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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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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

謝明箏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停下,帶著淺笑:“我以為子逸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裴家這樣的世家,沒有人想能從其中脫離出來,或者換個說法,沒有人甘心從裏面出來。

裴敘低垂下眸子,待藥上好,邊整理衣襟邊說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公主。”

“公主不懷疑我嗎?”

見謝明箏聽到這話時露出的疑惑神情,裴敘頓了頓,直接承認:“如果我說裴懷瑾的事的確是我為他設的局呢。”

那你會怎麽看我?會覺得我是個連親人都能狠心算計的陰險之人嗎?

明明是他親口說出的話,此時卻不敢直線眼前人的視線,他怕自己從那雙眼裏看見失望與厭惡。

“裴敘,你是第一日認識我嗎?”

接著雙手捧起裴敘的臉,讓對方能夠直視自己,“我並不是什麽好人,我根本不在乎旁的人,甚至整個裴府。”

那你在乎我嗎?裴敘第一反應是這個,卻克制著自己說出口。

謝明箏剛想說什麽,卻被錦玉傳來的消息打斷,收回手,落在裴敘身上的眼神帶著暖意。

下一刻,她輕吻在裴敘臉頰上,帶著溫熱的氣息,安撫著他,“我去去就回,你早些休息。”

轉過身後,眼神卻變得淩厲冷漠,屋內的裴敘則擡手在方才她吻過的地方停留,低著頭笑著,司宇被人叫進來照顧他。

一進來就看見大人在傻笑,司宇一度懷疑大人是不是被打傻了,或者他們去的太遲了,大人其實被打到了腦子?

裴敘帶著笑意的眸子掃過司宇時,不自然地清咳了一聲,“何事?”

陷入思考的司宇這才清醒,“哦哦哦,大人,長公主叫屬下進來照顧您。”

這下子裴敘的喜悅更甚,好心情地問道:“公主去了何處?”

若是有他能解決的地方,他自然十分樂意替他家公主分憂。

司宇撓了撓腦袋,回憶著錦玉接到消息的表情,是不太好,哪兒來著?

對了!

“大人,京郊別院。”

此時的京郊別院外,燈火通明,護衛們打著火把,將渾身臟兮兮,頭發淩亂的人押了回來。

這京郊別院說隱蔽,就在於周圍種滿了竹子,外面全是竹林,瞧這人身上已經沾染上了不少葉片。

“跪下。”

領隊這才上前回報:“公主,人帶回來了。”

前頭一張精致小凳,謝明箏款款坐於其上,手中的折扇精巧,上面畫著翠竹紋,湊近鼻尖時還帶著淡淡墨香。

收起扇子,女子踩著地上的竹葉,發出細小聲響,緩緩走到衛隱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那人甚至不敢看她。

謝明箏也不惱怒,輕聲問道:“衛公子,你怎的不敢擡頭看本宮?”

衛隱聞言擡頭看了眼就迅速低下了頭,眼神裏藏滿了心虛,枯黃的竹葉在他發間,卻並不影響那張臉的俊美。

謝明箏俯身用手中的折扇挑起對方的下巴,臉上笑意早已消失,冷漠說道:“衛公子莫不是以為本宮是什麽良善之人。”

“本宮說過,衛公子若乖乖在這裏待著,待事情查清楚自會放你離開,怎麽就是不聽呢?”

下一刻扇子被扔在了地上,直起身吩咐道:“先打二十板子,也好長長記性。”

只是二十板子,衛隱懸著的心倒是放了下來,只要不死他就有希望,是以平靜大於害怕。

謝明箏喝了口遞上來的菊花茶,今夜她是該好好去去火氣了。

區區二十板子,費的時間不多。

衛隱臉上全是冒出的冷汗,卻帶著別樣的美感,這些人下手很有分寸,夠他難受好一陣子的了。

謝明箏走了過去,扇子被撿了起來,讓人將那扇子拿到了衛隱的面前,她則審視著這人。

“這是令尊衛大人的東西,衛公子不瞧瞧嗎?”

衛隱聽到這話,勉強撐起身子,接了過來,悶哼中回答:“公主,我不會再跑了,全憑公主處置。”

謝明箏想,果然如此,真是偽劣得可笑。

“去請大夫給衛公子好好醫治,衛夫人到了嗎?”

“回公主,已經讓人去請了,約莫明日就能到。”

謝明箏摩挲著手中的玉戒,再次來到衛隱面前想說什麽。

“咻——”

她閃身敏捷躲開,就見那飛鏢就這麽直直地插在了遠處的翠竹上,驚起了一群夜鳥。

“保護公主!”

一群人護在了謝明箏身前,謝明箏擡了擡手,示意他們退開,笑著輕輕拍了拍拔出劍的錦玉,走到了最前方。

沖著那片密林說道:“鴉隱大人為何還不現身?”

說著,幾名身著純黑暗紋勁裝的人就這麽出現,每個人都只露出一雙寒潭的雙眸。

鴉隱戴著銀色面具,身上的玄鳥紋令牌昭示著他的身份,上前單膝跪地行禮道:“驚擾公主了,皇上要見衛隱公子。”

謝明箏冷冷地看著他,“是嗎?”

“還請公主配合,冒犯了。”

這麽說著,鴉隱招手讓人扶起衛隱,長公主府的護衛紛紛拔劍,暗衛一下子停住了。

鴉隱的眼眸泛著寒意,兩人對視,謝明箏率先吩咐道:“讓他們走。”

“多謝公主體恤。”

錯身而過時,鴉隱壓低聲音道:“衛公子不會有性命之憂,公主不必憂心。”

說完幾人消失在了夜幕裏,竹葉被風吹過,飄搖落地。

謝明箏擡頭看著月,腦海裏浮現著從前和人在這裏賞月的情景,無聲地笑了,語氣卻依舊冷冽:“回府。”

林弱水夫婦處理完今夜的事情時已經是深夜了,她拿出得到的畫,試圖看出其中的端倪。

百裏煜珩逐漸走近,從身後抱住了自己夫人,問道:“夫人這是怎麽了,一整晚都心神不寧的?”

“那事夫人已經處理得很好了,為夫保證消息傳不出去。”他將頭埋進林弱水的肩窩,感受著她的溫暖氣息,這令他無比心安。

林弱水卻沒動,看著眼前掛起的畫作,問道:“夫君,你覺得這幅畫可有什麽異常?”

百裏煜珩這才擡頭,輕輕松開了夫人的腰,踱步到了那畫跟前,認真地看了起來。

“這畫畫得雖是邊疆風景,豪邁壯闊,只是卻有些古怪。”

“哦?這從何說起?”林弱水上前,這幅畫有著特殊意義。

百裏煜珩見夫人認真的樣子,眼神愈發溫柔,“暫時不能肯定,夫人若喜歡畫,我立馬讓人送些名家大作供夫人賞玩。”

林弱水搖了搖頭,也沒打算瞞著對方:“這畫不是我的,是今夜令儀讓人送來的,拜托我讓人看看這幅畫不同尋常之處。”

百裏煜珩疑惑,長公主也不缺畫,這幅畫雖畫工不錯,卻也沒甚收藏價值,這……

林弱水這才提示,“你瞧這落款。”

說罷,兩人的視線一齊落在了那落款上,名字赫然是“萬承鈞”。

“這是他畫的,令儀總會格外在乎,再者,這東西確實透露著古怪。”

“令儀令儀令儀!夫人眼中只有長公主!”

要是平時,百裏煜珩也不會直呼這位公主的名字,更不會因此吃醋,只是夫人今日忙活了許久,夜間好不容易能與夫人獨處片刻,夫人卻還是一直在提她。

林弱水無奈一笑,“我與令儀一同長大,情分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我也不能比嗎?”

林弱水卡住了一瞬,擡手撫摸著對方的臉頰,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溫柔說道:“你與她不同。”

百裏煜珩高興了,傲嬌道:“要想知道這東西究竟哪裏有異也不難。”

“哦?夫君這是有辦法了?”

百裏煜珩側頭輕吻著她的手心,笑得狡黠:“我若辦成了有何好處?”

林弱水聽這話,想要將手抽出來,卻被人握緊,那人趕忙道:“江南有位鑒畫名家,若能尋來這出自萬大人的另一幅畫,他或許就能看出些端倪。”

“果真?”

百裏煜珩轉了轉眼珠,思考著怎麽為自己謀福利。

“這前輩不輕易應人,但承過百裏家的情,明日讓人拿著令牌送往江南,最遲一月便會有消息了,夫人你看?”

對方求誇獎的樣子看得人直發笑,林弱水更是被逗笑,“說吧,想要什麽?”

百裏煜珩卻瞧瞧湊到她耳邊,唇瓣輕貼著林弱水的耳畔,壓低聲音:“夫人,良宵苦短……”

俯身抱起自己夫人,被勾住脖頸,眼裏的燭光閃過,像熊熊烈火,兩人靠近著床榻,夜深……

皇宮的夜從不缺人不眠,玉貴妃在今夜奉茶時偷聽到皇帝派了暗夜司的人去謝明箏的京郊別院,還暗自竊喜了下。

只是她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謝明箏被帶回皇宮的消息,又隱隱失落。

但她又想到哥哥之前傳進來的信,讓她最近都別有動作,她也不好主動出手了。

“最近煜軒如何了?”

宮女趕緊回答:“娘娘,自從上次長廊的事情後,殿下已經許久沒有出來了。”

一說起著,玉貴妃更是惱火,自己兒子,堂堂皇帝最受寵的兒子,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被打了,偏偏她這個做母親的什麽也做不了,可恨!

皇後跟她不對付,皇後的兒子女兒也跟她的孩子過不去,等著吧,等她兒子登基,她第一個不放過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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