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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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敗

李蘭蘭倒是沒想這麽多,“退出來幹啥,你想做啥就做唄,這有啥,咱這本來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投資公司,又不是專門做這個的。

你的股份就在這裏放著唄,說不定啥時候用的到呢!著啥急啊!你就做你愛做的去唄,這公司離了你又不是不轉了!就算離了我,也照樣轉。頂多就是不分紅,份額你先放著唄!

再說了,我們也投資了佳人,有那些股份,你當個佳人的董事也沒什麽問題,董事在公司內任職也是應有之義。剩下的那些你和白素商量就行了唄。”

賈芳華又踏實坐著了,她其實不著急,她主要不想占女兒的便宜,“行,那就放著吧,指不定我哪天又回來了。”

最初公司的原始投資,都已經翻了好幾倍賺回來了,現在公司賬上躺著的,基本都是兩位股東自己的分紅。

華蘭資本最初就是以李蘭蘭和賈芳華的名字命名的,是的,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本來選了好幾個名字,什麽蘭芳投資、蘭華投資之類的,總感覺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好,後來把名字掉了個個,一下子就感覺順嘴多了,就用這個名字了。

最初李蘭蘭和王大山是股東,後來王大山退出,賈芳華加入,再後來華蘭資本也陸續入股了一些別的投資公司,這些公司基本都是帶著項目成立的,還都是那種讓人眼饞的大肥肉。

至於這些人為什麽非要帶著華蘭資本一起玩,其實還是那部江湖風雲鬧的,是的沒錯,如今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那部劇還在給李蘭蘭掙錢呢,每年還不少呢。

李蘭蘭當年投資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笑話,看著看著這些人笑不出來了。

在他們看來只能自生自滅的一部劇,竟然成了長盛不衰的頂流,連帶著那些主創人員一塊飛升了,那幾個主創這幾年陸陸續續拿遍了國內外的知名大獎,這些可都是在李蘭蘭投資之後發生的啊。

論迷信程度,不僅僅是娛樂圈愛搞封建迷信,其實投資圈也不遑多讓,只不過這個圈子相對封閉一些,不像劇集開機儀式那樣,擺那麽大個豬頭,大家都看得見。

這可不就有一群手握肥肉的倒黴蛋子想蹭蹭運氣嗎?

這些人都要邀請李蘭蘭入股,李蘭蘭也不好拒絕,畢竟她只是個普通小市民。

其實她本來是怕這些人的公司不正規,偷稅漏稅胡搞啥的,萬一把自己牽連進去就不好了,人家有娘老子當靠墊,自己可沒有啊。

雖說有限責任公司以出資額為限制承擔有限責任,但她畢竟是新手,就怕有個萬一。

畢竟她暫時還沒有那些典型的資本玩家那種‘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的心理,她還是不喜歡和穿官衣的打交道,總是想著寧可自己吃點虧,也離這些人遠遠的。

之前李延慶和白敏也是建議自己,實在不行就斷尾求生吧,他倆之前也遇見過二代來摘桃子的事情,那會還是衙內底下的人出手的,當時靠他爹都沒能躲過去,後來只能認栽了,給別人做了嫁衣。

而李蘭蘭遇見的基本都是真衙內自己出山了!都說不上是幸運還是倒黴了!

她本來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就把這個公司舍出去吧,只是可惜了這麽多年掙得錢,胳膊畢竟拗不過大腿,她辦好自己的小培訓班就行。

結果這群人就純粹是拿自己當個福娃,非要拉著自己摻和一腳,據說是找人算過,李蘭蘭也不敢參與過深,象征性的投個幾萬塊錢。

她認真的照了鏡子,自己也不是仙女下凡啊。

她偶爾也會想,難道自己是小說女主嗎?可自己這一路走來也不是爽文啊,都是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走上來的,在京市這裏,也勉強只是一個中產而已。

可能因為這群人都是一群倒黴蛋吧,屬於那種拿個西瓜投資出去,芝麻都換不回來的那種,一個個投資投的褲衩子都投沒了,偏偏又吃不了生活的苦,不能踏踏實實的工作,一心想投資賺錢。

本來他們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結果李蘭蘭是真的旺他們啊,投啥啥賺錢,這群倒黴蛋子就黏糊上來了,一個個硬要邀請李蘭蘭參與入股。

李蘭蘭就這麽被迫陸續投了一千多萬出去,心疼得她直抽抽,好在本錢陸陸續續賺回來了,現在拿著分紅繼續往出投,心臟勉強可以接受。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這幾年金融牌照還算是比較好拿,蘭芳投資通過這些合作者已經拿了很多金融牌照了,這幾年國內的金融行業還處於野蠻生長階段!

想拿牌子,只要找對了人,還是可以拿的,到時候牌子賣了也能拿一筆錢,也算是給李蘭蘭的福利吧,至於其他人人手好幾套牌子,這就不提了。

等到再過幾年,別說私企了,很多國企都拿不到金融牌照,雖說制度上寫著可以申領,但批不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只能通過並購重組之類的拿牌子。

這倒不是故意為難誰一個,主要還是前面的人把路走窄了,在沒有新的解決辦法之前,為了大部分人的錢包著想,只能先拖著了。

鑒於上面這些事情,李蘭蘭不怎麽介意賈芳華去幹別的,他們這一直都是有項目就做,沒項目就拉倒,公共支出大家均攤,誰也不吃虧。

而賈芳華那邊有了李蘭蘭的首肯,就積極地投入自己的實業建設中去了,一天天忙得飛起。

隨著綜合國力的上升,人民的物質需求也上升了,一些快消巨頭也開始瞄準華夏這個巨大的消費市場,國人的品牌意識也漸漸開始覺醒,賈芳華這個時候跟著佳人一起進入服裝市場,也算得上是正當時。

此時服裝行業已經過了最開始的野蠻生長階段,進入了飛速發展階段。隨著華夏在世界重新展露頭角,一股華流風潮也隨之興起。

就在李蘭蘭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的時候,李小蘭打來了一通電話。

李蘭蘭很早之前就和白衛東通過電話,畢竟她送周建豪去那邊學手藝,以後肯定是要出來的,要是那種不容人的老師傅,到時候出來的時候肯定要扯皮。

而白衛東本人並不介意徒弟出去單幹,這個市場這麽大,容得下這些人,再說又不是舊社會,學手藝先給師傅打幾年雜,周建豪想待不想待的,他從來都不放在心上,只要平時的活幹好就行。

他也有自己的老班底,並不怕人才流失,人手夠就多接點活,人手不足就少接點,只要質量不打折,口碑保得住,這就是個不愁沒活幹的行業!

像周建豪這樣別人介紹來的學徒工,他這邊多的是,每年都要走一波,再說他本來就是看在李蘭蘭和王大山的面子上收個學徒工而已,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學成之後好聚好散就行。

所以李蘭蘭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太驚訝,“蘭蘭,這麽多年認識下來,我也知道你和大山的品性,大家都是好兄弟,好姐妹。

我就實話給你說,你這侄子是個機靈人,但我們這一行還是要拿口碑說話,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孩子現在也能出師了,只是還是要踏實點啊。

當然孩子要走,我肯定也不攔著,但話我要給你說清楚。畢竟是你交到我手上的。”

白衛東算是老一輩的江湖人,講究的就是信義二字。

“老白啊,我也知道,為難你了,他以後要是有啥請教你的,你這個師傅可得給孩子鎮鎮場子啊!”

“那沒問題,只要孩子需要,我肯定不含糊。”

掛了電話,白衛東狠抽了一口煙,旁邊白保家在那碎碎念,“蘭蘭姨那麽有錢,還讓她侄子來咱這學啥啊,之前還以為是個好的,結果也是個好高騖遠的!”

“早晚都要走的,要走就走吧!那幾個戳事的你準備準備,後面就結清錢款,你給那幾家家裏打電話說清楚,你費叔過段時間回老家一起帶回去吧。對了,你態度好點,別罵罵咧咧的!”

“我知道了,叔。”白保家給白衛東的杯子裏再加了點啤酒,剩下的都倒在自己的杯子裏,瓶子放了回去。

“就你剛說的那個,你蘭姨為啥非得讓她侄子來學門手藝,這話你蘭姨其實早就跟我打過招呼了!”

“沒聽你說過啊!”白保家也是在蘭姨送周建豪過來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所以說你是小孩啊,這種事情都是得早做打算的,總不能現上轎子現紮耳朵眼吧!你記住了,人有不如自己有,學到手的本事,誰也偷不走,父母之愛子,為之計謀深遠......你蘭姨也是把這孩子放在心上的!”

今天剛好是一個大項目完工了,結了項目款,白衛東請客吃飯,這會白衛東喝得有點多了,斷斷續續說了好多,到後面還咬文嚼字,白保家就記住了一句:學到手的本事,誰也偷不走。

掛了電話,李蘭蘭給姐姐打電話過去,把這件事情說了,對面一直在說好,李蘭蘭卻沒有了聽的耐心,匆匆聊了幾句,電話就掛斷了。

她能做的也就這些了,後面的路就自己走吧。

華燈初上,外面的路燈已經亮了,沒課的老師早已陸續地回去了,有課的老師也在陸陸續續地走去上課的教室。

外面的熱鬧並沒有傳遞進來,李蘭蘭拉起了辦公室裏面的百葉窗,天漸漸地暗下來了,她看了下手表,快七點鐘了,東邊的城市就是比他們西邊的城市天黑的更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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