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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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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拿開手,嚴肅道:“老宋,突然說這種話是非常犯規的。”

宋斷:“常理就是不好辯駁的。”

周予絕嘶了一聲,“等人吧等人吧。”

宋斷湊近了,低頭看他:“周予絕。”

“咋的?”

“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非常不現實。”周予絕說:“只有一個可操作路徑,那就是合葬。”

“那我想現在抱你。”

“現在?”周予絕一楞,“那更不行了,你怎麽回事宋斷,突然失智了?”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抱你。”宋斷說:“抱一下,給你轉五千。”

“……又要撒幣是吧?”

“我不舒服周予絕,我想抱你。”

周予絕無奈的要死,他進到房子裏,小孩在床上流口水,保鏢依舊敬業地看著張強,林然然在木桌子旁邊靠近窗口的位置玩手機。

周予絕把宋斷拉進了衛生間。

接著他就皺起眉來,衛生間沒有臭味,但有一股84和藥味混合的難聞氣味,看來在衛生方面張超也是做過努力的。

他關上廁所門,動作很快地主動抱住宋斷,低聲問:“老宋,你到底怎麽回事?”

“不知道。”宋斷語氣也很低沈,“不舒服。”

“具體什麽感覺?”

“想抱你,想親你,想咬你。”

他胸肌很大,周予絕每次被他抱都有一種生理方面的抗拒,隨即又會被他用理性把這種感覺壓制下去。

“為啥會不知道呢……啊”周予絕猛地閉嘴,面紅耳赤低斥:“宋斷你咬我脖子明天上學怎麽辦?!”

“好了好了老宋。”周予絕被他碰的也不太舒服,感覺臉很燙,他也是有羞恥心的好不好,但他還挺有自尊,每次宋斷給他轉賬他都不要。他只是能感覺到,宋斷一說給他轉錢,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除此之外可能只有強迫手段了。

當然,如果宋斷想強迫他,那他肯定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反正殊途同歸,強迫他他反抗還要遭一頓罪。

不過周予絕,你自己是不是也出了問題?你為什麽一直縱容他?

“絕哥,警察來啦,你倆在裏面幹啥呢?”林然然敲門。

周予絕用力推開宋斷,“趕緊幹活了。”

宋斷委屈巴巴看了他一眼。

“嘖,你有什麽可委屈……”他對著洗手池那個臟兮兮的鏡子照了照,看到脖子上有一塊明顯的草莓印,“臥槽,宋斷你故意的是吧!”

“我下次註意。”

“還想下次呢!算了,校服外套應該可以。”因為是偏向頸窩和鎖骨的位置,“你先出去。”

宋斷出去了。

他沒穿校服出來,脖子上的痕跡很明顯,拇指大的一塊紅,單純的咬不會是這樣,它是……吮吸的。

周予絕沒時間整理心情,趕緊開門出去,聽警察詢問張超。

“絕哥!”林然然小聲道:“你忙啥去了?”

“當然是上廁所。”

“你倆一起上廁所?”

“是的,比誰尿的遠。”

“我不行了,你的冷幽默每次都能把我逗笑……”林然然說著,忽然就看到周予絕脖子上那枚吻痕,腦海裏瞬間就狂奔過八百個少兒不宜的劇情,導致她笑的表情都凝固在那了。

這是……是宋斷吸出來的嗎?天吶!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嗎?看不出來啊!宋斷一副禁欲的模樣,這麽狂野呢!而且這會功夫也不放過嗎?周予絕就這麽接受了嗎?他以前不是不能碰男人嘛!果然凡事都有例外啊,好激烈啊,在人家衛生間就這樣了,那沒人看到的地方,是不是已經什麽都做完了?

林然然腦海裏天馬行空的想法呼嘯而過,想到表白墻那些弱智cp文,沒一個有現實帶感啊!

警察詢問張超的上線,但張超說自己只和接頭人單線聯系,他不能主動找接頭人聊,只能等對方找他。

“那你拍到照片怎麽發給他們?”周予絕問。

“就上傳到網站就行了。”張超家裏沒有電腦,他只能通過網吧上傳。

其中一個警察特意帶了筆記本電腦過來,讓張超登陸域名。

警察把電腦放桌子上,張超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沒動。

“你在等什麽?”警察說:“如果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處分可以從權處理。”

張超犯難地看向警察:“不行,這個網站是有賬號才能進網頁,他們知道是我登陸的,不會放過我和我弟的!我弟還這麽小,求求你們了警察叔叔!別逼我了!我給你們磕頭了!”

他說著就要跪下去,兩個警察手忙腳亂把他攔住,“他們肯定會報覆我的!他們肯定會報覆我的!”張超哭喊起來。

有一個路過的老太太,停在門口往裏看。

宋斷說:“別喊了,宋家的慈善機構有殘疾人療養院,可以把你弟送過去。”

“慈善家都是為了給自己貼菩薩光環,把我弟弟弄進去拍視頻采訪作秀,轉頭就沒人管他了!就算管能管多久?能管他一輩子不成?!”

“管一輩子幹嘛?”周予絕說:“管到你出獄就行了啊。”

張超猛地看向周予絕,甚至連兩個警察都看過去,似乎沒想到他居然可以思路這麽清晰……

“做了錯事不承擔,給警察添了麻煩不補償,這是什麽嬰兒行為嗎?”周予絕挑起眉:“這看起來是給你機會,實際上你根本沒有選項,爭取減刑好好表現是你唯一能做的,我說的不對嗎?難道要我安慰你,說你只是一時糊塗,為了生活所迫,不是財迷心竅想走捷徑。”

張超面容扭曲:“你根本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那能怎麽辦?”周予絕臉上嘲諷的笑容消失,神情很漠然:“讓社會給每個窮苦人一個犯罪的機會?憑什麽,她們憑什麽被你偷拍?你有病吧,你自己沒本事正當謀利,不丟人嗎?啊?你弟到底是你的拖油瓶,還是你的擋箭牌?”

張超嘴巴動了動,沒說話,臉上露出猙獰又憤恨的表情。

林然然很害怕,扯了扯周予絕的衣角,小聲道:“要不別說了吧絕哥……”這離譜的攻擊力,周予絕以前不是愛多嘴的人,他真的不怕被報覆嗎。

“我們會救助你弟,警方也會布控,我再強調,你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利。人生的容錯率很大,走錯路也沒關系,真的,你以後會明白的。”周予絕想了想,說:“就當我在教育你吧,不過接下來你有的是受教育的機會。”

警察把人帶走,走之前還多看了周予絕好幾眼,林然然依稀聽到一個警察說了句:“現在的孩子不得了哇。”

林然然默默感慨,確實啊,她也時常忘了周予絕真的只有17歲,很多時候她都會下意識把周予絕和李簌簌劃到一起去,因為他幾乎不和這些同學一起出去活動,一向獨來獨往,現在多了一個宋斷,但是結果沒變,宋斷沒把他拉進學生的群體裏,反而和他一起,像兩個大人。

最後的結果是張超說出了學校裏一些師生的名單,這些只能告訴警察,他們沒有過問,這是後話,是後來警方給林然然的回執電話裏透露的信息,接下來學校也會根據這些信息做調查。

這屋子暫時不鎖,宋斷要聯系福利院的人把張超他弟弟帶走,福利院聽上去不靠譜,實則設施齊全,甚至聯合了特殊教育學校,每年以宋家的名義向社會各界有頭有臉的慈善人士征集募捐,還有企業讚助、培訓機構,甚至於信托和拍賣,比如拍一些學生的創作作品和一些慈善家的收藏等,有充足的經濟鏈。不僅沒有落魄,反而越開越大,孩子去那裏要比現在強太多,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和張超說了。

空調和熱水器也要充公了,張超被拘留,等待法院審理,周予絕還從警察那裏知道,他已經滿18歲了,估計是刑拘。他交不起罰款,他弟更是白扯,估計他也只能去監獄裏做工還債。他在網站到底盈利了多少,也要後續進一步查清楚。

事情告一段落,周予絕快步逃出了這個充滿臭氣的小房間。

呼吸到新鮮空氣時他甚至有些感動,怪不得有錢人都買大房子住呢,大房子首先它寬敞采光好,其次它可以讓臭味兒沒那麽集中。

城中村有很多老人小孩兒,這應該是全國普遍的現象,大家走街串巷,在街頭巷尾聊天,還有一些小攤在熱鬧營業。

十月份天氣轉涼了,大家也都穿上了長衣長褲,一行三人走在街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這麽一趟事情結束,已經上午十點多了,林然然要請他倆吃飯,說作為感謝。

周予絕立馬拒絕:“我要回去睡覺刷題閱讀,沒有和你吃飯的時間。”

“不是吧絕哥,一次機會都不肯給?”林然然說:“我已經對宋斷不抱希望了,我是單純想結交你們兩個,難道我不夠資格嘛?就算不夠資格,我也會一直努力的,保持上進心就不會被你看不起吧?而且你也需要朋友呀?你不能只和宋斷交朋友,那樣很奇怪的!”

她說著眼神在周予絕和宋斷之間轉了一圈:“而且你們談戀愛也得需要一個打掩護的不是嘛?沒準還能用到我呢!”

“我們沒有談戀愛。”周予絕語氣平靜地糾正她:“目前確實只是朋友關系。”

林然然歪頭:“朋友會在你脖子上種草莓嘛?”

周予絕無奈嘆氣:“那就很覆雜了,三言兩語說不清,總之我確實不打算談戀愛。”

林然然癟癟嘴。

“不過你說的倒是有道理。”

林然然:“哈?”

“宋斷有病,我懷疑他有皮膚饑渴癥,他總想碰我,關鍵是我確實對他的觸碰不過敏,情況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

“額……這,你們……”林然然看向宋斷,大概是想求證。

宋斷說:“他說得對,我神經系統有問題,我渴望觸碰他。”

“啊……”林然然楞了楞。

“他抱我一次要給我轉五千呢。”周予絕說。

“多少?!”林然然瞪大了眼睛:“活動還有嗎?!還有嗎!”

“沒了。”宋斷說:“就只有他。”

林然然深吸一口:“絕哥!你不會要把宋哥弄成窮鬼吧?!”

“應該不會吧。”周予絕開玩笑的口吻:“他是A10富戶,只說他自己賺的錢。”

“A10……”林然然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斷,感覺他整個人都高大了無數倍,只能去仰望一樣,“不,這太誇張了,其實我一直知道宋家是豪門什麽的,但是就從來沒想過,這……你說他自己賺的?真的嗎宋哥,咋賺的呀?”

“做過一些新能源項目的投資,也有些房產在海外,收益比較穩定。風險大的那部分不算在裏面。”

“不行,我還是覺得太遙遠了,感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林然然:“我現在不敢請宋哥吃飯了。”

“那你請我自己得了。”周予絕說:“我正好餓了。”

“我也去。”宋斷說。

周予絕扭頭問他:“你是想吃火鍋還是單純想跟著我?”

“跟著你。”

周予絕笑了,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宋斷,你不會是在給我做局吧,讓我習慣你,再斷崖離開,這可不好玩啊。”

宋斷反問:“你會習慣一個人類?”

周予絕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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