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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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瞥
“不用為我省錢。”仲馨打開手機，果真點起了外賣，“這樣的簡餐，會不會太敷衍了？”
南星將手裏的筆又大力地甩了甩，依然寫不出字，只好又換了一支。“我無所謂啊，習慣了。以前忙的時候，不分白天黑夜，不分正常上班時間和臨時的無償加班，只要是為了最後的業績，在辦公室打地鋪都可以。別說方便面了，就是幹啃面包。今天不就是來這半天嘛，整理整理資料，與之前想比，小巫見大巫，權當是公司半日游了。”
仲馨擡起眼皮，正與南星對了眼兒。說來也是奇怪，南星的話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那話匣子好像被人撬了鎖，似乎有些關不上。
五月假期，正值陽光明媚，空氣裏充滿了夏日的味道，又不失春日的餘溫。辦公樓裏空蕩蕩的——也不完全是，還有好幾間公司正常上班，大門一開一關，各忙各的。仲馨並不想來加班，只是因為突然接到了領導的電話，要她整理一些資料，在假期的最後一天回去述職。
“述職？”仲馨笑這個正式的字眼兒，聽起來一本正經，其實還不就是那麽回事兒！哪有那麽多可說的！
歪歪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她早已和爸爸搭乘飛機提前去了仲馨所在的城市，與哩哩的爸爸見了面。哩哩沒有同行，或者說她抗拒回去。歪歪問她為什麽，哩哩只說父女感情不和，其它的話不再多說。
“父女不和？”歪歪皺著眉頭嘟囔著，她聽爸爸提起過，說哩哩和自己的爸爸感情並不是太好。但那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毫無興趣。
其實歪歪也並沒有全程跟在兩個大人身邊，連哩哩爸爸的面都沒見著，就被爸爸放任自流：“自己玩兒去吧！”
歪歪白眼兒一翻，歪著嘴巴發牢騷：“這兒有什麽可玩兒的？”她的眼珠子在眼眶裏左右晃動著，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爸爸立馬板起臉來：“你這是什麽表情？”歪歪楞了：“我怎麽了？我做什麽了？”爸爸白了她一眼，揮揮手：“去海邊坐坐吧！”
“海邊有什麽可看的！”歪歪慢吞吞地往海邊走，她長這麽大，不知道看了多少海。外國的，中國的，大城市的，小地方的，不就是那麽一汪水嘛，不足為奇。
兩個大人不知道有什麽可談的，竟然從上午一直談到晚上。歪歪中午給爸爸撥了一個電話，爸爸沒有接起來，直接將電話掛斷，迅速給她發了一個定位，要她去那兒吃飯。歪歪晃著身子，撇了撇嘴，又慢吞吞地走過去。好在距離不遠。
謔，瞧瞧，瞧瞧！在這裏看到了誰？竟然是哩哩！她不是在電話裏說不回來嗎？歪歪自覺都磨破了嘴皮子，哩哩都不為所動。
“嘿！”歪歪來到哩哩面前，撇著嘴望著哩哩，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註視著她，言語裏透著不滿，“你不是說你不回來嗎？別告訴我，我認錯了人！”
哩哩不由自主地緩緩站了起來，回看著歪歪：“我想了想，還是回來了。放假嘛，陪陪我媽媽。”
歪歪左右看了看，指著哩哩旁邊的空座位：“只有你一個人呀！”
哩哩點點頭：“我媽去洗手間了。”
不知為什麽，歪歪突然講究起禮儀，忙站直了身子：“我也去吃飯了，有時間再聊！”
“嗯！”哩哩回頭看了看洗手間的方向，並沒有人從裏走出來。
歪歪一步三回頭，哩哩站在原地回望著，面上毫無表情。待到歪歪唄服務員引到自己的座位前，再看過去時，哩哩已經不見了人。歪歪不禁打了個冷顫，縮在座位上自語道：“我是看見她本人了吧？”她拿起電話給哩哩發了條信息，“你走了？”餘光裏正瞧得見哩哩挎著一個女人走過。
歪歪趕忙站起來，伸長了脖子向落地窗外看出去，服務員已經端了菜上來，熱情地介紹著這菜的原材料和做法。歪歪伸手打斷，不耐煩地說道：“聽過錢鍾書的一句話嗎？知道雞蛋好吃，不必非要知道下這只蛋的母雞是誰！”原話記不住了，但道理沒有發生改變。
假期的時間好像與平時的時間不一樣，太快了，一晃而過。
西樺小心翼翼地看著仲馨，同時小心翼翼地說著話：“姨媽，我看你這幾天的臉色有些凝重啊！自打你從家那邊回來，就老走神兒，是不是公司有什麽事啊？”
“還關心起我的工作了？”仲馨給西樺遞了個桃兒，“實習鑒定交上去了嗎？”
“嗯，過關了。走形式的東西嘛！”西樺歡快地咬了一口桃兒，咧著嘴笑道，“真甜！”
仲馨看著西樺開心的臉，不由得也笑了。她的面前出現了左同學的側影。假期回來的時候，在機場見到了左同學，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站得筆直，雙手放在長款棕色大衣的斜兜裏，全然不是之前西樺嘴裏的瘦高女同學。這個可比那個順眼多了。
左同學和那女生刻意保持了距離，但眼神卻又帶著藕斷絲連的黏稠感。仲馨的眼神沒有挪移過，一直看著他倆。那倆人交談不多，但如影隨形，大多時候用眼神交流。候機排隊的時候，左同學的爸媽也出現了，推著一個嬰兒車。仲馨趕忙給自己戴上了寬沿太陽帽，又取出了墨鏡。有人往她這裏看，她感到很不自在。左爸左媽也往這邊看了一眼，特別是左爸，好像還回看了好幾次。
左同學一家不是坐在一處的，不知是故意而為之，還是沒買到連坐票。那身材高挑的女生正坐在仲馨身旁，那一家三口離得遠，坐在最前方。這女生一路上只管閉目養神。空姐送水送餐，也沒有驚醒她。仲馨偷偷打量她，嗅到了她身上混合的香氣。可能是假寐吧，仲馨看到女生的眼皮在抖動，似乎是瞇縫著眼睛偷眼看人。
遮遮掩掩下了飛機，仲馨的好奇心越發濃重，磨蹭著不前行，故意與左同學一家保持了一段距離，裝著打電話等人，一副焦急的樣子。左同學和那女生正牽了手，說著悄悄話。左媽將小孩子從嬰兒車裏抱出來，那女生便逗著孩子，眼神裏盡顯慈愛。左爸像是個特務，左顧右盼。
看不清楚那孩子的模樣，辨不出像爸爸還是像媽媽——仲馨猜測這女生便是那孩子的親生母親。仲馨故意放慢腳步，從他們身邊走過，隱約聽到要趕下一班飛機，那女生是要飛往國外的，左同學要送她去國際航樓站，但不知道下次回來的時間——仲馨就聽到這一句。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仲馨回過頭去，那一家人還站在原地，特別是那兩個女人，逗弄著孩子戀戀不舍。左爸催促著，看那表情就知道時間耽擱地太久了。
仲馨猜不出西樺現在的心情，也有段日子沒有聽她親口提及左同學了，但那天看到的聽到的，始終是仲馨心裏的一根刺。她幾次欲言又止，看著西樺天真的面龐，硬生生將嘴裏的話又咽了回去。
“哎，姨媽，你猜我那天看到誰了？”西樺又拿起了一個桃子。她是提前用眼睛挑好的 ，前一個只咬了一口，後一個已經被相中了。“我看到了北艾姐姐，她和一個男的在車站等車，有說有笑的。我坐的那輛車在那個站不停，等我打開車窗的時候，車已經跑過去了。”
“哦？”仲馨並不在意。
“那個男的長得不錯啊！一看就是成熟男人的典範！北艾姐的眼光不錯呢！不過呢，他倆站一起，不太協調。哎，東菊姐姐和她男朋友就很般配呢！”西樺咬了一口桃子，馬上又呸呸呸，裏面有條小蟲子，又白又胖，在桃肉上蛄蛹著。“呀，是壞的。”她二話不說，直接扔掉。
仲馨湊過去看，只看到垃圾桶裏的各種食物殘骸。
西樺去洗手間漱口，再出來時，重新挑了一個。她這次學精了，用小刀將桃子切成四塊兒，只留了一個桃核。仲馨伸過手去：“給我吧！”西樺將桃核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乖乖地放到仲馨的手裏。
“也不知道他倆是什麽關系，好像很熟，又好像不熟。但我肯定沒看錯，北艾姐看那個人的時候，眼裏放光。哎，姨媽，北艾姐現在做什麽啊？”
仲馨啃著桃核，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她說先不要問，等穩定了自然會主動說。”
“唉！穩定？”西樺嘆氣道，“現在哪有穩定啊？我倒是想穩定，人家可不想啊！”
“西樺？”仲馨輕輕喚著。
“嗯？”西樺嘴裏咀嚼著桃子，桃汁四溢，唇上像塗上了一層唇膏，空氣裏隱隱泛著桃子的香味。
仲馨忍了忍，笑道：“沒事兒了，忘了！”她想隨便編出一個話題，卻是大腦一片空白。她想說東菊寄來的那些瓶瓶罐罐，忽然想起西樺早就從裏面挑走了那一個鮮艷的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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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為我省錢。”仲馨打開手機，果真點起了外賣，“這樣的簡餐，會不會太敷衍了？”
南星將手裏的筆又大力地甩了甩，依然寫不出字，只好又換了一支。“我無所謂啊，習慣了。以前忙的時候，不分白天黑夜，不分正常上班時間和臨時的無償加班，只要是為了最後的業績，在辦公室打地鋪都可以。別說方便面了，就是幹啃面包。今天不就是來這半天嘛，整理整理資料，與之前想比，小巫見大巫，權當是公司半日游了。”
仲馨擡起眼皮，正與南星對了眼兒。說來也是奇怪，南星的話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那話匣子好像被人撬了鎖，似乎有些關不上。
五月假期，正值陽光明媚，空氣裏充滿了夏日的味道，又不失春日的餘溫。辦公樓裏空蕩蕩的——也不完全是，還有好幾間公司正常上班，大門一開一關，各忙各的。仲馨並不想來加班，只是因為突然接到了領導的電話，要她整理一些資料，在假期的最後一天回去述職。
“述職？”仲馨笑這個正式的字眼兒，聽起來一本正經，其實還不就是那麽回事兒！哪有那麽多可說的！
歪歪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她早已和爸爸搭乘飛機提前去了仲馨所在的城市，與哩哩的爸爸見了面。哩哩沒有同行，或者說她抗拒回去。歪歪問她為什麽，哩哩只說父女感情不和，其它的話不再多說。
“父女不和？”歪歪皺著眉頭嘟囔著，她聽爸爸提起過，說哩哩和自己的爸爸感情並不是太好。但那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毫無興趣。
其實歪歪也並沒有全程跟在兩個大人身邊，連哩哩爸爸的面都沒見著，就被爸爸放任自流：“自己玩兒去吧！”
歪歪白眼兒一翻，歪著嘴巴發牢騷：“這兒有什麽可玩兒的？”她的眼珠子在眼眶裏左右晃動著，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爸爸立馬板起臉來：“你這是什麽表情？”歪歪楞了：“我怎麽了？我做什麽了？”爸爸白了她一眼，揮揮手：“去海邊坐坐吧！”
“海邊有什麽可看的！”歪歪慢吞吞地往海邊走，她長這麽大，不知道看了多少海。外國的，中國的，大城市的，小地方的，不就是那麽一汪水嘛，不足為奇。
兩個大人不知道有什麽可談的，竟然從上午一直談到晚上。歪歪中午給爸爸撥了一個電話，爸爸沒有接起來，直接將電話掛斷，迅速給她發了一個定位，要她去那兒吃飯。歪歪晃著身子，撇了撇嘴，又慢吞吞地走過去。好在距離不遠。
謔，瞧瞧，瞧瞧！在這裏看到了誰？竟然是哩哩！她不是在電話裏說不回來嗎？歪歪自覺都磨破了嘴皮子，哩哩都不為所動。
“嘿！”歪歪來到哩哩面前，撇著嘴望著哩哩，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註視著她，言語裏透著不滿，“你不是說你不回來嗎？別告訴我，我認錯了人！”
哩哩不由自主地緩緩站了起來，回看著歪歪：“我想了想，還是回來了。放假嘛，陪陪我媽媽。”
歪歪左右看了看，指著哩哩旁邊的空座位：“只有你一個人呀！”
哩哩點點頭：“我媽去洗手間了。”
不知為什麽，歪歪突然講究起禮儀，忙站直了身子：“我也去吃飯了，有時間再聊！”
“嗯！”哩哩回頭看了看洗手間的方向，並沒有人從裏走出來。
歪歪一步三回頭，哩哩站在原地回望著，面上毫無表情。待到歪歪唄服務員引到自己的座位前，再看過去時，哩哩已經不見了人。歪歪不禁打了個冷顫，縮在座位上自語道：“我是看見她本人了吧？”她拿起電話給哩哩發了條信息，“你走了？”餘光裏正瞧得見哩哩挎著一個女人走過。
歪歪趕忙站起來，伸長了脖子向落地窗外看出去，服務員已經端了菜上來，熱情地介紹著這菜的原材料和做法。歪歪伸手打斷，不耐煩地說道：“聽過錢鍾書的一句話嗎？知道雞蛋好吃，不必非要知道下這只蛋的母雞是誰！”原話記不住了，但道理沒有發生改變。
假期的時間好像與平時的時間不一樣，太快了，一晃而過。
西樺小心翼翼地看著仲馨，同時小心翼翼地說著話：“姨媽，我看你這幾天的臉色有些凝重啊！自打你從家那邊回來，就老走神兒，是不是公司有什麽事啊？”
“還關心起我的工作了？”仲馨給西樺遞了個桃兒，“實習鑒定交上去了嗎？”
“嗯，過關了。走形式的東西嘛！”西樺歡快地咬了一口桃兒，咧著嘴笑道，“真甜！”
仲馨看著西樺開心的臉，不由得也笑了。她的面前出現了左同學的側影。假期回來的時候，在機場見到了左同學，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站得筆直，雙手放在長款棕色大衣的斜兜裏，全然不是之前西樺嘴裏的瘦高女同學。這個可比那個順眼多了。
左同學和那女生刻意保持了距離，但眼神卻又帶著藕斷絲連的黏稠感。仲馨的眼神沒有挪移過，一直看著他倆。那倆人交談不多，但如影隨形，大多時候用眼神交流。候機排隊的時候，左同學的爸媽也出現了，推著一個嬰兒車。仲馨趕忙給自己戴上了寬沿太陽帽，又取出了墨鏡。有人往她這裏看，她感到很不自在。左爸左媽也往這邊看了一眼，特別是左爸，好像還回看了好幾次。
左同學一家不是坐在一處的，不知是故意而為之，還是沒買到連坐票。那身材高挑的女生正坐在仲馨身旁，那一家三口離得遠，坐在最前方。這女生一路上只管閉目養神。空姐送水送餐，也沒有驚醒她。仲馨偷偷打量她，嗅到了她身上混合的香氣。可能是假寐吧，仲馨看到女生的眼皮在抖動，似乎是瞇縫著眼睛偷眼看人。
遮遮掩掩下了飛機，仲馨的好奇心越發濃重，磨蹭著不前行，故意與左同學一家保持了一段距離，裝著打電話等人，一副焦急的樣子。左同學和那女生正牽了手，說著悄悄話。左媽將小孩子從嬰兒車裏抱出來，那女生便逗著孩子，眼神裏盡顯慈愛。左爸像是個特務，左顧右盼。
看不清楚那孩子的模樣，辨不出像爸爸還是像媽媽——仲馨猜測這女生便是那孩子的親生母親。仲馨故意放慢腳步，從他們身邊走過，隱約聽到要趕下一班飛機，那女生是要飛往國外的，左同學要送她去國際航樓站，但不知道下次回來的時間——仲馨就聽到這一句。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仲馨回過頭去，那一家人還站在原地，特別是那兩個女人，逗弄著孩子戀戀不舍。左爸催促著，看那表情就知道時間耽擱地太久了。
仲馨猜不出西樺現在的心情，也有段日子沒有聽她親口提及左同學了，但那天看到的聽到的，始終是仲馨心裏的一根刺。她幾次欲言又止，看著西樺天真的面龐，硬生生將嘴裏的話又咽了回去。
“哎，姨媽，你猜我那天看到誰了？”西樺又拿起了一個桃子。她是提前用眼睛挑好的 ，前一個只咬了一口，後一個已經被相中了。“我看到了北艾姐姐，她和一個男的在車站等車，有說有笑的。我坐的那輛車在那個站不停，等我打開車窗的時候，車已經跑過去了。”
“哦？”仲馨並不在意。
“那個男的長得不錯啊！一看就是成熟男人的典範！北艾姐的眼光不錯呢！不過呢，他倆站一起，不太協調。哎，東菊姐姐和她男朋友就很般配呢！”西樺咬了一口桃子，馬上又呸呸呸，裏面有條小蟲子，又白又胖，在桃肉上蛄蛹著。“呀，是壞的。”她二話不說，直接扔掉。
仲馨湊過去看，只看到垃圾桶裏的各種食物殘骸。
西樺去洗手間漱口，再出來時，重新挑了一個。她這次學精了，用小刀將桃子切成四塊兒，只留了一個桃核。仲馨伸過手去：“給我吧！”西樺將桃核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乖乖地放到仲馨的手裏。
“也不知道他倆是什麽關系，好像很熟，又好像不熟。但我肯定沒看錯，北艾姐看那個人的時候，眼裏放光。哎，姨媽，北艾姐現在做什麽啊？”
仲馨啃著桃核，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她說先不要問，等穩定了自然會主動說。”
“唉！穩定？”西樺嘆氣道，“現在哪有穩定啊？我倒是想穩定，人家可不想啊！”
“西樺？”仲馨輕輕喚著。
“嗯？”西樺嘴裏咀嚼著桃子，桃汁四溢，唇上像塗上了一層唇膏，空氣裏隱隱泛著桃子的香味。
仲馨忍了忍，笑道：“沒事兒了，忘了！”她想隨便編出一個話題，卻是大腦一片空白。她想說東菊寄來的那些瓶瓶罐罐，忽然想起西樺早就從裏面挑走了那一個鮮艷的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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