別的相好?

鄭無敵在心底嗚呼哀哉:乖乖,邵星瀾到底被多少人綠了啊?

邵星瀾不想理會鄭無敵,她把鄭無敵叫來看這出戲,是為了把她拉下水,讓鄭家參與進來,幫她分擔分擔,沒想到撞見馮博學……

邵星瀾眼珠轉了轉,計上心來,這樣也好,可以讓她去找馮博學鬧,最好鬧的馮府人盡皆知,鬧到馮老國公得知孫女覬覦承恩縣公府的側侍,這怒氣值肯定比得知她傾心一個青樓小倌高,恨不得把她腿打折。

到時候,月凝再想通過馮博學取得燕雙關的軍事布防圖,更是難上加難。

如此一來,燕雙關應該就不會像劇情中那樣,以慘敗的方式收場了。

邵星瀾楞神之際,手臂便被鄭無敵拉住晃了晃:“下午那場也帶上我唄?”

邵星瀾:“……”

邵星瀾嘴角抽搐,這個憨貨,真當是去看戲的,她又不是戲班子班主!

邵星瀾抖了抖,想把胳膊從鄭無敵的手裏解救出來,但不知道鄭無敵是不是練了一雙鐵鉗手,她掙紮半天楞是沒解救出來,反而勒的自己胳膊疼。

最後還是龍湘湘發現她們兩人的動靜,看到鄭無敵死死抓著阿瀾的胳膊,他甩了個眼刀子過去,鄭無敵這才訕訕松手。

對面的戲也已經落幕,散場了,三人從角落離開。

回去的路上,邵星瀾煩不勝煩。

“邵星瀾,你就帶我去唄?”

邵星瀾嘔吐,別撒嬌,看了惡心。

“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不少,帶我一個怎麽了?”

邵星瀾拒絕:“不行。”

鄭無敵不依不饒:“為什麽不行,我也是當事人,憑什麽不讓我知道事情真相?”

邵星瀾無語:“……什麽當事人?你算哪門子當事人?”

鄭無敵一派歪理邪說:“我是證人,怎麽不算當事人!”

邵星瀾:“……”

為了看八卦,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更關鍵的是,這還是好朋友和死對頭的八卦……邵星瀾已經把鄭無敵看透了。

邵星瀾拗不過鄭無敵的纏勁,只好迂回道:“看你表現,如果你表現的好,我會好好考慮,但若你表現的不好,那我也不去了。”

這招釜底抽薪,鄭無敵深吸一口氣,為了達到目的,拼了!

邵星瀾是帶著整個府上的人出來游玩,午時到了,她們在中園的假山石景會面,一起去了百珍園的飯堂。

一路上,鄭無敵像是耍寶一樣,對著邵星瀾噓寒問暖,連走在最後面的秦素柔都察覺出了不對勁。

他小聲詢問周侽侽:“鄭世子怎麽在這裏,我記得她和家主之間似乎有些誤會?”

周侽侽心中一窘,正君說這話真是太委婉了,兩人何止是誤會,整個上京的人都知道,承恩縣公和鄭國公世子不對付,見面就別苗頭,宛如死敵一般,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單是傳到陛下耳中,由陛下定奪做主的事情就不下十餘件,更不用說其他沒有上達天聽的“小打小鬧”。

周侽侽也不清楚今天是發生了什麽,怎麽鄭世子在家主面前顯得那麽……諂媚?

沒錯,就是諂媚。

周侽侽看了半天,越看越怪,最後才確定事情真相。

鄭世子大概是做了什麽,得罪了家主,怕家主一紙狀書告到有司衙門,事情鬧大了,鄭國公就知道了,驚動了鄭國公,聖上自然也知道了。

為了不受罰,鄭世子只好來討好家主,只是……

鄭世子以往都是敢作敢當,即便是賠罪道歉罰板子都沒有怕的,這次怎麽換了副模樣?

難道鄭世子這次惹的事有些大?

周侽侽只敢在心裏想想,面上對著秦素柔搖頭道:“小人也不知事情原委,正君若感興趣,不如小人去打聽一下?”

秦素柔搖了搖頭:“不必,近來府中事務忙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是莫想那些煩擾事了。”

周侽侽暗自點頭,正君說的有道理,此事不是他們能管的。

再者,周侽侽剛剛知道一件大事,正心中惴惴,沒有旁的心思去關註別的事情。

周侽侽沒想到,他家公子在閨中就私自結識了三皇女,若她們日後能成,即便這私相授受傳出來也無傷大雅,但公子既已嫁人,成了縣公夫人,怎麽能繼續和三皇女來往呢?

甚至……周侽侽心細如發,若他所料不差,自家公子竟然有和縣公和離,然後再嫁三皇女的想法?

夭壽了,他家公子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大膽的想法?這還是他們那位知書達禮、有大家風範的“上京第一公子”嗎?

周侽侽咽了咽口水,雖然他們秦府如珠如玉的公子,配上名聲不雅的承恩縣公,實在讓人惋惜,但公子如今已經嫁入縣公府,還是陛下欽賜的聖旨,若是要和離,豈不是在打陛下的臉?

陛下親自保的媒,半年還未過,若是傳出公子與外女牽扯不清的流言,即便秦府是丞相,對上聖上的怒火,恐怕也足夠喝一壺了。

周侽侽一點兒也想不明白,自家公子為什麽會走上這麽一條愚蠢的道路?

也正因他是一個下人,眼界困在一畝三分地,不僅沒有置喙主人行動的權力,同樣沒有主人家深遠的思想,他也不會明白,成大者不拘小節,一旦猶豫,就會敗北。

從龍之功,只會出現在勝利者的事跡,而沒有勇氣賭一把的人,都會慢慢湮滅在朝堂更疊的歷史長河中。

這是一場豪賭,同樣也是一場機遇,成了榮華加身,輸了一敗塗地。

若要問,秦相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什麽還要爭那從龍之功?

順順利利的乞骸骨,回鄉頤養天年不好嗎?

朝堂上永遠都有她秦相的一段佳話。

但人都是貪心的,一人升了丞相,榮華是一人的,子孫後代立不起來,積攢的偌大家業時間久了早晚會敗光。

秦相心中有野望,她要的是秦家立於不敗之地,這一任帝王退位,下一任下下任,秦相希望大嬴朝的江山,世世代代都能有秦家的一筆。

名垂青史也好,大權在握也罷,反正秦相有野心,她也不願意把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半輩子的朝堂拱手讓給別人。

如果皇帝的後宮有秦家人,這一點就不一樣了。

如果秦家哥兒入宮,得聖上寵愛,生下皇女,就有了繼承天下的機會,那日後大嬴朝的江山也有了她們秦家一份。

這怎麽能不令人心動?

秦家有這樣的想法不足為奇,就是可惜了原主,趟進這趟渾水,成了其中的犧牲品。

另一邊,鄭無敵豁出去了,甚至給邵星瀾賠起了笑臉。

一起出府的幾位夫侍們,見狀臉色都有些奇怪,大概是沒見過這樣的陣仗,一個個離邵星瀾很遠,生怕不小心被波及了。

秦素柔沒有和邵星瀾在一處用飯,純粹是不想和她呆在一個房間。

但秦素柔不想討好邵星瀾,許恬兒倒是想借一步上位,可惜他是為了不忍和手帕交分開才嫁進邵府為側侍的,有這個人設在,起碼在秦素柔面前,他不能暴露心中隱秘的心思,只能含恨被秦素柔拉走。

沒人來打擾,這正合了邵星瀾的心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