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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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了，我面都醒好了，正要做呢！”
“就你那點拳頭大的小面團，你留著晚上吃吧，等下去我家吃！”錢秀娥拗不過徐金桂，就被她拖拽著走到她家去了。
徐金桂家的屋子坐北朝南，門口是一個大的揚麥場，再往後面是自己家的自留地菜園子和養牲口的棚子。
進了大門，徐金桂先領著李蘭蘭兩口子去放東西，房子裏鋪的是水泥地。
“床單被罩都給你換了新的，你踏實住著！”
“這條件都不踏實住著，還要住啥踏實的啊！”李蘭蘭調侃著，徐金桂也大笑著，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放好箱子，徐金桂給了李蘭蘭一把鑰匙，“蘭蘭，你先看著把東西拾掇拾掇，我和你小爹去把飯做出來。你出門記得把門鎖上，家裏院子大開著，就怕哪個不要臉的把你東西摸去了。”
李蘭蘭答應了，徐金桂就去竈房了。
小爹王紅全已經在揉面了，錢秀娥在竈火旁燒火，倒不是她不想揉面，只是徐金桂家的這個面案子是按照徐金桂的身高做的。
錢秀娥年紀大了，本來不高的個子又縮水了，湊合著倒是也能夠著案板，就是比較費勁，索性王紅全就揉面去了。
“紅全，你放著，我來，你去燒火，嫂子，你去我家地裏拔點芫荽。”
徐金桂很快就把面搟好了，切好放在蓋簾上面。
又挖了一湯勺的臊子，放到湯鍋裏繼續煮著，“紅全，去叫蘭蘭他們來吃飯！”
李蘭蘭過來的時候，徐金桂已經在往飯桌上端面了，竈房裏是濃濃的煙火氣，李蘭蘭以前是不喜歡這種味道的。
現在聞到這山村的煙火氣，反而挺掛念的。
徐金桂的手藝也很好，是那種讓人迷戀的家常味道。
吃完飯，李蘭蘭幫著徐金桂收拾剛才吃的那一攤子，王紅全、王大山和錢秀娥三個人已經被叫去商量事了。
收拾完後，徐金桂就去燒炕了，今天要燒兩個炕，她熟練地裝好兩簍玉米芯，再拉了一些玉米桿子，塞進炕洞裏。
李蘭蘭要給她幫忙，她揮手就拒絕了，本來有人幫忙燒炕是好事，但是李蘭蘭幫忙並不是好事。
徐金桂還記得之前有一次這兩口子回來也是住在他家，幫忙燒了一次炕，結果前半夜炕燒得燙得人睡不住，後半夜凍得人打哆嗦。
幸好那會是夏天，扛了扛就過去了，這會可是寒冬臘月，還是別折磨她了。
李蘭蘭看自己幫不上忙，只好回去房間裏去了。
兩個炕洞都燒的差不多了，徐金桂鏟了一鐵鍁沫子煤均勻的倒在火星子上，把周圍掉的碎柴火沫子之類的都掃幹凈，鏟起來倒進炕洞裏，蓋好炕洞的門，才算是完事了。
收拾好家夥什，這一天才算是閑下來了。
李蘭蘭拿出自己帶回來的特產，給徐金桂給了一份，徐金桂放起來了，李蘭蘭又拆了一份拿出來吃，她每樣都遞給徐金桂一個。
“蘭蘭，你自己吃就行，給我幹啥，你剛才都給我了。”徐金桂趕緊接住點心，這點心太酥脆了，一直往下掉渣子，不接不行。
“趕緊吃吧！我都把你要留下的給你了，現在這是我給你吃的，你可不許不吃。”
“行，我吃！”徐金桂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知道這是李蘭蘭心疼自己，才另外拆了一包給自己吃的。
畢竟那一份是全都放起來，等家裏的孩子回來了才準備吃的.
一樣米養百樣人,既有那種把好吃的全囤在自己屋子裏一個人吃的父母，也有賈芳華和徐金桂這種從自己嘴裏扣東西出來給孩子攢著吃的人。
“這還挺好吃的，用的都是好料啊！”徐金桂邊吃邊誇李蘭蘭遞給她的棗泥酥，李蘭蘭吃著覺得有些太甜了，勉強吃完一個就不再吃了，就剩徐金桂慢慢地品嘗著。
再嘗了兩個口味的之後，徐金桂就不再動了，把碟子給推回去。
“這東西不能久放，保質期就一個月！等我兄弟和弟妹回來了，你們一家趕緊吃掉。”
“哎，知道了！”
封好口子，兩個人又窩在炕上了，農村一早一晚氣溫都很低，徐金桂家裏也有接待人的零食，就是花生和瓜子這些。
兩個人邊看電視邊嗑瓜子，徐金桂吃了一會又把針線簍子拿出來，拉布鞋底子。
“你婆婆真是個可憐人啊！”
“誰說不是呢，之前能幹的時候，幾個兒子瘋搶，現在年紀稍微大了一點都嫌棄的不行，要不是你們說，我們都不知道！”
“可不是嗎？老小家裏那些鹹菜啥的，哪個不是秀娥嫂子起早貪黑腌的，看孩子、下地什麽活沒幹，突然間就不要了，還給趕出來了，我們也都詫異的很。
這你公爹那會那可是個大孝子啊，老爹老娘伺候的妥妥帖帖的，到老小這變異了，我記得當初還是你婆婆自己要跟著老小過得，沒想到過成這樣了！”
“我們也詫異的很，我們一年給我婆婆都給錢的，一年四季的衣服都給往回寄，也不知道大山這兄弟發什麽失心瘋，不要他媽了！”
“怕是眼紅你們，我聽說你婆婆那些新衣服有好些都沒了！”徐金桂放小了聲音說。
“那也沒辦法，我們又不在老家，當初分家的時候是什麽也不給，除了兩個小的，我們其他幾家都是光著身子出去的，養老也說得是老小給養，我們其他人平時看看就行，生病啥的均攤。”
“糊塗啊，你看現在這事弄的，八成是老小那邊又反悔了。”
兩人說著閑話，時不時的再吃點東西打發時間。
汪汪汪......
外面狗叫聲響起，徐金桂起來披好衣服，下炕穿上鞋子，李蘭蘭也跟著起來了。
院子裏的燈還亮著，王紅全和王大山一前一後走進來。
幾人一起走到堂屋，王紅全看著桌子上有點心，抓起一個就吃，王大山也有點餓了，看著桌上點心的花樣，應該是他們帶回來的，撈起來就吃。
徐金桂給兩人一人倒了一碗水，吃喝完，王紅全把手伸進去炕上的被窩裏，一摸，是熱乎的，鞋一脫，立馬竄上了。
“哎呦，外面可真冷，金桂你們幾個也快上來。”
“你們先上去，我去洗點蘋果，不然口渴的很。”
李蘭蘭和王大山也不客氣，兩個人就先上去了，堂屋這個炕挺大的，被子也大，三個人一人占了一角。
徐金桂洗好蘋果也端過來了，冬天天氣短，晚上沒啥事，大家一般都是在炕上待著。
“你們去說的咋樣啊！”徐金桂邊說邊遞了一個蘋果給李蘭蘭，兩個人咯吱咯吱的吃起來。
在熱炕上吃冷蘋果真的別有一番滋味。
“說是要我們幾個兄弟每個月給我媽一筆養老錢，他才願意讓我媽繼續住在他那裏。”王大山沒什麽情緒的說著，好像這件事情和他沒關系似的。
“你那幾個兄弟咋說的？”
“還能咋說，一推二五六，都說自己負擔重，沒有多餘的錢，可不都指著山子出嗎？人家幾個說，要不他媽一年在每家住兩個月，剛好一年結束，也就不說什麽養老錢的話了。”王紅全拿起一個蘋果氣哼哼的咬著。
“這不笑話嗎？家裏有幾個子啊就學人家城裏的做派，還給老人養老錢，到時候怕不是都進了他自己的兜裏去了！”徐金桂都給氣笑了。
怨不得大山和蘭蘭回來寧可來自己這個嬸子家裏借宿一宿也不去自己兄弟家，這叫什麽人嘛，賴皮蛇都不這樣吧！
就這村裏沒聽說過哪家是按月給老人給錢的，也就是每次回來塞點錢，這都是孝子了！
多的是帶娃做飯還要下地幹活的，就這還一毛錢沒有的。
“你這幾個兄弟是沖著你來的啊！”徐金桂不客氣地說著，這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以前說的好好的，現在看兄弟有錢了，就開始使壞了用老娘作筏子了。
王大山心裏有好多罵人的話，但是不好說出來，他心裏也不咋好受，就推說困了，要去睡覺。
大家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好逼他，扯開話題隨便說了幾句就散了，各自回屋睡覺。
李蘭蘭上完廁所進來關好門，看王大山假寐的樣子，沒揭穿他，自己也上炕躺下。
“這是最後的結果？”李蘭蘭倒不介意婆婆去他們家住，但是一年換好幾個住處，這樣折騰老人是幹啥呢！
“目前說是先這麽著，但我媽不同意，她要自己住，她說讓我們在她的地裏給她湊錢蓋一間房，老小不願意，其他幾個沒說話。
老小讓我媽去他們家輪流住，兩間房子蓋下來也得一兩千，兄弟們分攤下來一個人也就一百多一點，不算多貴。”
王大山翻了個身，一兩千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那幾個兄弟就不一定了。
李蘭蘭倒是不怎麽意外，她和婆婆的關系一直都挺一般，但老太太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婆媳倆一直都是不遠不近的相處著，再加上她嫁過去沒多久就被分出來了，彼此之間也沒什麽太大的矛盾。
他那幾個兄弟都是各顧各，也有抱團的，村子裏其實是最弱肉強食的地方，血緣有時候並不代表著親疏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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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了，我面都醒好了，正要做呢！”
“就你那點拳頭大的小面團，你留著晚上吃吧，等下去我家吃！”錢秀娥拗不過徐金桂，就被她拖拽著走到她家去了。
徐金桂家的屋子坐北朝南，門口是一個大的揚麥場，再往後面是自己家的自留地菜園子和養牲口的棚子。
進了大門，徐金桂先領著李蘭蘭兩口子去放東西，房子裏鋪的是水泥地。
“床單被罩都給你換了新的，你踏實住著！”
“這條件都不踏實住著，還要住啥踏實的啊！”李蘭蘭調侃著，徐金桂也大笑著，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放好箱子，徐金桂給了李蘭蘭一把鑰匙，“蘭蘭，你先看著把東西拾掇拾掇，我和你小爹去把飯做出來。你出門記得把門鎖上，家裏院子大開著，就怕哪個不要臉的把你東西摸去了。”
李蘭蘭答應了，徐金桂就去竈房了。
小爹王紅全已經在揉面了，錢秀娥在竈火旁燒火，倒不是她不想揉面，只是徐金桂家的這個面案子是按照徐金桂的身高做的。
錢秀娥年紀大了，本來不高的個子又縮水了，湊合著倒是也能夠著案板，就是比較費勁，索性王紅全就揉面去了。
“紅全，你放著，我來，你去燒火，嫂子，你去我家地裏拔點芫荽。”
徐金桂很快就把面搟好了，切好放在蓋簾上面。
又挖了一湯勺的臊子，放到湯鍋裏繼續煮著，“紅全，去叫蘭蘭他們來吃飯！”
李蘭蘭過來的時候，徐金桂已經在往飯桌上端面了，竈房裏是濃濃的煙火氣，李蘭蘭以前是不喜歡這種味道的。
現在聞到這山村的煙火氣，反而挺掛念的。
徐金桂的手藝也很好，是那種讓人迷戀的家常味道。
吃完飯，李蘭蘭幫著徐金桂收拾剛才吃的那一攤子，王紅全、王大山和錢秀娥三個人已經被叫去商量事了。
收拾完後，徐金桂就去燒炕了，今天要燒兩個炕，她熟練地裝好兩簍玉米芯，再拉了一些玉米桿子，塞進炕洞裏。
李蘭蘭要給她幫忙，她揮手就拒絕了，本來有人幫忙燒炕是好事，但是李蘭蘭幫忙並不是好事。
徐金桂還記得之前有一次這兩口子回來也是住在他家，幫忙燒了一次炕，結果前半夜炕燒得燙得人睡不住，後半夜凍得人打哆嗦。
幸好那會是夏天，扛了扛就過去了，這會可是寒冬臘月，還是別折磨她了。
李蘭蘭看自己幫不上忙，只好回去房間裏去了。
兩個炕洞都燒的差不多了，徐金桂鏟了一鐵鍁沫子煤均勻的倒在火星子上，把周圍掉的碎柴火沫子之類的都掃幹凈，鏟起來倒進炕洞裏，蓋好炕洞的門，才算是完事了。
收拾好家夥什，這一天才算是閑下來了。
李蘭蘭拿出自己帶回來的特產，給徐金桂給了一份，徐金桂放起來了，李蘭蘭又拆了一份拿出來吃，她每樣都遞給徐金桂一個。
“蘭蘭，你自己吃就行，給我幹啥，你剛才都給我了。”徐金桂趕緊接住點心，這點心太酥脆了，一直往下掉渣子，不接不行。
“趕緊吃吧！我都把你要留下的給你了，現在這是我給你吃的，你可不許不吃。”
“行，我吃！”徐金桂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知道這是李蘭蘭心疼自己，才另外拆了一包給自己吃的。
畢竟那一份是全都放起來，等家裏的孩子回來了才準備吃的.
一樣米養百樣人,既有那種把好吃的全囤在自己屋子裏一個人吃的父母，也有賈芳華和徐金桂這種從自己嘴裏扣東西出來給孩子攢著吃的人。
“這還挺好吃的，用的都是好料啊！”徐金桂邊吃邊誇李蘭蘭遞給她的棗泥酥，李蘭蘭吃著覺得有些太甜了，勉強吃完一個就不再吃了，就剩徐金桂慢慢地品嘗著。
再嘗了兩個口味的之後，徐金桂就不再動了，把碟子給推回去。
“這東西不能久放，保質期就一個月！等我兄弟和弟妹回來了，你們一家趕緊吃掉。”
“哎，知道了！”
封好口子，兩個人又窩在炕上了，農村一早一晚氣溫都很低，徐金桂家裏也有接待人的零食，就是花生和瓜子這些。
兩個人邊看電視邊嗑瓜子，徐金桂吃了一會又把針線簍子拿出來，拉布鞋底子。
“你婆婆真是個可憐人啊！”
“誰說不是呢，之前能幹的時候，幾個兒子瘋搶，現在年紀稍微大了一點都嫌棄的不行，要不是你們說，我們都不知道！”
“可不是嗎？老小家裏那些鹹菜啥的，哪個不是秀娥嫂子起早貪黑腌的，看孩子、下地什麽活沒幹，突然間就不要了，還給趕出來了，我們也都詫異的很。
這你公爹那會那可是個大孝子啊，老爹老娘伺候的妥妥帖帖的，到老小這變異了，我記得當初還是你婆婆自己要跟著老小過得，沒想到過成這樣了！”
“我們也詫異的很，我們一年給我婆婆都給錢的，一年四季的衣服都給往回寄，也不知道大山這兄弟發什麽失心瘋，不要他媽了！”
“怕是眼紅你們，我聽說你婆婆那些新衣服有好些都沒了！”徐金桂放小了聲音說。
“那也沒辦法，我們又不在老家，當初分家的時候是什麽也不給，除了兩個小的，我們其他幾家都是光著身子出去的，養老也說得是老小給養，我們其他人平時看看就行，生病啥的均攤。”
“糊塗啊，你看現在這事弄的，八成是老小那邊又反悔了。”
兩人說著閑話，時不時的再吃點東西打發時間。
汪汪汪......
外面狗叫聲響起，徐金桂起來披好衣服，下炕穿上鞋子，李蘭蘭也跟著起來了。
院子裏的燈還亮著，王紅全和王大山一前一後走進來。
幾人一起走到堂屋，王紅全看著桌子上有點心，抓起一個就吃，王大山也有點餓了，看著桌上點心的花樣，應該是他們帶回來的，撈起來就吃。
徐金桂給兩人一人倒了一碗水，吃喝完，王紅全把手伸進去炕上的被窩裏，一摸，是熱乎的，鞋一脫，立馬竄上了。
“哎呦，外面可真冷，金桂你們幾個也快上來。”
“你們先上去，我去洗點蘋果，不然口渴的很。”
李蘭蘭和王大山也不客氣，兩個人就先上去了，堂屋這個炕挺大的，被子也大，三個人一人占了一角。
徐金桂洗好蘋果也端過來了，冬天天氣短，晚上沒啥事，大家一般都是在炕上待著。
“你們去說的咋樣啊！”徐金桂邊說邊遞了一個蘋果給李蘭蘭，兩個人咯吱咯吱的吃起來。
在熱炕上吃冷蘋果真的別有一番滋味。
“說是要我們幾個兄弟每個月給我媽一筆養老錢，他才願意讓我媽繼續住在他那裏。”王大山沒什麽情緒的說著，好像這件事情和他沒關系似的。
“你那幾個兄弟咋說的？”
“還能咋說，一推二五六，都說自己負擔重，沒有多餘的錢，可不都指著山子出嗎？人家幾個說，要不他媽一年在每家住兩個月，剛好一年結束，也就不說什麽養老錢的話了。”王紅全拿起一個蘋果氣哼哼的咬著。
“這不笑話嗎？家裏有幾個子啊就學人家城裏的做派，還給老人養老錢，到時候怕不是都進了他自己的兜裏去了！”徐金桂都給氣笑了。
怨不得大山和蘭蘭回來寧可來自己這個嬸子家裏借宿一宿也不去自己兄弟家，這叫什麽人嘛，賴皮蛇都不這樣吧！
就這村裏沒聽說過哪家是按月給老人給錢的，也就是每次回來塞點錢，這都是孝子了！
多的是帶娃做飯還要下地幹活的，就這還一毛錢沒有的。
“你這幾個兄弟是沖著你來的啊！”徐金桂不客氣地說著，這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以前說的好好的，現在看兄弟有錢了，就開始使壞了用老娘作筏子了。
王大山心裏有好多罵人的話，但是不好說出來，他心裏也不咋好受，就推說困了，要去睡覺。
大家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好逼他，扯開話題隨便說了幾句就散了，各自回屋睡覺。
李蘭蘭上完廁所進來關好門，看王大山假寐的樣子，沒揭穿他，自己也上炕躺下。
“這是最後的結果？”李蘭蘭倒不介意婆婆去他們家住，但是一年換好幾個住處，這樣折騰老人是幹啥呢！
“目前說是先這麽著，但我媽不同意，她要自己住，她說讓我們在她的地裏給她湊錢蓋一間房，老小不願意，其他幾個沒說話。
老小讓我媽去他們家輪流住，兩間房子蓋下來也得一兩千，兄弟們分攤下來一個人也就一百多一點，不算多貴。”
王大山翻了個身，一兩千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那幾個兄弟就不一定了。
李蘭蘭倒是不怎麽意外，她和婆婆的關系一直都挺一般，但老太太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婆媳倆一直都是不遠不近的相處著，再加上她嫁過去沒多久就被分出來了，彼此之間也沒什麽太大的矛盾。
他那幾個兄弟都是各顧各，也有抱團的，村子裏其實是最弱肉強食的地方，血緣有時候並不代表著親疏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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