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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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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行動

“鮫綃是什麽?”仇雉蝶疑惑道。

別念指著畫中女子穿的輕紗,“鮫綃應該就是這畫中女子所穿之物,傳說南海鮫人善於紡織,其所織之物即為鮫綃,遇水不濡。”

“那豈不就是傳說中海神送給那位姑娘的嫁妝了?”仇雉蝶搶著說道,“難道穿上鮫綃就會有鯨鯊來接人麽?”

別念沒有回答而是轉頭問道,“神廟在哪裏?”

“吃完魚我帶你們去!”

幾人站起身,別念下意識要去背逸閑,逸閑擺擺手,“你也讓我走兩步吧,我的腿現在好多了。”

“上來。等到了神廟我自然放你下來。”別念半蹲在逸閑面前,逸閑無奈的爬上別念的背。仇雉蝶和王明舟走在前面,半路上仇雉蝶撿了個樹枝,拿在手裏掂量了掂量,滿意的扔給王明舟,王明舟接過樹枝,抽出腰間別的刀將樹枝上的枝枝叉叉都給削幹凈了。到了神廟,別念放下逸閑,王明舟便將臨時做的手杖遞了過去,逸閑接過被削的光滑的樹枝詫異了一下,隨即便笑起來,謝過了兩人,別念也向兩人微微點了點頭。

夜晚的海邊漆黑異常,月亮顯得離眾人頗遠,就連撒在海面的碎光都遙遙地晃不到岸邊。四周靜的只有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一聲又一聲,讓人忘了時間的流逝。這座神廟不算大,就這樣建在離海岸不遠的巨大礁石上,竟然從來沒有被海水沖刷過。廟裏只亮著一點燭光,透過圓圓的窗戶照出來在寂靜黑暗的海岸線上顯得很是詭秘。

仇雉蝶跳著跑進神廟裏端出兩盞油燈遞給別念他們一盞,“這神廟我來過無數次了,也沒見有什麽鮫綃啊。”

“要是那麽容易找到早被人偷了,老大。”王明舟嘟噥道。

“就你知道的多。”仇雉蝶白了他一眼,轉而對身後兩人道:“咱們進去找吧。”

逸閑一手拉著別念的衣袖一手拄著手杖,細細品味著今天得到的所有線索。他輕輕開口道:“阿洛,我覺得這個小漁村很不簡單。”

“嗯,我也覺得。”廟中共有三尊雕像,別念將油燈舉高打量著神廟正中的海神雕像。那雕像半人半魚,擁有著人類的健壯手臂和魚類的有力尾巴。海神的神情肅穆而悲憫,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那雕像都似乎盯著自己,加上雕像的巨大顯得很有壓迫感。

“海神長什麽樣?”逸閑好奇道。

別念敲了敲雕像的底座,“半人半魚,與鮫人一致。”

這時,另外兩人舉著油燈走了過來,仇雉蝶洩著氣說道:“我們檢查了廟裏的帷幔和墻壁,什麽也沒發現。”

別念退後兩步,仔細盯著廟裏的雕像。

“這雕像有什麽不對麽?”王明舟問。

“你們覺得這雕像在看哪裏?”別念依舊盯著雕像沒有回頭。

仇雉蝶和王明舟都仔細打量起了海神的眼睛,逸閑看不到只能幹著急。

“看著我?”仇雉蝶猶豫道,說著她又往旁邊走了幾步盯著海神看了會兒,確認道,“確實是盯著看向他的人。”王明舟聞言也點了點頭。

別念卻搖搖頭,“我沒說中間的海神,我說海神旁邊的鮫人,他們在看哪兒?”

兩人擡頭來回盯著兩個鮫人在大殿之中前後移動著,王明舟突然站立確定道:“蒲團,他們盯著蒲團!”他說著將蒲團移開,用力跺了跺腳下的青磚,似乎沒什麽反應。

別念隨手拿了案臺上的一只香,在燭火上點燃,拿到原先放蒲團的那處,一條磚縫一條磚縫的移動,就見別念的手移至一處時那裊裊的煙霧突然像受到了什麽外力一般向一旁偏了偏。

“下面有風!”仇雉蝶叫到。說著她和王明舟便立即趴在地上沿著磚縫摳起來。

“應該沒那麽容易。”別念說著將逸閑拉著他衣袖的手輕輕摘下,將手覆蓋在他的手背說,“等我一下。”

逸閑點點頭。

別念隨即三兩下攀上海神的雕像,下面的仇雉蝶和王明舟差點驚呼出來,要知道對他們來說這是在褻瀆他們的神靈。

海神的一手撐著用海螺制成的法杖,一手舒展置於身前。別念抓住那只置於身前的手往上一用力,就聽寂靜的神廟裏響起哢嚓一聲,海神的手正好護於心前。緊接著整個神廟便接連不斷的響起了窸窸窣窣的重物摩擦聲。很快,眾人讓開的那塊漏風的青磚便翻了開來。

“天啊,這麽厚,難怪剛才跺著,摳著都沒反應!”仇雉蝶欣喜的說道,接著又一臉佩服的看向跳下來走向逸閑的別念,“你是怎麽知道的?”

王明舟看到仇雉蝶看向別念的眼神不自然的將頭低了下去咬了咬牙,但他又自知別念確實厲害,又擡起頭想聽聽別念怎麽說。

看著兩道渴望的目光,別念也不好敷衍,便指著正中的海神解釋道:“這座神廟中有三尊雕像,但兩邊的兩尊雕像卻與海神像不同,不僅面目猙獰而且眼神都盯著一個地方,就像是在監視那個地方可能出來的東西一般。我隨即想到了那副畫後面的第三句詩——心中藏神思。細細打量海神的雕像,便發現他的手臂與身體的連接處並非一體,於是心生了試一試的念頭。結果便如眼前這般。”

別念說著話,幾人便已經圍在了翻開的青磚邊上。向內望去,裏面黑黢黢的,一絲絲濕冷的風從中溢出,讓人感覺很不舒服。突然逸閑身後的小啊叫了兩聲,在這漆黑的夜顯得異常詭異,著實把仇雉蝶和王明舟嚇了個踉蹌。

逸閑安撫了一下小啊,抱歉的笑了笑。

“看來這下面還真的有不得了的東西。”別念說著便作勢要跳下去,“我先去確認一下,你們在上面等我。”

“可是……”仇雉蝶的話剛出口,別念就已經隱身於黑暗之中了。

逸閑故作輕松安慰兩人道:“讓他去吧,你們又不是沒看到他比武時的身手。”話雖這麽說,可別念現在畢竟法力盡失,他這話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下面便傳來別念的聲音,“下來吧。”

“我就不下去了,留上面給你們把風。”逸閑幹脆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蒲團上,他可不想成為累贅。

於是,王明舟拉著仇雉蝶先將人送了下去,別念在下將人接住,待其站穩後又接住了跳下來的王明舟。

等三人從翻開的青磚後出來,手裏便多了一個盒子,那盒子聞起來頗有些腥味。逸閑抽了抽鼻子問道:“你們拿了什麽出來?”

仇雉蝶噓了一聲,輕聲輕語回道:“鮫綃。”

別念將盒子交到王明舟手裏,自己則再次爬上海神雕像還原了神廟本來的樣貌。四人快速離開了神廟躲進幾塊礁石後,借著月光,能看到仇雉蝶眼中興奮的光和王明舟眼中的擔憂。

王明舟將盒子放到四人中間,猶豫著開口問道:“那……我們明天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不如直接趁著祭祀大典去海神的宮殿。”仇雉蝶激動道。

“怎麽去啊?”王明舟擔憂道。

仇雉蝶看向別念,別念會意略一思索開口,“明天祭典我會端著盛有紙質紗衣的盤子走上神廟所在的礁石,到時候我會將鮫綃藏在假的紗衣下,拋出紗衣時我會將鮫綃一並拋出。如果我猜想的沒錯,這件鮫綃就是海神出來迎接新娘的信號。到時候鯨鯊出現,我們便可乘鯨鯊去往海神宮殿。”

“可是……傳說海神的宮殿在水下,我們憋不了那麽久的氣啊?”王明舟提醒道。

逸閑嘿嘿一笑,從乾坤袋摸出幾粒丸子,分給眾人每人一顆,“這叫避水丸,吃下它可保我們在水下自由活動三天。”

“這麽神奇?”仇雉蝶欣喜的接過丸子塞進自己的口袋裏,王明舟則遲疑一下從逸閑手裏拿過丸子。

“再多拿一顆嘛,萬一你們想現在就試試呢?”逸閑一邊嘴角勾起提醒道。

王明舟立即又拿了一顆,順便又塞給雉蝶一顆。

“話說這鮫綃長什麽樣子啊?”逸閑好奇道。

王明舟點亮一盞油燈,靠近箱子,仇雉蝶雙手將箱子打開,頓時一股海腥味撲面而來。仇雉蝶伸手從一箱子海水中撈起飄在其中的輕紗,那紗衣流光溢彩,反射著月光和燈光,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顏色,並不像畫中那般朱紅。仇雉蝶仔細打量著手上的鮫綃,驚奇道:“剛才在下面都沒來得及仔細看,這紗衣泡在水中,拿出竟是幹的!”

王明舟湊上前去,也忍不住驚奇,“真的誒!老大。”

“那今天就這樣吧,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祭典見。”別念關上箱子道。

聽聞要走,王明舟立即開口,“那這箱子……”

“你們的東西自然是放你們那裏。”別念淡然道。

“那就由我保管,我明天整理祭祀用品,會將鮫綃藏在紙質紗衣下面。”仇雉蝶拍著胸口說。

待兩人離開,逸閑一掃剛才的笑意轉向別念問道:“神廟下有什麽?”

別念將手杖遞到逸閑手中,背起逸閑開口道:“那下面就是個山洞,正中央的石臺上放著裝有鮫綃的盒子,至於盒子後面……”

“後面是什麽?”逸閑趴在別念肩頭催促道。

“後面是寫滿了名字的木牌。”

“誰的名字?”

“仇雉蝶辨認後說是所有新娘的名字。她說應該是村裏人要紀念她們。”

“紀念她們?”逸閑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與此同時,村長仇三九倚在門口抽著煙,擡眼看著兩個逐漸走近的身影。

王明舟看著前面忽明忽滅的火光腳一軟,“老大,村長守著門呢。”

“我爹你怕什麽?”仇雉蝶大步走過去。

“臭丫頭還知道回來。”仇三九在門沿兒上磕了磕煙鬥,讓過身,仇雉蝶打了個招呼便跨進門,跟王明舟揮了揮手便進了屋,再不進屋她爹又要絮叨她了。

“那個,村長,我送雉蝶回來。那……那我走了。”說完,王明舟便轉過身準備回家。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王明舟的肩膀。

王明舟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那個……仇村長您還有事麽?”

村長借著屋裏的燭光打量著王明舟,“我知道你對雉蝶的意思。”

“啊?我,我,我沒沒那意思。”王明舟給嚇得結巴了。

“我可以把女兒嫁給你。”

王明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他不由自主擡起頭看向仇三九。

“你要是想娶雉蝶呢,明天祭典前來這裏,我會準備好馬匹,你帶上雉蝶和那顆鴿子蛋走。去哪兒都行,不要再回來。”說罷,仇三九吐了口煙轉身進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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