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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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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入京

走出屋,謝明箏回頭看了看桌上那碗桃花羹,錦玉立馬上前查看。

“公主,此羹有毒。”錦玉手中的銀針發黑,宮中這樣的事屢見不鮮。

謝明箏眼中閃過愧疚,如果……可惜沒有如果了。

良久,她冷靜開口:“查查這羹誰送來的。”

這次她的行蹤光明正大為的就是引出背後的人,皇宮中哪有什麽良善的人,她同樣不是。

天氣驟變,雪染上了她的青絲,不再遲疑。

“哎,令儀,今日我可得去那你們公主府玩玩。”慕容清若一早就聽說謝明箏進宮了,待著也是無聊,她這才找了過來。

謝明箏下意識地回頭看,其實她早已經走出了剛剛那地界,還好。

“怎麽了?”慕容清若好奇地向她視線的方向望過去。

謝明箏回頭扯出一抹笑:“不是說要去公主府嗎?待會雪大可就出不了了。”

慕容清若:“不用告訴姑母嗎?”

眼見的人輕搖著頭,淡淡安撫:“已經讓人知會了母後,你放心。”

這樣,兩人同乘著,馬車在街道緩緩行著。

慕容清若對京城的好奇心很強,上次來還是這位長公主及笄的時候,這一下子已經過去五年了。

“那裏發生什麽了?”

聽到這話,謝明箏淺笑著搖搖頭,帶著對表姐的寵溺,也就在這個時候,表姐才能放松下來了,不用端著高門嫡女的賢淑。

慕容清若突然驚叫:“令儀,那裏是不是有人在欺負那對母女啊?”

謝明箏探頭過來,定睛一看,會是她們嗎?

“錦玉,讓人過去看看,有需要處理一下。”她倒要看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時謝明箏眼疾發作並沒有看清楚她們的容貌,但錦玉可是清楚看見的,那正是救了公主的那家人。

“奴婢明白。”說著竟帶人親自前往了,這樣的事交給別人她不放心。

慕容清若收回視線,看向謝明箏,問道:“令儀,你認識她們?”

謝明箏挑了挑眉:“或許呢。”

慕容清若像是想到什麽,突然靠近,狡黠地看著她,“聽說你那駙馬可是一表人才,貌美如花,是不是真的?”

“貌美如花?”謝明箏腦海裏想了想,若是讓人知道外面的人都這麽形容裴敘,被他知道了該是怎樣的表情呢?

定是恭敬說道:公主滿意就好。

謝明箏這麽想著竟不自覺笑出了聲,惹得一旁的慕容清若有些幽怨:“到底是不是啊?”

她忍著笑,回答:“的確貌美如花。”

慕容清若想,是從前的狀元郎的話,那該和時安那種呆瓜書生一樣吧。

沒人註意到慕容清若眼底的欣慰,那年的長公主及笄宴並不愉快,自那之後,令儀便不覆從前,如此重又眉眼俱笑的樣子,也讓人對這個駙馬爺也不免好奇了。

回府後並未見著裴敘,謝明箏沒問,倒是慕容清若先開口問道:“怎的沒見著駙馬?”

謝明箏啞然失笑,表姐還是這麽坦率。

“回表小姐,駙馬有事出去了。”丫鬟笑著回答。

能被帶到公主府來的,都是皇後特意挑選的,也都認識慕容家的人,知根知底也才放心。

“公主,人帶回來了。”

接著就見小丫頭看著謝明箏時的驚喜,帶著雀躍:“姐姐!”

謝明箏蹲下接住了撲過來的小梅,抱進了懷裏。

雖然心頭有疑影,但她還是笑著問道:“你們什麽時候進京的?”

這話是問小梅後面跟著的江嬸的,她恭敬地回答:“回長公主……”

一個稱呼便被謝明箏打斷了,起身牽著江梅的小手,溫柔說道:“不必如此客氣,既來了京城,該我好好招待你們才是。”

說著讓人將她們帶下去休息,畢竟舟車勞頓了一番,至於別的信息,不急。

“姐姐,那我還能見到你嗎?”小姑娘的話藏著膽怯,她現在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這京城的頂頂貴人。

謝明箏摸了摸她的頭,如從前一般溫柔:“當然可以,等小梅休息好了就可以來找姐姐了。”

“一言為定。”小梅說著伸出小拇指,江嬸欲言又止,阻攔的動作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她同樣伸出手,輕輕勾了一下,契約已成,小梅高高興興地跟著去休息了,江嬸一臉感激。

慕容清若一直看著,這時後又出聲調侃:“要是被謝晏那個小瘋子知道又有人叫你姐姐,只怕還不知道怎麽鬧呢。”

兒時的謝晏對誰都一臉兇像,像一只長滿獠牙的小狼崽,也不愛理人,只對謝明箏一個人和顏悅色,追在謝明箏後面叫姐姐。

再後來慕容清若便被接回家,後面怎樣她不得而知,但謝想來晏的脾性肯定也沒改什麽。

謝明箏語氣篤定,認真道:“他長大了。”

“那可不一定。”慕容清若可不信那麽個人會變得那麽快,左不過是當了太子,需要掩藏下,心裏還不定怎麽想的呢。

要是謝晏在的話,只怕也會覺得慕容清若再懂他不過了。

這麽說著,慕容清若還是問道:“看那孩子和你如此親近呢?”

“表姐,這可不像你。想問什麽便問吧。”

見謝明箏一副任她詢問的樣子,慕容清若自然是不客氣了,將心中的疑問一一問出口。

謝明箏也沒藏著,將所有的經過都說了,惹得慕容清若一會兒擔心一會兒心疼的。

講完之後,謝明箏安撫著自家表姐,讓人帶著她也去歇息會,自己還有點事要處理。

這下,錦玉上前說著剛剛沒有說出口的信息。

也不是不信任慕容清若,謝明箏望著慕容清若的背影,她只是不想把太多的人都牽扯到這個泥潭裏面。

“如公主所料,正是江家的人出手,雇了街上的混混,那些人說有人交代是讓他們把那小姑娘賣給人販子……”

謝明箏眼中帶著殺意,冷冷道:“江行遠知道嗎?”

“奴婢已經讓人去告知了,現下應是知道了。”

“若有江行遠的消息,立馬讓人來見。”且看江行遠如何做吧。

“讓人盯著江賀擎的行蹤。”

錦玉:“是。”

謝明箏可不信這江賀擎背後沒有秘密,他弟弟一家家破人亡,他之後便受到重用,連升幾階,她可不信僅僅是因為江貴妃這個妹妹。

見錦玉沒有立馬離開,臉上帶著猶豫,她問出口:“查出來了?”

錦玉點點頭,掙紮了一下還是說出口:“公主,是皇上派了人送去的。”

謝明箏不動聲色轉了轉玉戒,“花九怎麽說?”

錦玉拿出了一樣東西,處理得就是如此迅速,花七的屍體立馬就被火化,骨灰交給了花九。

花九猶豫著還是將手裏的東西交給了錦玉,這是從前哥哥最後一次出宮時交給他的,讓他將來或許可以留著活命。

他知道現在也只有長公主能幫到他們一家了。

謝明箏並不急著翻開,這東西她也猜到花七會想辦法留下來,這是他做的一件大事,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他都會保下來。

只是,這東西明顯該被銷毀的,卻被悄悄地留了下來,只靠花七一個人可做不到。

父皇啊父皇,你在其中扮演著什麽角色,為什麽那麽著急出手,我好像從未看清你……

這麽想著,全然沒註意身旁人的出現。

“天涼,怎麽在外頭站著。”裴敘的話帶著暖意,靠近著謝明箏。

她擡眼,輕搖著頭,沒說什麽。

相顧無言之際,裴敘率先詢問:“聽說江嬸和小梅進京了,怎的公主看上去不太高興?”

裴敘拉住謝明箏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對方。

謝明箏牽扯出一抹笑,啞然道:“有嗎?”

她的情緒這麽明顯嗎?不應該啊。

“在眼睛裏。”裴敘微微俯身,兩人那瞬間對視上,立馬又錯開了。

說著拉著謝明箏走入廊下,他拍她落肩頭的雪。

這一幕正好被來找謝明箏的慕容清若看見了,她忍不住捂著嘴輕笑出聲,故意放慢腳步,等謝明箏察覺回頭時,便沖她擠了擠眼,揚聲道:“我可什麽都沒看見。”

謝明箏無奈地看了看裴敘,裴敘笑著上前,“見過表姐。”

慕容清若悄悄對著謝明箏眨了眨眼,說道:“駙馬有禮了。”

“好了,該用膳。”

難得公主府一下子有那麽多人,還有江梅這麽個活潑的小丫頭,更是舔了幾分生氣。

江梅沖了過來,“姐姐!”

梳洗打扮一番,江梅眼下像個年畫娃娃,可愛極了。

慕容清若也被她的歡樂感染,一場用膳很和諧。

只是江嬸全程心不在焉,裴敘看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回憶,默默地思索著。

結束後,慕容清若和謝明箏帶著江梅在院中堆起了雪人,裴敘笑著看著,回頭卻發現了時不時看自己一眼的江嬸。

江嬸小聲膽怯地叫一聲:“公子。”

裴敘坦然,上次滿心滿眼只看見了公主,沒觀察到當時江嬸的不對勁。

方才在席間他猛然發現,江嬸似乎是從前裴府的人,現在確認了。

“李姑姑。”裴敘輕聲出口。

許多年沒聽見有人這麽叫自己了,江嬸眼中閃著淚意,“公子,當年夫人……”

她當初是侍奉裴敘母親的,後來夫人去世了,她也就嫁了人,出了府,那時的小公子後來怎樣她在鄉野知道的也少了。

夫人人很好,對他們這些下人很好,不該是那樣的結局……

“都過去了。”

聲音很輕,輕得裴敘不知道是在安撫李姑姑,還是在安撫自己。

……

謝明箏擡頭笑著看向裴敘,手中舉著個小雪人,突然跑了過來,隨手解下了他戴著的玉佩,掛在了那巴掌大的雪人身上。

裴敘不免有些好笑,卻見謝明箏認真說道:“裴敘,你別難過。”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現在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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