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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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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耀之

周發財:你真不怕我們的聊天記錄流出去?

寒疆:我這種人才,到哪混不到飯吃?

周發財:好吧,我都不想選,但如果非要選一個,肯定是選他

寒疆:理由?

周發財:理由是他更有挑戰性,你的原生家庭和你的人格都太健康了,和你在一起我肯定會無限拖累你,但宋斷就不一樣了,他有病,而且給我的感覺他還病的不輕,既然不得不選擇一個人去接近、觀察、交互,我一定要選個有挑戰的人格

寒疆:不愧是你啊,和我預料的居然大差不差

周發財:人活著就這麽回事兒啦,也沒什麽意思,湊合活

周予絕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沒看見宋斷。

本來他不覺得怎麽樣,但是所有人都在問他宋斷怎麽沒來,就連李簌簌都在問。

“記錯開學日期了吧。”周予絕說。

李簌簌:“???你就扯淡吧周予絕。”

他嘗試聯系了,但是宋斷根本沒回覆他。他問了手表上的安安,安安說宋斷沒戴手表。

“老師,您沒聯系他家長?”

李簌簌給宋琳打電話了,是宋琳的助理接的,一個聲音很冷漠的男人,說少爺在和董事長處理家事,暫時不上學。

李簌簌也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一中是大學校,這裏的家長臥虎藏龍,不是所有老師都要圍著豪門少爺打轉的,她頓時就火了:“什麽意思?那怎麽不請假?沒有假條就按照曠課處理!讓宋斷自己接電話!”

她當然知道不是宋斷自己不想來上學,她跟那孩子溝通雖然不多,但她很清楚,宋斷不僅渴望上學,甚至想永遠留在學校,永遠不回家。

助理沈默了一會兒,說抱歉,請老師稍等。

過了幾分鐘,一個柔和的聲音接過了電話,李簌簌記得這是宋琳,宋琳有一點港市口音,之前在那裏待過很多年。

“李老師,我是宋斷的媽媽。”

李簌簌語氣緩和了許多,主要是宋琳這聲音虛的不行,感覺風一吹都能碎了,“宋斷媽媽,宋斷怎麽沒來上學呢?我沒收到他的請假申請呀。”

“是這樣的,李老師,我病了,病得很重,已經在醫院躺一個月了,我希望兒子能陪陪我,我已經很久沒見他了,我很想他。”

宋琳說著說著,聲音裏就帶上了哭腔:“我一直希望他能來看看我,可是他一直不來,這孩子啊,太愛上學了,他一點兒也不喜歡他媽媽,為什麽要這樣呢……”

李簌簌:“……”

彼時李簌簌正站在班級外的走廊,無聲地吸了口氣,“好吧,多保重身體啊,宋斷媽媽。”

“謝謝你,李老師。”

李簌簌掛斷電話,面色很是沈重。

她看到周予絕站在門口,“怎麽了,有事兒?”

“我看您聯系誰呢。”周予絕笑著說。

“我給宋斷他媽打電話了。”李簌簌:“他媽住院了,要他過去陪床。”

周予絕點頭。

“我看你最近能和男同學正常接觸了,要不要把明耀之調到你旁邊?”

周予絕一楞:“老師,這是什麽意圖?”

“不是調成你同桌,放辛律後邊兒,交朋友啊,還能有什麽意圖,看著變正常了不是好事嘛?”

周予絕就又笑起來,說:“老師,其實我現在也就只能接觸宋斷。”

“那是為什麽呢?”

“不知道。”周予絕想了想,說:“可能我其實是個慕強的人,他成績比我好吧。”

“成績這方面……”李簌簌說:“對了,今晚放成績,應該有個讓你意外的結果。”

周予絕挑眉。

“正好咱倆聊了,你把後墻板報擦了重新弄一個,二維碼也沒用了,擦了,免得那些班的學生又天天過來參觀。”

“我什麽都不會啊老師。”

“那就寫點名言湊合,先頂幾天。”

周予絕應了聲,沒再煩李簌簌。

提前開學的內容很固定,就是講試卷,順便熟悉新來的同學。末尾淘汰到哪都一樣,內卷嚴重,最後幾名沒安全感,不可能把這兒當家,覺得自己早晚都要出去。

周予絕回到座位上,目前是早自習時間,沒有老師占用,學生都在整理試卷,有些在補作業。

許書生回過頭:“宋哥沒來?”

“他媽病了,陪床去了。”

“哦哦,對了,絕哥,沒和你說,楊源走了。”

周予絕一楞,這才意識到,許書生左邊的位置空著。

“他成績那麽差了嗎?”

許書生:“狀態不好啊,兩頭攪和他,家教和咱老師講的不一樣,進度也不一樣,搞得他哪裏都聽不好,壓力太大了,不過他心態倒是挺好的,估計早就想出去了。”

“他爸媽不樂意,吵著鬧離婚,唉,非得趕這個節骨眼兒,本來他是打算請咱幾個吃飯的,這不是怕你不去嘛,讓我先探探口風。”

“我肯定去啊。”周予絕也有點無奈,“我在你們眼裏這麽不近人情啊。”

“也不是,就是都知道你不願意社交嘛。”

“再加上我事兒多,不能碰,有潔癖,酒精不離手。”

許書生訕訕:“這可沒人說,真沒人說。”

“能去,啥時候?”

“主要是宋哥沒來呀,還想請宋哥呢。”

“他和宋斷有交集嗎?”

“也是。”許書生說:“其實原計劃是看你倆關系好,想著能請都請了,沾沾倆學神的光輝,以後不一定能接觸上了,估計是想著打好關系,萬一以後能借筆記,畫個重點啥的是吧?”

“那看來他狀態還不錯。”周予絕說:“那就等宋斷回來吧,如果他不急的話。”

“妥嘞,我跟他說!”

位置空了出來,許書生還特意把地面和墻都擦幹凈了,一中的墻面是特殊材料,很好擦,幾乎不會留下汙漬,他一邊擦,一邊小聲嘀咕:“也不知道誰坐這兒,來個女生也行啊,這輩子沒有女同桌,人生太殘酷了。”

周予絕:“不是,他都走了嗎?咋這麽快呢?”

“他走的時候你跟簌姐說話呢,快是因為我跟辛律幫他收拾的,辛律不是住校嘛,他昨晚上就幫著整理了,龔自飛跟著他去的五班。”

“去五班了。”

“嗯吶,我們都說呢,五班過來一個,又過去一個,也算是人才對流了。”許書生:“五班那個化學老師兒子,長得帥學習又好的,真是人往高處走啊,他在他班可受歡迎了,來咱們這不會有落差嘛?”

“你管這麽多。”周予絕:“要是閑著沒事兒就去把板報寫了。”

“我靠!這二維碼能擦嗎,這麽牛逼。”

“簌姐讓擦。”

“那沒招了。”許書生說:“你要是不想搞,一會兒我和辛律小飛就去弄了。”辛律的動漫風格畫畫的很好,龔自飛的藝術字寫的牛逼。許書生油畫速寫都不錯,只有周予絕狗屁不會,毫無特長。

“我先去看看再說。”

周予絕起身去了後面黑板前。

二維碼是放假之前畫的,現在已經有些模糊了,但還是能掃出來的,他嘗試著掃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沒拍照。

宋斷畫完那天他是第一個掃的,但他至今也沒存一張照片,這個二維碼已經在表白墻瘋傳,甚至被人拿到視頻平臺去吸引熱度。

周予絕想了想,拍了一張,之後擦了。

光榮榜也要換,這次宋斷是出題人,沒參與考試,所以第一名肯定不會是宋斷。

周予絕耷拉著眼皮,盯著宋斷的照片看了一會兒。

他覺得宋斷長得是真帥,這張照片甚至沒修過,他帥的都有點有壓迫感了。

海報怎麽出?

周予絕沒思考多久,大概就思考了一兩分鐘,可能更短。

他想出來了。

他拿起墻上掛著的長尺,開始行動。

大家在上自習課,他搞出的動靜很小,但依然有不少人關註他。

李簌簌不在,應該是在處理學生交接的手續流程。

林然然比較大膽:“絕哥,你要畫啥呀?”

周予絕:“等著。”

一班現在固定班額50人。

人名/

“我滴媽,絕哥,你在畫啥啊?”許書生越看越不對,看他一個個寫名字,按照班級學號花名冊,“可汗大點兵。”

辛律推了推眼鏡:“不知道為什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絕哥把我們名字都掛上了。”林然然說:“我有點猜測,但是許書生他大爸的,他不能這麽陰吧?”

許書生:“……不是然姐???你連他爸都舍不得罵嗎?”

周予絕的字很好看,這一點倒是沒得黑,他把人名寫的工整整齊,但是寫了十來個之後就不再寫人名了,他突然停下,回頭看向許書生:“老許。”

許書生頓時坐直了,“怎麽了絕哥?”

“後面的人員應該有變動了,新名單你拿到了嗎?”

“還沒有呢!”

“那我先空著吧。”

周予絕於是開始寫後面的項目。

9月底月考成績記錄/10月目標→

10月底期中考試總分預測

10月課外書籍閱讀

10月曠課/遲到/早退/請假次數

10月違紀記錄

他越寫,學生們越安靜,到後來又喧鬧起來。

林然然:“周予絕!你管這叫海報!”

“我看他就是想要我們死啊!”

“我的天啊周哥,你不能這樣,這不是公開處刑嘛?”

“bro真會偷懶,把綜合評價系統搬這兒了。”

“誰又惹他了?誰又惹他了?”

“簌姐讓他畫的吧,不然你覺得周予絕會幹出主動出板報的事兒嗎?我當美國總統的可能性更大。”

“絕哥太能折磨人了,我的天!”學委撓著頭,“這就是intj嘛?太壓力人了,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習慣規劃的好吧……”

“不是entj才push人嗎?intj不是只push自己嗎?”

“這是他自己出的還是簌姐讓他出的?”

沒多久李簌簌從後門進來,看到後黑板的一排排格子,也直接楞在了那。

後來龔自飛證明,這絕對是周予絕自己的主意,因為李簌簌站了半天,第一句話是“我怎麽沒想到呢?”

有人看見李簌簌,立馬抗議:“老師,絕哥這麽搞壓力太大了啊!”

“是啊,這也太突然了!”

“壓力大?”李簌簌比他還疑惑:“咱們班有過壓力嗎?不應該啊,我記得咱班是最松弛的班級了,大家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次又換了五個人,許書生,過來把名單拿走。”

眾人:“……”

她一邊說著,往班級前面走,“第一節上語文,一會兒新同學就要來了,大家要表示熱烈歡迎,一會兒我重新調整10月份的座位,下課之後,大家去如實把後墻板報表格填了,許書生和林然然各自監督男生和女生,這一個月的出勤和違紀情況,也要如實記錄到後墻。”

大家發出了一陣哀怨的聲音,接著李簌簌讓學委去收作業。

周予絕拿新名單補完了後墻,這板報直接能留一個月,但確實不會每個月都這樣,這種上壓力的行為在一班不能多次使用,一班的末位淘汰制本身已經屬於高壓機制,再加上他們本來假期就比其他班少,班裏只有六成學生能習慣這種機制,剩下四成一直在流動,但去了外班又回來,兩邊進度不一樣,再追反而更困難。

早自習末尾時,李簌簌站在走廊,迎接新來的學生,每個都跟他們說了幾句話,接著站在後門指班裏,給他們安排座位。

三個男生兩個女生,周予絕就只認識明耀之。

李簌簌把明耀之安排在許書生旁邊了,原來楊源的位置。

許書生把桌椅給他擺正,站起來把自己椅子塞進去,給他騰地方,一邊跟周予絕說了句:“我靠簌姐讓他跟我同桌,真看得起我啊!”

明耀之之前在五班一直是班長,還是五班班主任(一班化學老師)的兒子,五班第一名,他的到來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他長得也很帥,之前還代表一中參加過省級辯論賽,拿了第一名。

明耀之坐好之後,開始整理自己的書本和習題冊,突然就轉頭對許書生說:“班長,多多關照。”

“啊?哦哦,好的一定一定!”老許嚇了一跳。

過了一會兒下課了,他忍不住趴在周予絕桌上,小聲道:“我滴媽。”

“明耀之,出來一下。”李簌簌在門口叫。

許書生趕緊騰地方,接著松了口氣,“絕哥,他嚇我一跳啊。”

“你咋這麽不禁嚇。”

“不是,他很突然啊!”許書生:“關鍵是我旁邊一直是楊源,還是有點不適應的,還好宋哥當時沒在我旁邊,不然我直接嚇死。”

“那就還好。”

“絕哥,他什麽MBTI?”

“沒了解過啊。”周予絕說:“你去表白墻翻吧。”

沒一會兒明耀之回來了。

他問許書生班裏有什麽需要註意的,許書生跟他說了一些值日流程,班費之類的。

他問完之後回頭看周予絕,“有筆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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