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繼續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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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通過那個傳送陣回到那片花海,逸閑只覺得自己在南海的經歷像是做了一場夢。他貪懶的看著眼前的花海,突然想到他們現在唯一的財產沒了,急忙抓住別念道,“沒了,沒了!”

“什麽沒了?”別念問。

“咱們的馬車啊!走的時候我真是鬼迷心竅了,怎麽就把這茬給忘了!咱們把馬車撂在這兒就走了,現在車沒了!”

“馬車等會兒就來了。”

“啊?”逸閑覺得別念這話莫名其妙。

“來了。”隨著別念的話,逸閑看到遠處的小路上果然有個農夫正趕著一輛馬車往這邊走來。

“行啊你,什麽時候安排好的?”逸閑用胳膊肘撞撞別念。

“來之前已經跟駐守這裏的別氏族人聯系過了,不然你以為這裏怎麽會有一個傳送陣?”

“啊!這些事你都不跟我商量。害我白操心。”逸閑皺起眉頭。

“有我在,你不必操心太多。”

“這些年我都是一個人,突然這樣還挺不習慣,不過挺好!我還樂的清閑。”逸閑隨手掐掉腳邊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裏。

兩人說著話,那馬車已經行至眼前。

“別念大人!”趕車的農夫畢恭畢敬。

別念點點頭,“這次麻煩你了。”

“哪裏的話,以後有需要還請別念大人盡管開口。”農夫說著將韁繩交到了別念手裏。

逸閑見狀悄悄湊到別念耳旁說,“既然是你別氏的人,那不如你先問他借點錢唄。”

逸閑見別念眼角抽了抽繼續說道,“你不好意思開口,我可以開口替你說啊。”

眼見那農夫就要走了,逸閑忙叫住了他。

“大人還有什麽事?”

“沒事,他今晚想吃藥膳,正好我這裏還有些草藥,不用麻煩你了。”別念搶在逸閑之前開口道。

逸閑一聽到藥膳二字立馬禁了聲,任憑那農夫走遠,只哀怨的看了別念一眼,乖乖的上了馬車。

坐在車內,逸閑抱著被子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兒,似乎自從他發現別念走錯路之後,一切的事情都在別念的掌控之中,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知道事情的所有發展方向,他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推一把讓事情順著自己想要的結果去走便可。逸閑突然覺得別念這個人其實是很可怕的。這麽一想,逸閑甚至覺得上次在金瑤鎮見到他都不是巧合了。想來想去也沒用,逸閑索性趴在小窗上敲了敲窗框,“別念,你認真回答我。我們遇到的很多事情是不是你早就預料到了?”

“是。”

難道這小子和書予白一樣會算卦?逸閑想著問道:“你會蔔算?”

“推測罷了。別忘了我是靈修,縱然修為盡失,但也能從周圍所有的植物中獲取信息。不過要篩出有用的信息還是比較麻煩的,因此平時很少會用。”

逸閑突然便來了興致,“那前邊那顆樹在說什麽你知道嗎?”

“曬。”

“……”逸閑不死心,“它就說這個?”

“嗯。”

“就沒說別的?”逸閑追問。

“好曬。”

“啊?”逸閑瞬間失去興趣,看來要篩出自己想要的信息確實不容易啊。

“人每天說的最多的也是毫無意義的話。”

“也是!”逸閑趴在小窗框上吹著風,很是舒服,“那不如我們也來說些廢話。”

“說什麽?”

“一會兒吃什麽?”

“……”

最終兩人仍舊是坐進了路過鎮子的酒樓裏,逸閑今天點菜有些畏手畏腳,他看著菜單時不時要擡頭看看別念。終於逸閑忍不住問道:“我說,我們還有多少錢啊?你看這酒樓的裝潢,這些菜肯定不便宜。”

“想吃什麽盡管點。”

“真的?”逸閑驚喜道。

“嗯。”別念擡頭看著逸閑,“你不是還有十兩黃金麽。”

“啊?!”逸閑瞬間洩了氣,“你怎麽這種事記得這麽清楚。”說著,逸閑把菜單推到別念面前,“既然這樣,來吧,今天小爺我請你。”

別念也不客氣,拿起菜單看了看便叫來了店小二,報了幾個菜。

“行啊!”逸閑樂道,“咱倆還挺能吃到一起的,你選的我都喜歡吃。”

正在給逸閑杯中添茶的別念聞言淡淡回道,“那就好。”

逸閑很喜歡邊吃邊聊,他以前很少能有這樣說話的機會,伸筷子夾菜的功夫便開了個頭問道:“你上次不是說日笙給了你一塊請仙牌嘛,咱們過兩天就到地方了,那牌子上寫的什麽?”

別念直接將牌子放在逸閑面前,逸閑一股腦咽下嘴裏的食物,在褲腿上擦了擦沾了油的手拿起牌子看了起來。

“村中中邪者過半,或長眠或懼眠,短則數日長則數月辭人世。”逸閑念著牌子上的字皺起了眉頭,“別念,這個牌子的穗子可是紫色,能換這麽多神值的牌子應該早被人搶走了。”

別念點點頭,“日笙大人把牌子交給我之前已經經手了兩位仙人了。”

“這麽說,這件事還真有點棘手。”說著棘手逸閑反而笑了,“有趣。”

“既然感興趣,就一起查吧。”

逸閑瞇了瞇眼,盯著別念道:“別別別,我可不信你自己查不出來,我可不想仙人面前亂指路。”

“不會。”

“那行,等我搞定手裏的事就和你一起解決這塊牌子!”

“嗯。”

逸閑發現自己很是喜歡這樣的生活,有一種未知的興奮感和一種一直在路上的感覺,不用去過分留戀一個地方。

兩天的路途,平平淡淡,只是逸閑偶爾會被別念逼著喝藥。逸閑果然恢覆力驚人,他的腿傷已經無大礙,只是蜈蚣一樣的疤痕還未消去。別念配了祛疤的藥膏毫不厭煩的定時監督逸閑塗抹,縱使逸閑一再強調男人有疤才帥也不行。

眼看前方過一條河便能到鳴冤谷,兩人決定在這裏把馬車賣了。別念就這樣看著逸閑提著腿不知疲憊的跑了八家鋪子才把馬車賣了個滿意的價錢,突然覺得要是別氏的弟子們臉皮有他一半厚,別氏的產業現在應該能再擴大兩倍。

兩人走至河邊,逸閑拿出幾粒碎銀在手裏掂量著和別念一同站在河邊等擺渡的船只。這時走過來一個青年也坐在了岸邊,看樣子也像是要等船,逸閑也沒在意。等到有船夫撐著桿將船停到了岸邊,逸閑便迎上前去與船夫訂好了價格,回過頭招呼別念跟上。結果這過來的不只是別念,那青年也訕訕的跟了上來,對船家說道:“船家啊,我是個讀書人沒什麽錢,您看能不能讓我乘個船,到對岸去?”

“這……”船家顯得有些為難,“小兄弟,我這也是做生意啊,再說了我收了這兩位兄弟的錢,卻不收你的錢也不合適啊。”

“這怎麽能一樣呢?你看他們穿的就像是有錢人,而我從小便家境貧寒,你不該幫著我點麽?”

“這,這,這……”船家有點不知所措。那青年便接著說,“送這兩位到對岸去不也是送麽,多我一個也不礙事。再說了,坐一次船,船也不會多個洞啊,你也沒什麽損失。你就送我過去吧。我在這條河乘過幾次船了,人家看我可憐都沒問我要過錢,你不送我良心過得去麽?送我渡河也算是積德,您就行行好吧。”

聽到這兒別念皺起了眉頭,逸閑也有些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冷笑道,“你窮你有理,你弱你是爺,嘁,可別逗我了!你聽好了,既然我給了錢,那我就是大爺,我還就是要求船家不要載你。”

“你你你!”青年指著逸閑氣的說不出話。

“臭小子別把別人對你的好都當作理所應當!”說著逸閑招呼船家,“船家,走啦!”

青年不服氣,想跳起來數落逸閑幾句,還未張口便被別念冷冰冰的眼神給震了回去。

幾人跳上船,順著水流朝對岸斜靠過去,留那青年一人在岸上蹦跶。逸閑甚至還回過頭去朝那青年吐了吐舌頭。

“剛才真是多謝小兄弟了,這人經常在這邊蹭船的,我們都拿他沒辦法。不知兩位這是要去哪裏?”船家一邊撐著長長的竹竿一邊問。

逸閑擺擺手道,“鳴冤谷。”

“那裏啊!”船家有些吃驚,“不知兩位去那裏幹嘛?”

逸閑走近船家,“怎麽聽船家的語氣那裏出了什麽事?”

“是啊!兩位要是沒什麽要緊事就別去了。那邊的事都鬧了半年多了!邪乎著呢。”

別念也靠了過來問道:“究竟是什麽事?”

船家擋著陽光看了看離岸邊還有多遠才轉過頭說道,“那裏面的人好多都中了邪,我聽說啊,有些人是天天做噩夢,害怕的不敢睡覺,硬是把自己給熬死了!而還有的人更奇怪,一睡不起!看那睡著的人臉上還帶著笑呢,滲人的很。我勸兩位別去了,免得惹禍上身。我們這塊山青水綠的地方多了去了,幹嘛非得去那地方。”

“謝謝船家,不過我們有不得不去辦的事。不知可否請您給指個路?”

船家看著逸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你們下了船就會見一條小路,你們就沿著路走,這路到時候會有個分叉,一條是上山的,一條是下谷的,你們一看便知。”

逸閑謝過船家,兩人到了岸邊便跳下船沿著船家所說的小路一直往樹林深處走。現在雖已算得上是秋天,但樹林裏還是悶熱的緊,逸閑索性扯開了衣領扇著風。別念走在一旁很是沈默。逸閑眼角餘光似乎看到別念往嘴裏送了一顆藥丸,略感疑惑,轉過頭問別念吃了什麽,別念只是說沒什麽,反而指著地上的雜草說,“這被人走出來的路上都已經長了草,看來這段時間確實沒什麽人到過鳴冤谷。”

逸閑看了看腳下的這些雜草點了點頭。兩人很快到了船家所說的那個分叉口,一條路明顯向上延伸出去,地勢越來越高,另一條卻是依舊平坦,確實明顯。兩人繼續沿著平坦的小路前進。越往前走雜草就越多,黃綠的螞蚱在兩人腳邊跳來跳去,熱鬧的很。

逸閑遠遠看到前面似乎有個石碑,兩人走上前去,逸閑撥開周圍的雜草,就見石碑上工工整整的刻著“鳴鳶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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