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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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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流言

一瞬間,無數猜測在邵星瀾腦中浮現。

昨晚她喝多了酒,所以酒後亂性了?

還是有人故意為之,爬上了她的床?

難不成是有“貼心”的手下見她孤枕難眠,擅自做主?

不過,邵星瀾心底一震,難得聰明了一回,她昨晚喝的爛醉如泥,都醉成那個死樣了,還亂性的起來?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裏,邵星瀾松了口氣,畢竟她心裏裝了個人,怎麽能隨隨便便和別人……

等等!

她為什麽如此堂而皇之的說心裏裝了個人,這人是誰,她自己怎麽不知道?

一個迷糊的人影還來不及在腦海中出現,邵星瀾就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那張熟悉的人臉時,邵星瀾心底是輕松的,甚至隱隱帶了些喜悅……

等等,為什麽看到龍湘湘的臉她就高興了?

但下一秒,邵星瀾清晰的看清所有,淩亂的衣衫,紅腫的嘴唇,瓷白的肌膚……都讓她的身體再度一僵!

邵星瀾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句話,要不她收回剛剛硬不起來的話,其實她們昨晚確實亂了性?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邵星瀾的臉直接黑了,黑紅如關公,既愧且臊。

她……她怎麽能這麽想呢,簡直……簡直是流氓本氓!

說她是登徒子都侮辱了這個詞!

可是……

邵星瀾眼角的餘光控制不住的亂瞄,那白皙的肌膚幾乎要將眼睛閃瞎,她喉嚨幹渴,好像躺在了一片沙漠之中,懷裏的人燙手的很,內裏也是燥熱……

邵星瀾連忙移開視線,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看,但兩人靠的緊,肌膚相貼,免不了想入非非……

其實,她們本就是夫妻,完全可以把名分落實……

不行不行,邵星瀾在心裏搖頭,先不說原主即將死亡的結局暫時沒法解除,就說原主亂七八糟的後院也要先清除幹凈,等一切風平浪靜之後,才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給他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想明白後,邵星瀾的嘴角咧開,幾乎要咧到耳根子,笑容看起來非常蠢,比搶到骨頭的蠢狗還要蠢,看著龍湘湘的睡顏,怎麽看怎麽稀罕。

閉著眼睛的龍湘湘其實在邵星瀾醒的時候就醒了,他一直沒動,是想看對方醒來會是什麽反應。

一開始,聽到邵星瀾倒抽涼氣的聲音,龍湘湘還在幸災樂禍,後來久久沒有動靜,他便感覺後背發毛,還有一股強烈的視線一直註視著他。

五感敏銳的龍湘湘甚至聽到了邵星瀾的心跳聲,如擂鼓般躁動不休。

龍湘湘:“??”

這是看入迷了?

龍湘湘好笑的同時,又止不住羞惱,想打人。

倏然間,龍湘湘猛地睜開了眼睛,把邵星瀾嚇得一個後仰。

俗話說得好,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邵星瀾這副驚嚇過度的模樣,簡直把“我有問題我心虛”展現的淋漓盡致。

邵星瀾傻眼,他……他怎麽突然就醒了?

邵星瀾很是懊惱,她……她還沒看夠呢?

就在邵星瀾懊惱不已的時候,龍湘湘忽的紅了,淚花在通紅的眼眶中打轉。

邵星瀾楞住,傻眼了,這是怎麽了?

龍湘湘咬唇:“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

邵星瀾楞在原地:“!!”

邵星瀾瞠目結舌,連忙擺手:“不,我們其實什麽都沒……”

發生二字還沒說出口,龍湘湘的眼淚立馬醞釀了出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我知道我只是個側侍,你只是把我當玩物,我、我還以為……看來是我想多了!”

邵星瀾:“??”

不是,什麽情況啊,怎麽就玩物了?

龍湘湘掩面而泣就要離開,邵星瀾連忙把人拉住:“等等,你別走!”

龍湘湘背過身去,因為他怕下一秒憋不住會笑出來。

龍湘湘哽咽道:“你別說了,我會認清自己的身份,不會肖想什麽的嗚嗚嗚……”

邵星瀾一個頭兩個大,這都什麽跟什麽?

邵星瀾將人拉過來,但龍湘湘仍然背對著她,仿佛不願意再看她一眼。

邵星瀾只好道:“我之前不是說過嗎,你是我唯一喜歡的人,怎麽就成玩物了?”

龍湘湘才不相信:“那你還娶了八個!”

邵星瀾道:“所以你是第八個,我在你這裏收了心啊!”

呸,這話還不如不解釋!

龍湘湘氣悶死了,直接把她的手甩開:“登徒子,你就是個流氓!”

邵星瀾:“……”

邵星瀾眼睜睜看著人穿好衣服就跑了,根本不聽任何解釋,她有些頭疼的想,自己平時嘴巴厲害的不得了,這會兒怎麽笨的要命?

……

邵星瀾不在上京城的幾日時間,一則流言讓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傳聞十二月十五日,樓址部落就破了燕雙關,將邊境百姓搶殺擄掠,十不存一。

燕雙關是大嬴朝一道天塹關隘,且境內有一座大燕山,山石峭壁,艱險無比,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和出色的翻山本領,根本沒法越過大燕山。

傳言卻稱,樓址部落掌握了大燕山一條密道,只需三五日就能帶領樓址大軍翻山越嶺,直達皇都上京。

這一消息傳出,上京城的百姓都慌了,更不用說,從大燕山到上京城之間的城池,竟有大量百姓湧入,這更讓百姓們人心惶惶。

但在謠言到達上京之前,皇都內竟無一人知曉謠言的事情。

正月初一那晚,皇帝設年宴,宴請文武百官,在此之前有關燕雙關的事情,連皇帝都不知曉,不過幾日,樓址部落的騎兵就要踏破燕雙關,翻越大燕山,直搗皇城,這怎麽能不讓人心驚膽戰?

嬴煜垚緊急召肱骨大臣來玄清宮議事,其中包括鄭國公和馮老國公。

鄭家軍駐守的是淩行關,淩行關沒有天塹,易攻難守,所以鄭國公的三姨、二妹、三妹、大侄女、二侄女……除鄭國公鄭無敵之外的鄭家女郎全部披掛上陣,鎮守淩行關。

讓淩行關成為大嬴朝另一種意義上的“天然”關隘。

與鄭家處境類似的馮家,馮家軍駐守燕雙關,馮家除了馮博學和老國公,全家也是呆在了邊疆。

不過馮家子嗣單薄,如今只有馮老國公的侄女和幼子留守燕雙關,其餘人已全部戰死,小一輩甚至只有馮博學這麽一個獨苗苗。

馮老國公舍不得孫女再上沙場,孫女從小就體弱多病,好在馮博學好文不喜武,年僅十七已是舉人,爭取二月春闈一舉得中,殿試考個好功名,以文入官場。

馮家駐守燕雙關稱得上勢單力薄,但燕雙關後有大燕山,不了解大嬴朝版圖的外敵,絕無可能從大燕山進入嬴國腹地。

所以樓址部落打敗燕雙關,越過大燕山直搗大嬴國都的事情純屬謠言,但百姓們不知道,甚至謠言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除上京外,上京周邊的鄉鎮和上京城臨近的州府,都有流言四起的情況,可見背後之人的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只兩日的時間,上京城各個角落,酒樓、茶樓、集市……甚至是乞兒破廟,都知道大嬴朝敗於北狄一個樓址小部落的事情。

朝廷派巡城兵遏止謠言,但也收效甚微,直到第十日,燕雙關八百裏加急的驛使才將邊疆戰況的信件送到都城。

樓址部落聯合鐵弗、胡卑兩個部落,在除夕夜那晚偷襲燕雙關,馮將軍率領大軍死守燕雙關,激戰了三天三夜,終是將敵人逼退,保得邊境安危。

但馮將軍懷疑樓址部落此次來勢洶洶,突然敗走,意圖不良,請求朝廷派兵支援。

嬴煜垚將馮將軍的奏表遞給邢如風,邢大總管又將奏折給幾位大臣傳閱了一遍。

大臣們分成了兩派,一派自然是同意派兵馳援,加大糧草的供應,另一派是保守派,她們覺得樓址、鐵弗和胡卑部落既然敗走,定是清楚雙方差距,知道不敵大嬴朝,所以見好就收。

且今年冬日並不甚寒冷,或許北狄各部落只是想順手搶劫一波,然後就逃入了草原深處。

此時若出兵,樓址等部落若真的賊心不死還好說,如果只是虛晃一槍,大嬴朝如此大動幹戈,派援兵送兵器送糧草什麽的,實在是大材小用。

尤其是戶部尚書,就差指著那群武將的鼻子罵:“你們這群莽夫,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是吧?你們動動嘴皮子就要兵要糧草要兵器的,送過去不要錢啊?當國庫裏的銀子都是大風刮來的嗎?”

戶部尚書又開始哭窮:“陛下,不可啊,去年的稅收就因為陛下憐惜武將,封的封賞的賞,連破敗的行宮別苑都舍不得修,馬上就要科舉了,到時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現在就把國庫搬空,等再需要銀兩的時候,叫臣如何變出來!”

嬴煜垚有些頭疼:“譚愛卿,新年剛過,國庫也不至於空至如此?先勻出幾十萬兩應應急吧。”

譚愛卿還想再說,但幾十萬兩對比龐大的軍資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麽,她想拒絕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但譚尚書害怕啊,她怕皇帝今天拿出幾十萬兩,明天再拿幾十萬兩,後天再拿幾十萬兩,時間長了,國庫自然而然就空了。

畢竟戰場真是個無比燒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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