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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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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威脅

你被帶回去後,進入房間之前,偷偷小聲問蘭尼斯特守衛。

“……我不想進去。我又沒真的跑,你們為什麽真的告訴泰溫?”

“因為有人,”

泰溫的聲音在你還沒看到他之前就穿過了房間,冷漠、精準,夾雜著那種通常只屬於瞥到無能廢物的煩躁,

“覺得有必要直接在一位每隔三個夜晚就向我匯報一次的守衛耳邊大聲說出幼稚的假名。”

他的目光掃過你淩亂的狀態,停留在你像是瘋子一樣地沖過庭院走廊(被狗拖著)留下的泥土痕跡上,

“還有,因為酒館裏醉漢吹噓那些從村裏消失的紅發女孩,而士兵們則傳言是神眼湖的水鬼爬上了岸。”

他視線冷冰冰的瞥向了侍衛,擡起下巴示意,然後又盯著你。

“去清理你自己,”他命令道,“別像個輸給酒桶的洗碗女傭一樣站在我面前。”

他補充,這次聲音低沈了些,“然後你下次編造身份呢?選個聽起來不像幼兒企圖用高瓦雷利亞語隨意編造的名字。”

“……”

你沒敢吭聲,回房間去洗漱了。

浴室的蒸汽像羞恥的面紗一樣纏繞著你,仆人們用花朵精油擦去你頭發上的泥土殘留,她們的低語在你皮膚上滑過——有的憐憫,有的得意,但沒有人敢大聲說話,當泰溫的貼身護衛站在門口,他那擦得鋥亮的盔甲映照著搖曳的火盆時,更是如此。

一名女仆將新衣裙遞到你手中,目光掃向隔壁的房間,那裏彌漫著雪松和羊皮紙的氣息,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空氣。

“大人在等候,”她輕聲說,輕輕推你走向雕刻屏風,窗外,泰溫的身影在午後陽光下格外顯得鋒利,你進門時他沒有轉身,但羽毛筆微微劃過的停頓說明了一切。

壁爐裏的火焰劈啪作響,你踱步走進書房,腳趾都緊張的蜷曲在冰冷的石板上,偷偷探頭試圖偷窺桌上有沒有新皮帶。

泰溫沒有擡頭,繼續看他的賬本,但他故意放下羽毛筆的姿態讓你胃裏一緊。

“真了不起,”他幹巴巴地說,雙手指尖相對,“你可以用布拉佛斯人的狡猾來策劃,卻無法編造一個令人信服的關於你身世的謊言。”

一名仆人將一盤蜂蜜無花果放在你們中間,瓷器在沈重的寂靜中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吃吧,”他命令道,依舊沒有擡頭,“在我對這場鬧劇失去僅存的耐心之前。”

他沾滿墨水的手指緩慢地翻頁,外面,一只烏鴉在城墻上嘲弄地叫著,你瞅了瞅他,猶豫了一會兒才磨磨唧唧湊過去,伸手拿了一個,過了會,又磨磨唧唧拿了另一個……

泰溫的嘴角微微扌由動,只有一次,當你像饑餓的巷貓一樣專註地吃著無花果時,他默默擡眼看著,蜂蜜在你指尖閃閃發光,一塊碎屑頑固地粘在你的下巴上,然後羽毛筆徹底被遺棄在賬本旁邊了。

“你吃飯,”他終於說,“就像一個期待盤子被搶走的人。”

他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一名仆人端著第二份食物出現——這次是香料梨被精確地擺放成一格。

“這次別像野人,”他補充道,語氣中少了往日的鋒芒。

你剛吃完第二盤,泰溫終於靠回去,目光掃向窗外,夕陽將天空染成淡金色和粉色,遠處的河水映照著它的光輝。

他又重新打量你,沈默如同一場實質性的挑戰,仿佛他有著充裕的時間來考驗你的耐心。

最後他說:

“怎麽,又想念你虛無縹緲的村莊了嗎,兩只鵝,一棵蘋果樹,還有一個父親?”

這不是個問題。

“……我不想說這個了。”

你表現出悶悶不樂的樣子。

泰溫呼了一口氣,那聲音幾乎像嘆息,他的手指停止了有條不紊地敲擊扶手,仔細端詳你低垂的臉。

“好吧,”他承認,盡管這個詞帶著一個習慣於被無條件回答的人的分量,他微微歪頭時,光線映照著他一側胡須中的銀線。

“我們換個話題吧。”他的手伸向酒壺倒酒,推向你的酒杯在夕陽的下漣漪暗淡閃爍,

“告訴我吧,”

他說著,耐心地靠回椅子,像獵貓一樣,“那告訴我一下,為什麽一個跑的像是影子一樣快的生物,連把你丟下湖的暴民,或者其他,都逃不掉。”

他的眼中閃爍著比好奇心更深的光芒,

“至少那個故事,或許還挺有趣的。”

“……”

你下意識撓了撓脖子,曾經的勒痕淤青已經被新的咬痕口勿痕覆蓋,但依舊像是陰影一樣纏繞在你臉上浮現的恐懼中。

你垂下視線沒有講話。

泰溫的表情沒有變化,盡管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他的目光掃向你的脖子,註意到你無意識的動作,然後又回到你的臉上。

“這還沒回答問題,”他說,語氣溫和了些,仿佛在評論天氣,光線在他臉上投下的陰影加深了眼窩和顴骨的凹陷,一時間,他看起來像是用花崗巖雕刻而非肉身。

然後,幻象破碎,他抿了一口自己的酒杯,

“也許你自己都不了解?”

這個帶著試探意味的假設帶來的緊張在你們之間彌漫得很濃烈。

“……”

你含糊的咕噥了幾聲,然後把臉朝下貼在桌子上裝死了。

泰溫輕嗤,熟悉的壓抑不耐煩的聲音,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一兩下,然後輕輕把酒杯放到一邊。

“真了不起,”他低聲說,帶著一些冷漠的興趣看著你癱軟的身影,就像一個觀察拙劣戲劇的人,

“你先是反抗我,然後又讓我感到厭煩。”

椅子吱呀作響,他向前傾身,氣味和體溫侵入你的空間,“如果你非要裝死,女孩,我可以安排這變成永久的。”

威脅在你們之間彌漫,遠處傳來盔甲碰撞聲,守衛們在外面換了位置。

“……發生了這麽多之後,你居然還要拿這個威脅我嗎!”

你瞬間擡頭,滿臉茫然和震驚。

“這完全取決於你,”泰溫回答,重新坐回椅子,繼續用那緩慢而令人抓狂的鼓點敲擊扶手,他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新酒,完全無視你頭旁那只未動過的酒杯,

“但我懷疑你比這更聰明。”這句話沈重地懸在空氣中,濃烈如壁爐中裊裊升起的煙霧,“聰明到能識別機會。”

他的目光銳利地與你對視,銳利如刀。“問題是,女孩,你有沒有勇氣抓住它。”

“……”

你沒吭聲,流露出了毫無安全感的恐懼。

泰溫喉嚨裏發出氣音,緩慢而故意,他將酒杯放到一邊,連動作都經過刻意的停頓,旨在給你空間,同時又不完全放棄控制權,

“你誤會我了,”他說,聲音低沈,言語失去了之前的鋒芒,“我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那些毫無意義的東西——或人身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握住扶手,拇指輕撫著雕刻的獅鬃,

“如果我想讓你死,你早就不會坐在這裏,還吃了兩盤點心,喝著我的酒,更別說……”

他視線在你臉上打轉,像是滿足又滿意故意操縱你的情緒,

“你害怕,”他說,語氣並不惡意,“很好。恐懼讓你保持敏銳,但別讓它讓你變笨。”

他的目光沒有動搖,

“現在告訴我,你覺得自己對我還有多少價值?”

你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選擇完全沒跟他的節奏走。

“……他們說你厭倦我後,會把送給貝裏席……士兵們說他開女支院,他家的小鴿子們都沒我漂亮……”

你毫無安全感的開始哽咽著抽泣。

“……”

泰溫的表情頓時如暴風雲般陰沈。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完全僵住——裏面的液體甚至沒有波動。

“你聽士兵們的閑言碎語?”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冰冷的輕蔑,“貝裏席舔著更優秀人桌子下的面包屑,你永遠別想踏進他所謂的任何產業。”

他下頜肌肉繃緊,再次開口時,聲音降到了那種讓老練騎士都不由自主地顫抖的冷靜,

“讓我說清楚——你屬於蘭尼斯特,獅子不會和那些被擡起的骯臟出納員分享它們的財產。”

泰溫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你,“現在過來。”

這不是請求。

但你沒動,依舊滿臉害怕,還躲得更遠了,

“……我才不呢,你剛才還威脅我,你是個喜怒無常,控制欲變態的變態,我才不想過去呢。”

泰溫坐在椅子上打量著你,閃爍的光影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他的表情沒有透露任何情緒,只有眼中危險的光芒,

“過,來。我現在不想玩游戲,你讓我重覆得越久,等你最終服從時,我就越不仁慈。”

他站了起來,動作流暢,就像盤繞的蛇展開準備攻擊,

“上一個反抗我的女孩非常後悔。你知道嗎?”

“……嗚嗚,嗷嗷……我再也不會讓你揍我了!”

你扭頭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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