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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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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病了?

許恬兒有些激動,他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倘若自己能先與妻主圓房,在所有夫侍之前懷上孩子,那便是父憑女貴!

先不管嫡庶,長女的地位非同凡響,若日後秦素柔膝下沒有女兒,整個邵家就是他許恬兒的了!

等他的孩子承襲了承恩縣公的爵位,到時候誰還敢瞧不起他,誰還敢欺辱他?

許恬兒的如意算盤打的好,但也要看邵星瀾接不接這個茬。

邵星瀾沒好氣道:“天這麽冷,你把大家都叫出來在門口吹冷風,萬一病了,還不是府裏出錢給你們請大夫。”

幾位側侍:“……”

家主,您已經窮到連請大夫看病的錢都沒有了嗎?

邵星瀾:“不過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下次記得,縣公府不養閑人也不養貴人,要學會節儉持家。”

許恬兒的臉色有些僵硬,訕訕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家主。”

邵星瀾看向下一個,敬茶那日沒有看仔細,小三文文靜靜的,沒想到臉頰肉嘟嘟的,頗有幾分可愛俏皮之感,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但一想到這位給原主戴綠帽子,邵星瀾捏臉的興趣又淡了下來。

小六倒是挺古靈精怪的,一雙眼睛左右張望,透著一股子機靈勁。

邵星瀾心道,不愧是商賈出身,看著就聰明,只是他背後有什麽劇情,人物小傳上一片空白,暫時還沒什麽頭緒。

最後一位是小七,也是今早剛解了禁閉就火急火燎來她這裏要人的馮博學的心頭好。

邵星瀾打量了兩眼,小七通身氣質清冷,不爭不搶,好似天上不染塵埃的仙子,落入了凡間俗世。

確實挺仙的,怪不得把馮博學勾引的那麽癡迷。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麽一副淡雅出塵的面容,淡然處之的性子,竟然是北境的探子。

邵星瀾瞇了瞇眼,看不出喜怒道:“你不是在禁足嗎,怎麽也出來了?”

小七敬茶那日被罰閉門思過,邵星瀾可沒說禁足的時間,現在自然也不被允許出來。

月凝輕輕行了一禮,純白的披風穿在身上,襯得整個人清泠如玉:“家主莫怪,是我除夕佳節思念雙親,沒忍住出了院門,和各位哥哥並無幹系。”

邵星瀾點頭:“我當然知道和他們沒關系,我是在問你為什麽擅自出來?是覺得自己的美貌足夠讓我心軟,不會懲罰你嗎?”

眾人:“……”

月凝:“……”

聽到邵星瀾說話這麽直白,月凝偽裝的淡然神色稍微有那麽點崩裂。

許恬兒則在一旁看笑話。

一開始他為了維持與人為善的外表,給清寧居也就是月凝的院落送了不少禮品,其次也是想拉攏人手,不給自己樹敵,卻沒想到這人還真會順桿往上爬。

不是如明月皎潔的月凝公子嗎,也會用這種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戲?

不過許恬兒也擔心妻主看不穿他的拙劣手段,畢竟女郎們都眼瞎的很……沒想到,一個照面,妻主就看穿了。

許恬兒:“……”

許恬兒忽然有些害怕,該不會他私下使的小心機也被妻主看透了吧?

聽到邵星瀾的“汙蔑”,月凝一臉難過道:“月凝實在不知做錯了什麽,竟惹得家主這般厭煩。”

邵星瀾道:“我不喜歡心思多的人,顯而易見,你心思太重了。”

月凝心中一驚,面上仍然帶著哀戚:“家主在說什麽?月凝不太明白。”

邵星瀾道:“不用明白,我就是單純看你長的好看,才把你贖出來,所以你別說話,就當自己是朵鮮花站在那裏就夠了。”

月凝:“……”

所以他猜錯了,這位承恩縣公並不是發現了什麽,只是嫌他多言,故意找茬?

月凝想起敬茶那日,就是自己沒管理好情緒才惹了這位不快。

原本他是故意讓承恩縣公厭棄他,等馮世子來邵府要人,他便能順理成章進入馮國公府,不想這位承恩縣公根本沒打算放人。

月凝這才意識到那日走了一步錯棋,打算補救。

但眼下這情形,月凝直覺補救的任務怕是不好進行。

月凝只好閉上嘴,安靜的站在一旁。

身後的馬車裏,秦素柔已經踏著馬凳走了下來。

秦素柔一眼便瞧見了許恬兒,又瞥了一眼不耐的邵星瀾,解圍道:“恬兒,你是來接我的嗎?真是有心了,天兒這麽冷還要出來。”

秦素柔不開口還好,他一開口,許恬兒原本就緊張的情緒更是添了一層陰霾。

秦素柔作為正君,可以和妻主成雙成對進宮參加宮宴,他們這些側侍卻只能待在府裏,連正經的宴席都不能參加。

還得苦苦熬著,日覆一日的等著盼著,期待得到妻主的愛護。

這些東西,他們這些側侍拼盡全力都不一定得到,秦素柔不一樣,他是正君,生來就擁有這些東西。

許恬兒對秦素柔的嫉妒更深了。

這時,邵星瀾突然開口:“湘湘呢?”

眾人皆是一臉茫然,秦素柔也道:“家主找誰?”

邵星瀾意識到在他們面前提龍湘湘,讓人察覺到龍湘湘在她心裏的特別,對小八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其實邵星瀾說要多麽在意龍湘湘也不盡然,她們只是見了幾面,第一眼的感覺確實特殊,但他們相處時間不久,剛剛也是下意識問出了口。

邵星瀾搖頭:“沒什麽。”

她轉頭看向管家:“趙明,明兒一早準備好馬車,本縣公有急事出門。”

趙明道:“是,家主,老奴知道了。”

邵星瀾吩咐完,大步往府裏走,對那些獻殷勤的側侍不假辭色。

等邵星瀾回了書房,這才讓人把趙管家請來:“趙明,今日小八怎麽沒一起出來,你知道具體情況嗎?”

邵星瀾原本沒抱什麽希望,畢竟龍湘湘是後宅之人,趙管家負責前院,後院歸秦素柔管,她不知道也正常。

誰知趙管家點頭道:“家主是說八側侍嗎?他病了。”

“病了?”邵星瀾很是詫異,“我才兩天沒見他,人就病了?”

趙明心道,生老病死,世事無常,昨天剛見的人,今天可能就去世了,家主還是少見多怪。

邵星瀾繼續詢問:“請大夫了嗎?”

趙明點頭:“請了,只是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邵星瀾皺起眉,腦子一時有些亂糟糟:“什麽意思?”

難不成生了什麽怪病?

趙明:“大夫說八側侍這是心病,心病只能心藥醫,吃藥治不好。”

邵星瀾不明白,那麽明媚愛笑的一個人怎麽會有心病?難道是小時候受盡了欺負,留下了什麽心理應激創傷?

邵星瀾道:“你帶路,我去看看他。”

穿過後宅的一道道內門,邵星瀾再一次來到了驚蟄院外,這次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有侍從偷懶,院外院內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這回雖然只有兩個人伺候,略微冷清了一點,但伺候的人很盡心,許是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院門打開,露出了一個人形,正是上次從人牙子手裏買來的下人。

這人邵星瀾還記得,年長的叫小蜘,還有一個年紀小的叫小蛛。

“你家主子呢?”邵星瀾問。

小蜘一板一眼道:“主子在臥房。”

邵星瀾道:“聽說你家主子病了,帶我去看看他。”

小蜘這才轉身,引邵星瀾往臥房的地方走去。

邵星瀾邊走邊詢問:“你家主子怎麽病的?”

小蜘搖頭:“不知。”

邵星瀾:“你家主子生的什麽病?”

小蜘再度搖頭:“不知。”

邵星瀾:“……”

這買回來的什麽侍從,傻傻楞楞的,一問三不知!

邵星瀾跟著小蜘走進臥房,便見美人側臥在床榻上,面容蒼白脆弱,盡是病態之色,瞧著就讓人心疼。

邵星瀾原本以為是後宅之人爭寵的手段,但看到美人病怏怏的,登時不那麽覺得了。

“湘湘,這才幾日不見,你怎麽病成這樣了?”

龍湘湘剛給他心愛的寶貝輸了波血,因為失血過多正有些難受,耳畔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他擡起頭,正對上邵星瀾擔憂的目光。

龍湘湘的眼睛亮了:“阿瀾,你怎麽來了?”

邵星瀾坐在床榻邊,關心道:“聽趙管家說你病了,我過來看看你。”

龍湘湘聞言,那些什麽心疼埋怨的情緒全都消失了,他紮進邵星瀾懷裏:“阿瀾,你對我真好。”

邵星瀾:“???”

她幹什麽了?

她好像什麽都沒幹吧?

不過龍湘湘沒事就好,要知道古代可是一個小小的風寒就能要人命,活著真不容易。

龍湘湘埋在邵星瀾懷裏,聞著對方身上清淡的皂角香,他真的很想把人搶回寨子裏,這樣就不會有人和他搶阿瀾了。

但不可以,龍湘湘在心裏嘆氣,因為阿瀾怕蟲子,他不想讓阿瀾害怕他。

抱得時間有點久,邵星瀾拍了拍龍湘湘的背道:“趙管家說你病了,大夫卻診不出什麽病癥,我心中著急就過來了,現在看你沒事,我心裏也就放下了。”

邵星瀾要走,龍湘湘自然不願意放人走:“阿瀾別走,今晚就留在這裏,好嗎?”

美人撒嬌,是個正常人都忍不住心軟。

邵星瀾是真的想答應,但美人欣賞歸欣賞,她要是留下來,那以後的關系可就真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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