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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天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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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天街

前去讚嘆仝長盼表演的人很多,逸閑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空隙。

“好小子,你現在都主持起仙界上元節的開幕式啦!”逸閑朝剛剛結束表演的仝長盼說道。

正在擦汗的仝長盼聞言楞了一秒,在擡頭看到逸閑的那一刻微皺的眉頭瞬間舒展,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上去就給了逸閑一個熊抱,高聲道:“我想死你啦,逸……”一股殺氣襲來,仝長盼倒吸一口涼氣,笑容凝固,悄悄擡眼看了看就站在旁邊的別念,趕緊改口道:“逸,一早就聽說別念收了個徒弟,怎麽樣,咱們什麽時候比劃比劃?”說完還眼巴巴望著別念,仿佛在說,“怎麽樣,我這麽說可以吧?”

四周的仙人都笑了起來,“長盼仙人,你怎麽還是這幅樣子,別念大人可是就站在旁邊。”

仝長盼心想,我當然知道別念站在旁邊了,嚇死老子了。本來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老虎仝西月,遇見逸閑之後,發現別念也好可怕,等來了仙界,讓自己害怕的又多了一個日笙。

“你若是想比武,不如找師父比呀,別欺負人家徒弟。”一個仙人開玩笑說,隨即便獲得了周圍人一片的認同。

仝長盼負手巡視一圈,也不尷尬,“我仝長盼雖說是個武癡,但我也心裏有數啊,跟別念仙人的比試已經在日程裏啦,現在還不到時候呢,急什麽?到時候肯定有你們好看的。”

“行啊,那我們可記下啦!”幾個人走過來拍了拍仝長盼的肩膀笑著離開了,幾人路過別念時表情又立即嚴肅起來恭敬的點了點頭。

嘖嘖嘖,這兩人的人緣真是對比鮮明,仝長盼這小子這麽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同樣喜歡找人比試,仝長盼明顯就受歡迎的多。

待周圍的人散的差不多了,仝長盼看了看別念才小心的靠近逸閑,附在他耳朵上悄聲問道:“逸閑兄你帶著這面具,是身份不能暴露嗎?”

逸閑心想,仝長盼這家夥看似大大咧咧,其實還是有幾分心思的,於是點點頭。

仝長盼也不多問,立即拍拍胸脯保證道:“兄弟放心,我保證沒人會知道。”

逸閑笑笑,“那我可就靠你了。”

仝長盼忍不住吐槽:“你說這上元節怎麽能帶徒弟來就不能帶師父來呢?”

逸閑一想,有道理啊。

仝長盼還想跟逸閑多說兩句,轉頭滿眼期望地望了望別念,別念輕輕點了點頭,“無妨,你們聊。”

“逸閑兄,我師父她可還好?”仝長盼問道。

“放心吧,她好著呢。冬至還來了別氏寒露峰。”

“啊!?”仝長盼驚道,“我師父她沒大事不下山的啊,到底發生什麽了?”說完便急切的看向逸閑。

逸閑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仝西月大人為了她的寶貝徒弟親自來寒露峰道謝,不過嘛,托他徒弟的福,她可是吃到了我親手做的餃子!”

聽到師父為了自己跑下山,仝長盼臉上寫滿了自責,但在聽到逸閑做餃子時瞬間變成了不相信,“得了吧,你還會做飯?你做的餃子能好吃?”

“好吃啊,你師父還預定了下一年的羊肉餡兒。”逸閑不服。

“真的?”仝長盼向別念求證。

別念點頭表示認可:“你下次冬至可以來寒露峰嘗嘗。”

天哪,別念邀請自己了,仝長盼在心裏驚呼,隨即點頭如蒜搗。

仝長盼揉了揉他那一頭亂發,發絲被汗水黏在額頭顯得很不體面,仝長盼便趕著回去換衣服了,於是幾人便暫時道了別。

“你看看人家仝長盼,才來仙界多久就當上了上元節開幕的主力。”逸閑朝別念道。

“其實開幕式我也有參與。”別念說。

逸閑一副騙誰呢的表情:“你可是一直跟我在一起,你參與什麽了?”

“那兩幅字是我寫的。”

逸閑在腦海中搜索了半天,才想起來,仝長盼騎馬入雲時好像是有兩個條幅垂落。但那字具體什麽樣確實想不起來了,但還是出於禮貌將雙手舉到別念面前鼓了掌。

“還有予白沒有見到呢。”逸閑嘀咕。

書繁在仙界是元老級的人物,為人和善,但對何人都是不溫不火的,也就是日笙和月笙和他在公事上接觸頗多,幾人才比較熟絡。然而,就是這樣的書繁卻對仙界曾經的一個姬揚將軍很是偏愛。這是別念打聽來的消息。別念眼神黯淡接過逸閑的話道:“雖是佳節,但予白大人依舊很忙,不過應該會出席晚上的燈會。”

“那就到時候燈會見,也不知道予白的花燈是什麽樣。”逸閑兀自笑道,“還真有點好奇。”

別念打斷逸閑:“我帶你去天街看看吧。”

“好哇!”

日月臺後的雲地被漢白玉鋪出一條數丈寬的道路,兩側等待交易的仙人們花樣百出。有的中規中矩地擺上一張玉桌,上面陳列著商品供路過的仙人們挑選;有些直接在人流中穿梭,見著順眼的就問上一句“要不要買。”;還有些幹脆在路邊設了個陣法,有意向的直接帶進自己的洞天看寶。

逸閑拉著別念穿梭在人流中,幾乎每個攤位都要瞧上兩眼。

“你抓這麽緊幹嘛,我又不會走。”別念活動了一下被逸閑死死抓著的手腕。

逸閑撓了撓頭傻笑一下,自己抓著別念那感覺仿佛抓著錢袋,不由自主就抓緊了些,趕緊伸手給別念搓了搓。別念便交叉雙臂立在一邊,靜靜等著逸閑挑選自己心儀的寶物。

“這位小公子是誰的徒弟呀?”一位仙人笑盈盈看向逸閑。

逸閑看向旁邊的別念,心想這麽明顯,這仙人顯然是來找別念的。別念只站在那裏安靜盯著逸閑這邊的動靜。

“請問你找我師父有事嗎?”逸閑盯著那仙人明亮的眸子。

“果然是別念大人的徒弟。”那仙人側過身擋住了別念的視線,輕聲對逸閑道:“我想求你師父一件事,還希望你能幫我傳達。”

“抱歉,他的事我做不了主。”逸閑斬釘截鐵便準備回到別念身邊。

“浮屠草!”仙人拉住逸閑的手臂,“我聽聞他育有浮屠草。不多,我只要一片葉子,你們想要什麽都可以,只要是我有的。”

“姑娘。”逸閑轉過身抽出手,“我做不了主,你還是親自跟他說吧。”

剛才那仙人故意擋住別念的視線時,別念已經皺起了眉頭,他將逸閑拉至身側,“請問這位仙人有什麽事嗎?”

那仙人顯然猶豫了,她低頭躊躇了一陣,咬咬牙還是開口道:“別念大人,我……我想和您換一片浮屠草。”

“你從何處聽聞我有浮屠草?”

那仙人把頭埋得更低了,突然她一把扯過逸閑,將廣袖下的匕首抵在逸閑脖子上,她角度很巧妙,在喧鬧的人流中只有別念那個角度看得到。

“給我浮屠草。”仙人聲音顫抖。

別念並未慌亂,反而顯得很平靜,別念反問道:“你覺得他為什麽會成為我的徒弟?”

逸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說怎麽來逛街也能遇上這事。正準備動作,便聽到別念身後傳來一聲招呼:“呦!這不是別念大人和他寶貝徒弟嘛!?”

幾人都警惕的朝那邊看去,未等看清聲音傳來的方向,薛裊卻突然出現在那仙人身後,一個手刀將人給劈暈了,嘴裏卻驚呼道:“拂曉仙人不勝酒力啊!怎麽才一口就暈了!?”就見薛裊眼疾手快接過從拂曉仙人手中滑落的匕首,等大家看清時哪裏還是匕首?分明就是一個酒壺。

薛裊將酒壺拿在手裏晃了晃,看向逸閑笑了一下,“別念的寶貝徒弟,你可要小心這酒啊。”

“謝了。”逸閑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別念身邊。剛才那聲音明明在別念身後,而薛裊卻瞬間便出現在了那位名叫拂曉的仙人背後,看他剛才將匕首換為酒壺的動作,逸閑都不禁吃了一驚。這家夥的速度就連自己也看不清。果然,能讓別念記得名字的都不是等閑之輩。

“來位仙子把拂曉仙人送回仙府吧。”薛裊朝四周喊道。

“呦,怎麽魚石大人不自己去送呢?”一位仙人開玩笑道。

“瞧你說的。”薛裊雙手輕輕扶著拂曉仙人的肩膀,“我是無所謂,但我不能毀了拂曉仙人的美名呀。”

很快便有一位仙人走過來了。

將拂曉仙人托付給那仙人,薛裊讚嘆道:“你看我說什麽?來的果然是位貌美的熱心仙子啊。”直說的那仙人臉上泛起微微紅暈,速速帶著拂曉仙人離開了。

小小的騷動很快便平息了,仙人們今夜也只想游玩。薛裊朝兩人擺擺手,消失在人流中。

“這人不簡單啊。”逸閑道。

別念看向薛裊消失的方向,“他很厲害。”

大大小小的事情,兩人遇到的也算不少了,因此,這個小插曲並未影響兩人逛天街的興致。逸閑不方便亮出自己的乾坤袋,於是別念的乾坤袋裏逐漸多出了一些與周圍物品格格不入的東西。

這仙界的東西果然不是凡間能比的,逸閑看著那一個個溢出靈氣的物件,心動不已。

“你只有十根手指。”別念提醒道。

逸閑看了看手裏拿著的八個靈戒點點頭,“我知道,不過誰規定一根指頭只能帶一個的?”

“小公子英明!”攤位的主人及時誇讚道。

突然,一股及其純粹的氣息飄來,逸閑瞬間被吸引,他拋下手中的靈戒,循著那股氣息走去。身後的攤主急忙詢問:“小公子不要了嗎,要不要再看看別的?”

逸閑頭也不回拋下一句:“先不要啦!”拉上別念便向前走去。

“這裏!”別念拉過逸閑。

“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什麽?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逸閑調侃道。

就見道路一邊不起眼的地方一個年輕人隨意坐在一根棍子上,那棍子浮在半空,年輕人一腳垂落,一腳踩在棍子上,右手托著臉,左手惦著一個木盒子。不時有人被那股靈氣吸引過去,但似乎是價格談不妥,一連幾個人都是掃興而歸。

兩人來到那年輕人面前,見又有人過來,那人擡起頭來,金色的眸子很是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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