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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柔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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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柔威脅

二月,草長鶯飛,萬物覆蘇。

近些時日,邵星瀾很忙碌,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運途不太好,事情非要找上她。

她不忙的時候大家都沒事,她忙的時候大家都有事找她。

邵府的內務是由秦素柔管理的,邵星瀾從來不多問,甚至就連外院的事情,出門應酬、府外交際、年節回禮她也從不過問,心安理得的將事情交給趙明。

當然了,趙明同樣辦的很出色,沒讓邵星瀾操一點兒心。

但最近幾日有些不同,先是從不出現在人前的周尋雲,突然讓身邊的侍從送了份糕點過來,希望家主讓他家主子出門散散心。

周尋雲稱在府裏悶的久了,沒什麽趣事,前幾日又不小心感染了風寒,最近才大好,想應手帕交的邀請,出門參加個詩會。

邵星瀾十分汗顏,她對自己的後院實在太不關心了,連有人生病都不知道。

周尋雲大概也是想借此博得一絲憐惜,哪怕只有一點點,他就成功了。

邵星瀾也差一點就點頭同意了,但“好”字剛要說出來,她腦子一個激靈,大腦飛速運轉,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一件和周尋雲息息相關的事情。

邵星瀾想起來了,她就說為什麽這件事這麽湊巧!

二月初六,狀元樓將要舉辦一場詩會,就是這場詩會讓趙文生拔得頭籌,在三皇女的面前露了臉,也是這場詩會讓周尋雲和趙文生相遇,二人因此擦出了暧昧的火花。

愛情,往往先從知己開始。

此生能得一知己,得一至交好友,死而無憾。

都可以為對方要生要死的地步了,相親相愛的程度還遠嗎?

用她們知己的話來說,哥兒和女郎之間俗套的愛情反而是對她們以詩會友的褻瀆。

邵星瀾明白這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故事,卻無法理解,兩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筆友,因為對方理解自己明白自己,就願意為對方犧牲所有。

這大概就是精神世界中,滿足精神需求的最高境界吧。

為了不看到這個不切實際的精神共鳴,也為了她的小命著想,邵星瀾當即拒絕了周尋雲的請求:“不允。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但出門會友的事我不會答應,最近外面亂的很,為了你家主子好,勸一勸他,最近莫再想著出門,好好待在府裏靜心寧神,這樣才能把身體養好。”

這話說出來太不是東西了,但邵星瀾沒辦法,為了她的生命安全,就只能犧牲別人的快樂了。

其他的邵星瀾無法保證,但有一點她可以保證,只要她活過必死局,以後周尋雲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別說參加詩會,他自己開詩會都可以,欣賞十個八個俊傑才女,看上百八十個狀元郎,邵星瀾都沒有意見。

但前提是,別給她找麻煩。

周尋雲還是很聽勸的,侍從把話帶回去後,後面幾天都沒有再派人來,大概是意識到,邵星瀾不同意,他就算百般懇求也沒用。

畢竟在家從母,出嫁從妻,妻死從女,哥兒從生下來就不由自己做主,要靠女郎們為他們撐腰,自然事事都要聽從她們的吩咐。

邵星瀾也以為周尋雲這一關這麽簡單就過了,只要她阻止了周尋雲和趙文生的相遇,周尋雲不會為趙文生出頭,貧苦的農家子也就不會被三皇女註意到,更不會在高中後投入三皇女的門下。

這麽一來,邵星瀾也不會被這兩人聯合起來針對了。

只是,邵星瀾依舊有一點不明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邪蠱師,究竟是哪個陣營的?

原主的劇情一直圍繞在三皇女身上,邵星瀾便把邪蠱師歸咎於三皇女身上。

但她轉念一想,這本書原主只是一個小小的炮灰,在龐大的篇幅下,這個故事只是剛剛開始,說不定後面的劇情是三皇女勇鬥邪蠱師,匡扶社稷,保大嬴安危呢?

而她之所以死的那麽蹊蹺,大概也是因為不小心看到邪蠱師密謀的現場,提前預留了一個死人席位。

作為最想讓原主消失的三皇女,卻不是將原主幹掉的第一人,她肯定會覺得古怪,說不定後面還有三皇女幫助原主查案找出真兇的劇情……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只是邵星瀾的猜測,真相到底是什麽,目前來說並不重要,因為如果她小命沒了,知道的再多,也和她沒有太大關系。

邵星瀾以為周尋雲這條支線應該不會再有什麽進展,未曾想,她還沒高興幾天,她名義上的正君,秦素柔有事來找她。

邵星瀾滿腦袋問號:“你說什麽,你家主子想帶著府裏的側侍出門散心?”

周侽侽不卑不亢道:“家主聽的沒錯,正君確是如此交代的。正君還說,年節的時候府裏太亂,家宴辦的不成樣子,好不容易開春了,打算帶幾位弟弟出門踏青,免得老是悶在府裏,把人都悶出病來。”

家宴辦的不成樣子?

邵星瀾記得,她們邵府今年根本就沒辦家宴,原因就是她懶得應付,所以秦素柔在這兒陰陽怪氣呢?

還有悶出病是什麽意思?

邵府後院那麽大,又不是把人關在院子裏,平時賞賞花串個門都可以,怎麽就會悶出病來?

邵星瀾神色平靜的心道,秦素柔這是借著周尋雲的事情過來叫板嗎?

他什麽時候和周尋雲關系這麽好了?

邵星瀾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他們都對自己沒有感情,所以有共同話題?

不管怎麽樣,現在的關鍵是,她不打算同意秦素柔的請求。

正如君無戲言,皇帝既然將聖旨頒發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邵星瀾明確表示不同意周尋雲出門參加詩會,轉頭秦素柔就弄出什麽踏青游園,這不是妥妥上來打她的臉嘛!

如今府裏除了小八,還有暫時沒搞清楚狀況的小二還算站在邵星瀾這一邊,剩下的小一、小三、小六和小七都和她不是一條心。

尤其北疆戰事焦灼,糧草兵器已經送了一批到前線,北狄人未占據上風,正等著上京暗探的消息,府上這個樓址探子肯定焦急萬分。

如今月凝沒辦法通過馮博學進入馮府,他很有可能劍走偏鋒,或者幹脆將上京城的水攪混,只要上京亂了,北疆就會有可乘之機。

說不定混亂之中,這個探子還能趁機獲得一些情報,將其傳回北狄。

邵星瀾手上的事情已經忙的焦頭爛額,偏偏後院還有一群拖後腿的人,就連正君也是敵對陣營的人,心心念念的給她挖坑,恨不得坑死她,邵星瀾就覺得委屈,原主這是留下了什麽爛攤子?

原主的眼神實在該好好看看,看上誰不好,非得看上一朵禍水食人花。

邵星瀾當即沈下臉,露出一副怒容:“我在府裏兢兢業業的處理事務,沒見正君說過一句關心我的話,他倒好,一群哥兒成日待在後院看戲繡花,能累到哪裏去?”

“要知道,我娶他回來做正君,是讓他管理後宅,讓我在前院沒有後顧之憂的,他幹了什麽?帶著我的一群側侍出去游山玩水、拋頭露面!這是他身為正君該做的事嗎?”

邵星瀾話說出口就心虛,因為她可是在外面玩了十幾天,反正是一天沒想過自己後院還有等待自己歸家的夫侍們。

她這就屬於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周侽侽沒料到邵星瀾會發這麽大的火,一時有些傻眼,等聽了對方的抱怨,他的臉色乍青乍白,不知道是真的羞愧,還是氣的。

邵星瀾猜測,多半是氣的吧,就沒見過她這樣狼心狗肺的人渣!

周侽侽確實有些生氣,為他們家公子覺得不值。

雖說他們公子對縣公並沒有什麽感情,但既已嫁為人夫,公子為這個邵府也算是掏心掏肺,用盡了心血。

單說以縣公夫人的名義和那些大臣官眷來往,替家主鋪路,打探消息,哪一樣不是做的面面俱到?

結果卻因為出門游玩放松一下,這一個小小的請求,就被家主曲解成這樣?!

他們公子真是可憐,攤上這麽個妻主!

周侽侽內心滿滿的吐槽之聲,也替他們家公子不值,但如今已經是嫁過來了,即便他們心中再委屈,也是不能給縣公臉色看的。

周侽侽忽然想起臨走前公子特意交代的話,心中不由感慨,公子真是深謀遠慮,他之前還覺得奇怪,如今卻是不得不佩服公子的先見之明,好似公子知道承恩縣公不會答應一樣。

周侽侽按照他家公子叮囑的說辭道:“家主教訓的是,家主所說不無道理,但來之前,正君讓我給家主帶了一句話。”

邵星瀾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麽話?”

周侽侽開口道:“正君說,三朝回門和年初二,家主都沒和正君一起回秦府,正月十六又一次沒見到,實在是太不湊巧了。剛好前兩日秦家老夫人想念孫兒,給邵府下了帖子,想將正君接回府住上幾日。正君礙於家主的面子,將帖子給拒了,但轉天秦家又送來了相邀春游的帖子,我們正君覺得沒什麽問題,這才前來請示家主,不知道秦家這份帖子,到底是回絕還是收下?”

邵星瀾:“……”

原來是這一招,拿秦家來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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