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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仙劍大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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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仙劍大會三

她仰頭喝了一小口青梅酒,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是她最喜歡的酒。

“璃淵。”虞靈兮偏頭看著他,兀自道:“你的靈元有龍氣護著, 是命中註定的真龍天子。”

姬鳳簫有些意外她會說這句話,“而後呢?”

“你沈穩, 且心懷天下, 若有一日你登頂高坐, 必定是一代明君。”虞靈兮抿著唇, “我的意思是,若你有意想要那帝王之位, 我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姬鳳簫似笑非笑, “我竟不知你有這個心思。”

“我這不是敞開天窗說亮話麽?”虞靈兮道:“我是萬靈殿的殿主, 扶持你成為九五之尊, 也不是什麽難事。”

姬鳳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推心置腹,他卻笑了。

虞靈兮幾分懊惱,“你笑什麽?”

姬鳳簫斂了斂笑,恢覆了神色, “你有這個心想要幫我,我自是高興的,只是你怎知我有這個意願?”

虞靈兮想起之前在昌平發生的一切, 種種跡象都表明了姬鳳簫覬覦太子之位,“難道不是嗎?”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這人還真沒那麽大的志向。”姬鳳簫道:“九五至尊,更是從未想過。”

虞靈兮眨了眨眼睛, 姬鳳簫說從沒想過當皇帝, 這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若是他無意皇位, 那他也沒有理由去陷害太子。

難道是自己誤會了?

姬鳳簫見她若有所思, 便問:“莫非你一直以為我掌控你,就是為了皇位?”

虞靈兮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聲音低了一截,“曾經是這麽想的。”

姬鳳簫被氣笑了,“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樣想?”

虞靈兮只好如實把當初在昌平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姬鳳簫聽她說完,眉心蹙起,“你是說,你在陳將軍陵墓探靈,探到有人冒充我,取走了赤血劍?”

“沒錯,我探了石像的靈,它說赤血劍失蹤那一日,有人闖入了陵墓,那人還說‘你害我外祖父一家滿門抄斬,害我在京中無立足之地,我說過,這個仇我一定會報!’”虞靈兮道:“而剛好,那一日我得知你母家與陳將軍有宿仇,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你。”

姬鳳簫回想起那日發生的事,進入陵墓之前,姬昶珂特意提起他母家和陳將軍的宿仇,如今看來,並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虞靈兮聽的。

他離開京城多年,從未想過參與儲位之爭,但有人卻想將他拖下水。

這麽一推測,極有可能是有人闖入了陵墓,盜走了赤血劍,而後故意在陵墓說那句話,為的就是等虞靈兮去探靈,探出那句話,而後栽贓嫁禍給他。

這人如此熟悉萬靈之主的能力,還用幻術操控赤血劍傷人,可見實力不容小覷。

虞靈兮見他走神,便問:“怎了?”

姬鳳簫道:“此事沒那麽簡單,待仙劍大會之後,恐怕還要去一趟昌平。”

自從知道操縱赤血劍的不是姬鳳簫後,虞靈兮也覺得之前的事沒那麽簡單,只是仙劍大會後第三天便是銀劍閣閣主的百歲壽辰,他們還得在潭州參加完壽宴才能離開,“那銀劍閣閣主的壽宴,我們不去了麽?”

“也要去,待閣主壽宴之後吧。”

“嗯。”

月色下,兩人坐在屋檐上,清風徐徐,虞靈兮再喝了一口青梅酒,酸甜的味道讓人回味無窮。

姬鳳簫問:“當初你明明懷疑是我陷害了太子,卻只字不提,是想包庇我?”

虞靈兮聞言,被酒嗆了一下,她咳了幾聲才緩過來,“才不是想包庇你,只是想著你我本是同林鳥,你若是出事,那不就連累我了麽?”

姬鳳簫唇角勾起,“同林鳥是用來比喻夫妻的,靈兮。”

虞靈兮耳朵根子紅了,“就一個比喻,何必較真。”

姬鳳簫道:“另外,當初我母家被滿門抄斬,其實一點也不冤。”

虞靈兮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她還以為他一直為自己母家被滿門抄斬而耿耿於懷,“怎麽說?”

“當年我外祖父確實通敵賣國,證據確鑿,這之中沒有冤情。”

虞靈兮點頭,“嗯。”

“所以,我從未想過報仇。”姬鳳簫擡手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你日後,可不要再被人誆騙了。”

虞靈兮揉了揉腦袋,“你又欺負我。”

姬鳳簫挑眉,“怎麽,想欺負回來?”

“你……”

仙劍大會當日,各大仙門朝著日月臺聚集。

前日夜晚,虞靈兮在屋檐上借著月色看到過這日月臺,但四周陰暗,看不大真切,此時進了來,才看清了全貌。

這外面一圈樓榭是看臺,只有一些大門派才能分得看臺,其他小門派則在左手邊的露天臺觀戰。樓榭圍著一口大池子,池子中央有一塊圓形的大石塊,旁邊還有一個月牙形的石塊,石塊表面磨得平整,比劍的人便是在這兩個臺子上進行,若是落水或是認輸,便算輸了。

萬靈殿作為仙門之首,分得的看臺是最大最氣派的,兩邊分別是四大仙門,再往下便是其他仙門。

吉時一到,一頭銀發,一身銀灰色衣袍的銀劍閣閣主傅靖華飛上了日月臺,他先是朝著萬靈殿拱了拱手,而後揚聲道:“仙劍大會乃是仙門一大盛事,舉辦至今已有五百來載,我銀劍閣有幸操辦,各位同盟遠道而來,若有招呼不到的地方,還請海涵。”

“仙劍大會規則,想必諸位都已知曉,傅某就不在此多說。只是仙門雖分百家,但也是一家,諸位比試時,還請適可而止,切勿傷及性命……”

這仙劍大會雖然名為仙劍大會,但並非只有劍修才能上場比試,藥修,符修和丹修皆可上場。但必須規定是同境界的修士才能比試,比如煉氣只能和煉氣打,築基只能和築基打,若是不同等級的人比試,那勢必有損公平。

與同一境界的人比試,連贏三人,便算是勝出。

傅靖華說完後,便有銀劍閣的煉氣期弟子上了日月臺,很快就有其他門派的煉氣期弟子上臺挑戰。

各大仙門中的弟子,大多都是煉氣期與築基期的弟子,金丹期的每個門派十個手指頭數得過來,元嬰期的則已經算是長老以及長老級別的了,再往上也就不會來參加仙劍大會,比如彩雲山的千秋。

萬靈殿這看臺寬敞舒適,虞靈兮面前還擺了不少鮮果茶點,若不是仙門百家都看著,她勢必會一邊吃一邊看。

煉氣期的人比劍,基本都是拳腳功夫,極少施展靈力,因他們靈力薄弱。

屛月的五名弟子,除去已故的白玉樓,只有姬鳳簫和林盎步入金丹期,而疾風和聶青陽還只是築基。

煉氣期的比試告一段落後,緊接著便是築基期的比試。

聶青陽三年前來仙劍大會時,還只是煉氣階段,當時屛月沒讓他上場,如今他已經修煉到築基期,得了虞靈兮和姬鳳簫的應允後,他便飛上了日月臺。

聶青陽一路披荊斬棘,連贏兩場,再贏一場便能奪得築基期的擂主。

正當他得意時,一個鴉青色的身影落在了日月臺上。

正是武陵山的陸旸,他冷笑一聲,“鞭子揮得不錯,讓我也來領教領教。”

虞靈兮見陸旸上場,小聲問旁邊的姬鳳簫,“璃淵,陸旸竟只是築基麽?”

姬鳳簫搖著扇子,“沒錯,不過是築基後期巔峰,不久便能升金丹,這一戰,青陽怕是沒有勝算。”

虞靈兮再次看向日月臺,日月臺上的聶青陽不僅沒有擔憂,看上去還十分鬥志昂揚。

那日武陵山的人當街羞辱他們萬靈殿,他早就想找個機會打他們一頓,這下正合了他意。

但交手之後,聶青陽才知道他和陸旸的差距。

陸旸的劍法幾乎能與疾風媲美,他的鞭子再怎麽快也比不上他的劍,不到三招,他便被打了出去。

所幸沒有落水,只是落在了日月臺上。

他爬起來,揮著鞭子迎了上去,不到三招又再次被打倒,他哇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陸旸揚起下巴睥睨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螻蟻,語氣裏滿是嘲諷,“原來你這鞭子是看著威風,實則不堪一擊。”

聶青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你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聶青陽揮著策鴻鞭而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攻擊,皆被打了回去。

在被打出去五次之後,聶青陽渾身是血,發髻淩亂,十分狼狽。

這陸旸似乎有意不將他打下水,只想慢慢折磨他。

虞靈兮也看出來他們的實力確實相差懸殊,她憂心忡忡地對姬鳳簫道:“璃淵,能否用傳話符,讓他別打了,直接落水,免得傷得更重。”

姬鳳簫目光一沈,“比劍時,若是用傳話符,會促動日月臺四周的結界。”

虞靈兮竟不知日月臺還有結界。

眼看日月臺的聶青陽再次被打了出去,虞靈兮莫名心疼,心裏只希望他能認輸,可聶青陽這個性子,又斷然不會認輸的。

此時,鐘芷蘭跑了上來,道:“青陽!別打了!”

日月臺上的聶青陽似乎並沒有聽見,他下巴全是血,染紅了他的衣裳,他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剛走出幾步,再次被打了出去,這一次,他後退了幾步,沒站穩最終落了水。

落水便算是輸了。

虞靈兮旁邊的姬鳳簫飛身而下,以極快的速度將聶青陽從水裏撈出來,帶回了看臺。

他及時給他輸了一股靈力,保住他的性命。林盎指尖聚集一點靈力,在聶青陽的胸腹處游走,他這是在為他檢查傷勢,檢查之後,他目光一沈,陸旸這是將他往死裏打,他的五臟六腑都受損了。

鐘夢晴拿來了帕子,給他擦去臉上的血,鐘芷蘭哭哭啼啼地,“你怎麽那麽傻,你分明和他差距懸殊,還要不認輸被他打,傻嗎?”

聶青陽鼻青臉腫地,還強咧著嘴笑,露出小虎牙,低啞的嗓音道:“在那種小人面前認輸,那顯得我多窩囊。”

虞靈兮滿是心疼,“青陽,雖敗猶榮,你今日已經做得很好了,好好養傷。”

“嗯。”

林盎取出一顆回心丹,餵他吃下。

陸旸贏了聶青陽之後,其他仙門已經無人上場迎戰,因方才那一戰他們都看清了陸旸的實力,他雖是築基,但金丹期的人未必是他的對手,上臺也只是自取其辱。

陸旸朝著萬靈殿的看臺,張揚跋扈道:“萬靈殿不是還有一位築基修士麽?怎麽,怕了?不敢應戰?”

虞靈兮負著手,居高臨下看著日月臺上的人,“仙劍大會打擂臺講求的是你情我願,陸公子如此挑釁萬靈殿,倒有些咄咄逼人了。”

陸旸嗤笑一聲,“若是築基不敢上,萬靈殿殿主親自上,也無妨。”

銀劍閣掌門傅靖華看不下去了,開口道:“陸公子,仙劍大會向來都是同境界的修士比試,你此舉有違公平。”

陸旸不以為然,“傅閣主,和萬靈殿殿主比試,於我而言確實不公,但倘若我根本不介意,那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黑影飛身而下,落在了日月臺上。

正是疾風。

陸旸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疾風,一雙狐貍一般的眼睛瞇起,“你總算上來了。”

疾風不喜歡廢話,一話不說,拔劍便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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