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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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二天早上排了幾場早上上學的戲,沒什麽特別的,很快就拍完了。

之後是幾場室內的戲,大概接在昨天拍的那場早上上學的戲份之後。

一個地中海中年男教師眉頭緊鎖,端著一杯茶吹了吹品了一小口,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的那個人,又嘆了口氣品了一小口。

“方既啊,說說吧,這個月第幾次了?”語氣中沒有絲毫生氣只有濃厚的無奈和一絲絲幽怨。

“老師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方既無辜的眨著大眼睛。

“希望你這個月說的第三次最後一次真的是你的最後一次。”這話說的老師自己都搖了搖頭。

“老師,周考的卷子我幫你拿去教室吧。”那老師看了方既一眼,忍住沒嘆氣,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方既抱著卷子走後,屋內的兩個老師開始閑聊起來,中年男教師抿了一口茶,隨後站起身來一邊收拾準備去教室,一邊說著:“現在的學生,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屋內的另外一個老師笑著說道:“害,家裏就一個孩子都寵著呢。”

那個中年男教師搖了搖頭道:“他家兩個孩子,他哥就比他懂事多了。”

另外一個老師挑了挑眉說道:“那還挺好的,能管一下他。”

中年男教師都走到門口,還沒忍住站在門口,語氣哀怨的回頭說道:“別提了,今天就是兩個人一起遲到的,他哥早就來了,就站在校門口等著他。”

另外那個老師聽見這話無奈的笑出聲說了句:“這倆孩子……”

今天一上午的戲都輕輕松松,或許是艾豐德昨天的那句抱怨真的被制片那幫人聽進去了,昨天排的親密戲過多,今天一上午都沒什麽有挑戰性的戲份。

黎都中午吃完飯之後,終於有時間看看手機回盛追微信了。

又是轉的微博同人文,只是這回的有些不同……

兜裏都是糖:怎麽變成不宴不黎了?

追你追哥:這你就不懂了吧

追你追哥:他們說你倆這兩個字一個厭一個離,放在一起不好,所以就變成不宴不黎了

追你追哥:怎麽樣?

盛追企圖貼臉正主得到正主對他們CP名寓意的肯定,但是黎都仔細咂摸了一下,恍然大悟。

兜裏都是糖:妙

追你追哥:……

追你追哥:你是死直男嗎

兜裏都是糖:我是活直男

追你追哥:人機味溢出屏幕了

平時沒人問過黎都是不是直男,剛才盛追一問黎都還真的想了想,自己從來沒喜歡過什麽男生或者女生,追星也只追過宴罕一個人。

手機都自動息屏了,黎都還在那自己和自己battle,宴罕從他身後走過,拍了兩把他的椅背說:“導演叫你。”

他們排戲雖然比較混亂,但最起碼現在剛開始這段時間都是前邊的戲打亂了,然後看哪天方便排給那天,亂也是有規律的亂,不可能現在中間就穿插情感上跨度比較大的戲份。

畢竟他們現在的景比較簡單,還沒有去拍方既家那邊的劇情,等到學校這一大部分的戲份拍完了,劇情才會稍微混亂一些。

黎都到導演跟前的時候,副導演也剛把林無風和秦羽軒叫來。

“誒,你們三個正好都到齊了。”王敬清了一下嗓子。

“這是你們的第一場對手戲……”

秦羽軒飾演的是左承因,是割破方既和韓舟虛幻夢境的一把利刃,同時也是一個挺不好演的角色。

王敬當時選角的時候運氣好一點,正好碰上秦羽軒剛殺青,且對這個劇本感興趣,雙方立馬就敲定了,不然他完全是一個選角難度堪比方既的人。

王敬和他們講的非常多,但是說白了就是他壓力太大了,畢竟黎都和林無風都是新人,黎都的戲份倒是還算好演,林無風的眼神戲是真正讓王敬覺得困難的地方。

當時他第一次看原劇本的時候,他覺得有些情緒應該分成兩個人去飾演,但是有些時候這種感覺又很弱。

葉承戲給出的解釋是,有一部分的情感是的內心想法,還有一部分是想表現出給別人看的。

之所以把三個演員叫在一起說戲,是因為這場戲需要三個人一起成就,就像激素發揮作用的原理一樣,有激素,有受體,並且作用於受體,三者缺一不可。

你要用你的情緒感染對手演員,讓對手演員因為你的情緒再基於對自己所要飾演的角色本身的了解,做出真正合理的反應。

這才是完美的一場戲,一場完美的渾然天成的情感交流。

宴罕無所事事的站在導演旁邊看著王敬說的口幹舌燥直流汗,還貼心地遞了一張紙給他。

副導演和執行導演又帶著幾個演員走了一下走位,整場戲戲份重的只有這三個人,但還有一些戲份比較少的,他們又總體的說了說,交代了一下順序,又調了下燈光,一切就都準備就緒了。

方既和兩個人一起跟在萬棘身後,向小巷裏走去。

萬棘看著巷子裏的左承因,站在了離他不遠處靜靜地點了根煙,打火機的火剛竄起來就被一陣風帶的抖動了一下,隨後傳來拳頭實打實的和肉。體撞到一起的聲音,還夾雜著悶哼聲。

這段林無風的表演著實重要,因為導演沒有要拍黎都和秦羽軒互毆的打算,這個時候只有背景音和萬棘的表情能看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以及看清他的態度。

眾人只是想陪萬棘來,並沒有想動手的意思,也完全沒預想到這個事,趕忙上去七手八腳的把方既拉開,方既也沒想繼續動手了,被兩個人一拽就從左承因身上起來了,表情一片陰郁。

萬棘走到左承因面前,將手裏的煙隨意一扔,蹲下身來平視他,嗤笑一聲問:“為什麽不還手?”

方既那幾拳下去,讓萬棘的表情都變得沒那麽壓抑了,左承因靠坐在墻邊沒回答這句。

萬棘盯著他說:“我知道你有個重病妹妹。”

聽見這句話左承因微微扯了扯嘴角,似乎是牽扯到了臉上的痛楚,那笑容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他繼續說:“有了那筆錢她應該能活下去了。”

左承因微微有了反應,嗓子啞啞的:“是啊,我應該感謝他們的。”

他說話聲音很小,小到似乎只有他們兩個聽見了,兩個人互相註視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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