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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8悟: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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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8悟:番外1

虎仗悠仁感覺五條老師最近有些奇怪。

往常這個時間應該黏在他宿舍沙發上大嚼零食的五條悟,今天卻不見蹤影。

說起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來宿舍了。

虎杖悠仁撓了撓粉色的短發,站在空蕩蕩的教師宿舍門口,手裏還提著兩盒剛買的喜久福。

總感覺五條老師最近外出的更頻繁了,就算是休息日也不在學校。

“伏黑,釘崎,你們有沒有覺得五條老師有點奇怪?”

午餐時他們坐在一起,四張桌子拼起來的方桌上擺放著便當,底部墊著黃白色格子的餐布。

伏黑惠放下筷子,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手邊的麥茶,啜飲了一小口,才緩慢開口:“任務量增加是事實。但這周他推掉了三個一級任務,全部分配給了七海先生和冥小姐。”

“哈?”

釘崎野薔薇的叉子停在半空:“那個工作狂五條悟?推任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虎仗:“而且現在也不在學校,還是老師最喜歡的毛豆生奶油口味。”

“奇怪?那個無良教師哪天不奇怪。”釘崎野薔薇夾起一塊炸雞塊,毫不客氣地說,“上周他還在課上用我的錘子當教具,差點把黑板砸穿。”

伏黑惠面無表情地吃著米飯:“他昨天把訓練場的結界弄壞了,說是要測試新咒術。”

虎杖悠仁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的便當:“不是那種奇怪啦……我是說,他最近好像總不在學校。昨天我去他宿舍送報告,也不在。”

“可能又去買甜品了吧。”釘崎漫不經心地說,“上次他不是翹了交流會去買限量版蛋糕嗎?”

“但這次連喜久福都沒用。”

虎杖把放在腳邊的紙袋提上來,“我特意去仙臺買的毛豆生奶油口味,結果兩次都沒找到人。”

伏黑惠擡起頭,翡翠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慮:“確實有點異常。上周夜蛾校長找他開會,他遲到了半小時,而且……”

“而且什麽?”虎杖和釘崎同時湊近。

伏黑猶豫了一下:“傷痕,但不是祓除留下的,更像是磕碰或者搬東西時撞到留下的印記,很淺。”

虎仗:“這能說明什麽嗎?”

伏黑:“好像並不能,我只是突然想到。”

三小只沈默一瞬,空氣中咀嚼的聲音都變小了。

空氣中突然發出“啪”的輕響,釘崎放下筷子,想到了什麽,低下頭語氣神秘:“我前天傍晚在商業街那邊看到他穿著一件我從沒見過的米色風衣,手裏還提著一個……很大的紙袋。”

話題重新勁爆了起來,虎杖悠仁立刻追問:“紙袋?哪家店的?”

“不是甜品店。”

釘崎搖頭,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是家居店……或者說是那種高級生活雜貨店,我瞄到logo了。”

“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伏黑,“他走路的方向也不是回學校。”

伏黑惠也開口;“上周三晚上,他讓我用鵺送他去了一趟銀座附近的高級公寓樓,不是任務地點,他說是私事。落地後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

兩個人都盯住他。

“壁紙。”伏黑惠說。

“以前一直是系統默認的那種星空圖,或者偶爾換張甜品的特寫。但那次,是個女性的側臉剪影,對著一扇落地窗,外面是夜景。只看到輪廓,中長發。”

空氣安靜了幾秒。

“女……女朋友?”虎杖悠仁眨了眨眼,這個詞匯和“五條老師”組合在一起,有種奇異的不真實感。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最強的咒術師,會像普通人一樣約會、逛街、為某人挑選家居用品嗎?

“不可能吧。”

釘崎嘴上這麽說,眼神卻閃閃發亮,“那個幼稚鬼?那個能把喜久福當正餐吃、把任務報告折成紙飛機的人?不過……仔細想想,那家夥的臉確實夠騙人的,身材也……”

“釘崎。”伏黑打斷她。

“幹嘛!實話實說啊!”

虎杖想起自己手裏那兩盒還沒送出去的喜久福:“那……我們下次直接問他?”

“問了也不會老實說。”

伏黑惠收拾起自己的便當盒,“他只會用那種欠揍的語氣糊弄過去,或者反過來捉弄我們。”

“那就觀察!”釘崎握拳,燃起了奇怪的鬥志。

“既然是變化,就一定有更多蛛絲馬跡。比如……餵,虎杖,你最近不是常去他宿舍嗎?有沒有發現多了什麽……不屬於他的東西?”

虎杖悠仁努力回想。五條悟的宿舍總是有種隨性的空曠感,除了基本的家具和堆成山的零食袋、游戲光盤,很少有什麽個人氣息濃厚的物品。

虎杖短促的“啊”了一聲,“上次我去的時候,沙發上多了一個抱枕。不是學校發的那種,是深藍色的,上面有……白色的雲朵圖案?看著挺軟,我坐下時還聞到一點很淡的香味,不像五條老師平時用的那種甜膩的洗發水或者古龍水,是更清爽的,有點像……唔,說不出來。”

伏黑和釘崎交換了一個眼神。

“品味變了。”釘崎斷言。

“還有,”虎杖繼續挖掘記憶,“他書桌角落,以前總是亂扔鋼筆或者空糖盒的地方,最近好像總是放著一本書,硬殼的,標題我沒看清,但肯定不是漫畫或者任務資料。”

“文學書?”釘崎猜測。

伏黑惠沒再發表意見,只是站起身:“他的私事和我們無關。只要不影響教學和任務。”

虎仗搖頭:“有些像歷史書。”

伏黑惠:“……”

釘崎雙手趴在桌上,身體前傾:“你這麽說起來,我也想起來他最近上課總是時不時融入一些歷史方面的背景知識,他之前上課有這樣嗎?”

伏黑惠重新坐下:“一直有一些,我國中時,他就時不時喜歡講一些咒靈衍變史和日本文化發展史。”

“所以你歷史分數這麽高?怪不得歷史老師很喜歡你啊。”

“……這不是主要原因吧。”

事情還是不太能找到突破口,盡管有意無意能察覺到五條老師一些不對勁,但無法抓住主要原因。

虎仗思索片刻,撓撓頭,“要不我們去問問夏油老師,他們是摯友,多少會清楚一些吧。”

伏黑惠立刻投來一個“你確定這是個好主意?”的眼神,釘崎野薔薇卻已經跳了起來。

“好主意!夏油老師看起來就靠譜多了。讓我想想……他現在應該在訓練場指導二年級,我們過去偶遇一下!”

三人趕到訓練場時,並沒有看見夏油傑的身影,大約是剛剛錯過,現在已經到下課時間了。

沒有遇見夏油傑,但是遇見了其他老師。

“啊……是梨田老師。”

梨田繪,文化課歷史老師,據說是非術師。

她抱著一本書,似乎剛從圖書館出來,看見他們露出溫和的笑容,打招呼。

“梨田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啊……”虎仗說。

“而且很好說話。”伏黑說。

“別感慨了你們,快點打招呼啦!”釘崎撞了撞前面的兩人,走到前面:“下午好,梨田老師。”

“下午好。”

她笑道,黑色的眼眸彎起,“是準備去上課的嗎?不要遲到哦。”

“沒有,我們正在探索……嗯……梨田老師,有沒有覺得五條老師最近很奇怪?”

“咦…?”梨田繪微楞。

“就是總不見人影,而且伏黑還在五條老師的手機裏看見了有女生的剪影,當成背景的那種欸!”

“還買家居用品!買甜品也都是兩人份的!梨田老師,您知道些什麽嗎?”

“咦……!?這個……”

一雙雙期待的目光幾乎要將她圍繞,梨田繪面露難色,只是指尖卷著書頁,露出幾分抱歉的表情,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呢……或許背景只是網絡圖片或個人愛好?”

虎仗:“五條老師是會把陌生女性的照片當背景的人嗎?”

釘崎給了他一爆栗:“很明顯不是吧!笨!”

虎仗摸著被打的腦袋,剛準備擡起頭,目光註視在梨田抱書的手上。

“梨田老師。”

他虛空著點了點,“您結婚了嗎?”

此話一出,釘崎和伏黑的目光瞬間下一移,聚焦在她無名指的戒指上。

三小只彎著腰,像三只倉鼠團子簇擁在一起,兩矮一高的形式,新奇目光不斷發出感嘆。

“哇!真的!”釘崎猛地湊近,眼睛閃閃發亮,“是婚戒嗎?梨田老師真的結婚了?!”

虎杖悠仁撓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老師總是很溫柔,又經常給我們帶點心……就像姐姐一樣,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呢。”

梨田繪下意識蜷縮手指,將那枚素雅的銀圈藏進掌心,用書擋住。

“嗯……或許我也是比你們要大差不多十歲左右?”

“啊……完全看不出來。”

“所以真的結婚了嗎?梨田老師,對方是誰啊?一定是東京某個不知名的企業大亨吧!”

梨田看著釘崎笑出聲:“為什麽會覺得……會是一個很富裕的人?”

虎仗搶答:“因為老師每次穿的都很漂亮!”

“而且氣質也超級好!”釘崎補充道,雙手比劃著,“就像電視裏那些在高級畫廊或者博物館工作的女士。”

梨田繪被這過於誇張的形容逗笑了,眉眼彎彎,把書抱在胸前:“太誇張了,不過對於五條老師的事,我的確不太清楚。”

“所以……抱歉哦,可能沒有辦法幫到你們。”

文化課在高專占比並不是很大,再加上梨田老師並不是學校的專聘教師,據說在校外有自己的工作。

不過因為梨田老師很溫柔,也很漂亮,再加上是非術師,所以大家都會本能的生出親近感,不管是七海還是歌姬學姐,對於梨田的印象都不錯,

“不過……你們有沒有發現梨田老師很少和五條老師在一起說話?”

回教室的路上,虎仗若有所思,“兩個人同框的畫面都很少。”

釘崎摸著下巴:“你這麽一說…仔細想想,每次五條老師出現,梨田老師不是剛好要離開,就是會不自覺地往旁邊站,眼神接觸都很少。”

“但是……五條老師似乎經常碰巧出現在梨田老師在的地方。”

夥伴的目光一起看向他,伏黑惠嘆氣道:“上次她去買東西,五條老師後腳就到了自動販賣機前,還順手幫她拿了最上層的咖啡。”

“啊!這麽說來!”

虎杖一拍手:“上次任務報告會,梨田老師作為輔助監督的記錄員也在場。五條老師全程好像沒看她,但是把他那份超——甜的喜久福推到了桌子中間,正好是梨田老師伸手能夠到的位置!後來我看到梨田老師順手拿了一個!”

伏黑惠也補充,聲音裏帶著一絲篤定:“而且五條老師每次出差回來都會買的伴手禮,給大家發放時,梨田老師的袋子每次都最厚。”

三人面面相覷,一個荒謬卻又逐漸清晰的猜想浮現在他們腦海中。

“不會吧……”釘崎喃喃道。

“不會吧…”虎仗也喃喃。

“……”伏黑沈默,但沈思。

“所以說……?”

釘崎野薔薇擡起頭,語氣低沈:“……五條老師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手機裏不敢公布的照片,若有若無的拉開的距離,以及刻意的幫忙。

釘崎野薔薇感慨般的搖搖頭:“太糟糕了……”

“不止是伴手禮。”

伏黑的聲音依舊平淡,語速卻加快:“去年學園祭,梨田老師負責的攤位出了點小麻煩,器材倒塌。五條老師當時在另一頭,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她身邊……比負責警戒的伊地知先生還快。”

虎杖悠仁猛地一拍大腿:“啊!我也想起來了!有一次梨田老師感冒請假,好幾天沒有來學校,五條老師那天下午訓練特別狠,把我們都累趴下了!現在想想,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釘崎野薔薇扶住額頭,頭有些痛:“心情不好……因為見不到面?”

她停頓一秒,繼續挖掘:“而且,你們註意到沒有,五條老師只有在梨田老師面前時會稍稍收斂一些,開玩笑的話語都變少了。”

伏黑惠的眉頭皺得更緊:“去年年底,我們受邀參加玉造小學組織的防火演習。梨田老師負責清點人數,當時煙霧有點濃,她好像嗆了一下。五條老師……”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五條老師幾乎是立刻用術式瞬移到了她旁邊,把她帶了出來,遞過去一瓶水,然後馬上又用術式回到他原本該在的指揮位置。速度快到除了我,大概沒人看清。”

虎杖倒吸一口涼氣:“用術式做這種事?!”

“而且。”

伏黑的語氣愈發低沈,嚴肅道:“那瓶水,是擰開了瓶蓋的。”

這個細節讓釘崎和虎杖同時沈默了。一個荒謬、驚悚,卻又在細節的拼圖,正緩緩在他們面前展開。

釘崎野薔薇向後靠躺在座椅上,看著天花板。

“所以……最強咒術師,五條悟,真的在偷偷喜歡一位已婚的同事。而且可能已經……深陷其中?”

空氣沈默許久,三個人幾乎是同一時刻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太糟糕了……”釘崎說。

“太糟糕了…”虎仗說。

“……嗯。”伏黑說。

“我們該怎麽辦?”虎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的無措。

“能怎麽辦?這是五條老師的私事。”她嘆了口氣,“而且,這根本就是個死局。先不說道德問題,光是梨田老師和她丈夫的感情……”

她沒說完,雖然從來沒有看見梨田老師的丈夫,不過關是想想就已經替五條悟難過的程度。

“最糟糕的是……”

伏黑惠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五條老師自己,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死局。”

正因為清楚,所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不動聲色的關照、隱藏在玩笑下的凝視,才顯得更加……無望。

“啊!你們看!”

虎仗悠仁坐起身,目光追隨著一點:“五條老師回來了。”

不遠處一個提著紙袋的白發男人,正在他們的目光中移動著。

“他要去哪裏?”

“不知道。”

“跟上去。”

三小只立刻進入狀態,一路小心掩護,看見五條悟終於在教室宿舍門口停下。

五條悟並不準備立刻開門進去,他匆匆趕回時脖子上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已經愈合但還留下細微紅痕的抓傷。

釘崎:“他停下來了。”

伏黑:“他拿出了手機。”

五條悟站在宿舍門口,先是看著手機輕笑一聲,最後走到一旁的欄桿上,飛快地打字。

他嘴角掛著一抹與平時捉弄人時不同、顯得過於柔和的笑意。

陽光落在他彎起的唇角,那專註的神情幾乎讓他們感到陌生。

釘崎用手肘捅了捅虎杖,用口型無聲地說:“看,又來了。”

“一定是梨田老師!”虎仗作著口型。

五條悟並沒有停留很久,在回覆完消息後就打開門走進了宿舍。

三小只長嘆一口氣,面面相覷。

釘崎:“只是看見梨田老師的消息,人都已經在門口了也是會立刻停下來先回覆消息的程度嗎?”

虎仗:“已經深陷其中了。”

伏黑:“已經無法自拔了。”

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氣,眾人感嘆的搖頭。

“五條老師太可憐了。”

回去的路上,虎杖還在絮絮叨叨地分析:“你們說,梨田老師知道五條老師是這種……呃,癡迷的狀態嗎?她看起來那麽溫柔文靜,會不會被五條老師嚇到啊?”

“或許……我們可以幫一幫五條老師?”

空氣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沒有人反駁,反倒相互對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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