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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別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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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別念

月笙確實是逸閑在仙界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但逸閑不傻,就算是朋友,數百年不見,說的話逸閑還是要掂量掂量的。他剛剛那句話裏的“我們”就很有意思,這可以只指日笙和他,也可以再加上好些個人。雖然月笙生性單純,但他這次來絕對不是只敘舊這麽簡單。

“真來敘舊?”逸閑挑了挑眉,懷疑的看著月笙。

“千真萬確!”月笙伸出三只手指對天發誓,“你不在仙界,仙界好無聊啊。”

“得了得了,有什麽話就說吧,別弄這些虛的。”逸閑按下他發誓的手。

月笙朝小竹努努嘴:“ 竹浪谷主和你關系很好啊。”

逸閑會意,“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小竹不是外人。”

至此,身份已經被揭穿,再裝下去也沒意思,魔尊索性顯出原形,瀑布般的長發頃刻間便潑灑了出來。月笙眼前已然是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黑衣男子。

“早就聽聞掌燈魔尊相貌不凡,今日一看果然是郎艷獨絕,世無……”月笙又看到旁邊的逸閑,硬生生把“其二”二字吞了下去,趕緊轉換話題道:“大將軍怎麽會和別念走到一起呢?”

“他摘了通仙堂的牌子去調查關外的孩童丟失案,我正好是那裏一家客棧的店小二,一來二去就認識了。”逸閑夾了兩口店家剛端上來的熱菜慢悠悠道。

“這麽說就是個巧合了!”月笙自顧自點點頭,也跟著吃了幾口菜隨口說道:“我就說嘛,你倆完全不是一路人怎麽就認識了。要我說,你也別再跟他有什麽接觸了,他也不是什麽善茬。”

“此話怎講?”逸閑好奇。魔尊也擡起頭,抓了把花生感興趣的盯著月笙。

“感情你不知道?”月笙見隨口說的話題引起了兩人的興趣,頓時也來了精神,繼續道:“別念這個人飛升不過兩三百年,就在仙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那能是善茬嗎?”說著又搬著凳子挪了挪,好離兩人近一些,“別念是別春寒的得意弟子,被別春寒收入門下不過數十年便得道升仙。一般靈修都是清心寡欲,不喜殺戮,但是他不一樣。他雖也是喜怒不形於色,但他倒是很熱衷於找人打架。”

聽到這裏逸閑不禁瞠目結舌,與別念相處數日下來並未發現他竟是這樣的人啊,雖說逸閑對他還是有很多牢騷,但是要說別念喜歡尋釁滋事,逸閑還真不敢信。轉頭看魔尊已經嗑起了瓜子,和逸閑不同,魔尊是一臉的波瀾不驚。見逸閑看向自己,魔尊吐掉嘴裏的瓜子皮朝逸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看我說什麽來著。

接著便是月笙繪聲繪色的描述。

原來,大約兩百年前,寒冬大地突然萬裏花開,一時間,花香四溢,春意盎然。正在人們驚異萬分之時,一道巨大如銀龍般的閃電自晴空劈下,直指別氏寒露峰。別春寒唯一的真傳弟子別念踏春登天。見此異象,不僅人間議論紛紛,仙界更是炸開了鍋。

“普通人得道升仙不過就是烏雲密布驚雷幾道,這算什麽?”

有人掐指一算,“人間四季本有序,此舉有違天道,這位仙友怕是要逆天啊。”

“人間出此異象,難道仙界要變天?”

眾說紛紜,許多仙人都等著一睹這位逆天之人的風采。

別念踏上仙界雲地,接過日笙給的封地金牌,便直奔封地踏春仙山,一去便是一月未出門,前來拜訪的仙友也被拒之門外。眾仙都覺得這次飛升的肯定是一個冷漠不好相處之人,結果等大家剛得出這個結論,立刻就被扭轉了。

一月之後,別念一出門便帶上靈植仙草到各個仙府拜訪,這讓大家又都覺得,也許別念這一個月都在踏春仙山為眾人種植靈植,他此舉乃是善意。

等三個月別念將眾仙都拜訪了個遍,贏得了所有人一致好評時,別念在眾人心中的美好形象又一次被扭轉了。

別念先是去散仙白榆那裏喝茶,兩人先從杯中的茶水開口,說到飲茶之道。又從飲茶聊到別念擅長的靈植生長,別念甚至非常詳細的給白榆講了如何澆水,養護等等,讓白榆受益匪淺。接著兩人又聊到養生,又從養生不知怎的聊到了仙道武學。白榆自持武學造詣頗高,在未登仙位時,便是一方翹楚。

別念於是便虛心請教。

“請問白慕雲仙人,在下如今身在這仙界,該如何提高自己的武力呢?”別念面帶微笑,一臉誠懇。

別念謙遜的態度白榆顯然很是受用,“這個嘛……”故作高深的喝口茶後才繼續道:“這個得看天分。這一個仙人的武力得看三個方面,我就拿蓄水池打個比方,自身法力容量就如這水池,池中水就好比法力。一是這水池本身要夠大,二是這水池中的水要夠多,三嘛,就是這人要身心合一,眼到手到。”白榆見對面別念聽得入神,又得意道:“這三方面都要講究天賦的尤其是這第一,第三。我就不用說了。不過這第二個方面,別念你要好好努力,沒事多去仙界的神值殿看看,多摘些牌子,只要夠勤奮除了用來續命的部分還是能從剩下的神值裏得到些法力的。”

別念抱拳:“今日一見白慕雲仙人果然受益非淺。”轉而又問到:“那如果是修煉到了瓶頸該怎麽辦?”

“遇到瓶頸自然是得找個人比試一番啊。在鬥法時往往能悟出很多東西,這說不定就突破了。”白榆伸著手指指點點的說著。

“那就有勞了!”別念起立,遞上一紙戰書。

白榆一下子懵了,不知道別念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本來這是一場十分愉快的談話,此時卻全變了味兒。白榆看看戰書上所寫:“三天後辰時,扶光殿。鬥法輸者抽去仙骨化為凡人。”白榆頭上浸出了冷汗。這人既然帶著戰書,那剛才那番談話想必也是他設計好的,好一個別念。不過對方不過是一個靈修,靈修多醫者,武力應該不怎麽樣,想到這兒白榆才松了口氣,又換上笑臉說道:“別念仙人這是幹嘛?比試就比試,這最後一句怕是嚴重了。”

“既然都說是瓶頸了,不弄緊張點怕是引起不了足夠的重視,更別說還想更上一層樓了。”見白榆不答話,別念微微一笑,只是這笑似是只牽動了嘴角,別念的眼中一點笑意也看不到,“怎麽?仙人莫不是怕了?”

“怎麽會。我是擔心你啊別念,你才剛到仙界。”說著白榆深深看了別念一眼,“我怕你又回別氏去。”

“這就不用仙人費心了。”別念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三日後,眾仙都已得知這一消息,這些閑的呱呱叫的仙人一大早便將扶光殿圍了個水洩不通。扶光殿極大,殿頂金光閃閃,由雷公柱延伸出的八條脊分別伸向八個方向,殿內是日笙審職問責的地方。

別念未及辰時便已等候在扶光殿上,白榆直到辰時快過才不緊不慢踩著劍飛來。頓時殿下便像炸了鍋一樣,仙人們居然大袖一揮,押起了誰輸誰贏,好不火熱。

別念和白榆各自立於扶光殿上一角,起初誰都沒有先出手,終於還是白榆等不下去,先劈了一掌過去,緊接著便提劍在掌風之後朝別念沖來。別念紋絲不動,這讓大殿之下觀看的眾仙都捏了把汗。在白榆那一掌帶來的風還未撩動別念發梢之時,別念突然一個閃身,將跟在掌後的白榆讓到身後,閃身之間抽出佩劍忘川,挑向白榆的長劍。白榆反應很快,立即收劍以腳立定,身體往後一倒,晃過別念這一劍,瞬間向後拋劍,騰出手的瞬間連擊數掌,白榆的幾掌在別念身邊炸開朵朵火花,別念背手負劍悠然自得的一邊閃身一邊倒退,竟然未傷分毫。

而白榆卻已經在幾掌擊出的瞬間一個後空翻伸手接劍,不料卻被別念彈指間的一顆泥丸將劍彈了開來,伸出的手接了個空。隨即忘川自別念身後飛出攔住白榆飛回的長劍。白榆見狀果斷拋棄武器,跳向別念掐了一個法決,數十倍大的金色掌印壓向別念。別念也不躲,擡手接下這一掌。

此時許多人都替別念默默捏了把汗,惋惜這別念不自量力。白榆厲害就厲害在這金掌,一掌下去打入的法力會在對手體內炸開,傷及五臟六腑,而體表卻只留一個淺淺的掌印。在此時別念空手接下豈不是不自量力?

再看別念面色竟絲毫不變,深綠色的眸子依舊冰冷,看不出一絲慌亂。只是他腳下的屋頂從別念站立之處開始向外蜿蜒著裂開了一道口子。

怎麽回事?白榆暗道不好,金掌的霸道力量此時竟然只是將別念當做了過河的橋,在離開別念後方才炸裂開來。還沒等白榆想明白別念是怎麽做到的,卻發現自己對上別念的手已經拿不開了,倒像是被吸到了別念掌上。只見別念嘴角浮現笑意,眼中冷意更甚,白榆心知大事不妙,在瞬間啟用法寶築起的防禦卻也在別念幾拳之下變得支離破碎。法寶銷毀,別念拳拳到肉,白榆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麽得罪別念了,他要以這樣原始的方式洩憤。

好在白榆也並非弱者,此時還能靜下心積蓄力量,孤註一擲爆出法力終於掙脫別念控制。他後跳數十步,總算可以緩一口氣。

似乎是心情突然好了些,別念決定盡快結束戰鬥。於是他召回忘川,被忘川一直攔著的長劍也再次回到白榆手中。白榆頓時惱火起來,又拋出一物,朝別念沖去。被白榆拋出的東西一落地,扶光殿頂頓時便被白霧層層籠罩,伸手不見五指。

大殿下的人群也焦急了起來,看來這白榆自知占了下風,想用混淆視聽的方式奪回一些主動權。可畢竟大家下了註都想親眼看看戰況,幾位仙人更是急的原地轉起了圈。有幾個仙人甚至還放出了靈識去查看殿上的情況,可惜就連靈識也難窺一二。

就在眾人萬般焦急之時,上方傳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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