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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結局 “餘生,日日夜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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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結局 “餘生,日日夜夜,都……

大事初定, 肅王受奸人林相陷害,如今沈冤昭雪,奉太後旨意, 登臨王位。

林相被抄家那日, 長安終於見到了靜芙,在一個柴房裏,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原來她偷偷潛入林相書房收集罪證後隔日便被發現了, 那些行刑之人雖非牢房裏的獄卒, 卻是很會折磨人, 皮肉上看不到一點傷,骨頭和內臟卻已破裂不堪,大夫說她後半生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且時日無多。

長安掩下淚水,親自抱著靜芙上了馬車, “不害怕, 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靜芙意識大抵不太清醒,嘴裏喃喃道:“家?終於可以回家了嗎?”

長安看著她略顯渙散的目光,安撫道:“乖, 睡一覺就好了。”

她將靜芙摟在懷裏, 輕輕拍打著, 像哄孩子般。

街道上車水馬龍, 沿路都是各色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還有稚嫩的聲聲童謠穿插其中。

“商路通, 百業旺,車馬如龍糧滿倉。山間鈴響馬幫來,茶鹽布帛走四方。”

“……”

“懲奸邪,除惡霸, 肅王揮劍斬黑手,肅妃下令還田土,萬家煙火慶安康。”

長安詫異,“這是……?”

她自從被朔玄幽禁之後,已經好久沒有來過街市了。

青要仿佛知道她要問什麽,言簡意賅道:“我一進城就聽到了,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

“還有這個。”

說罷,青要遞給長安一卷奏疏,是來自原州刺史周文宴的,內容言辭懇切,極盡表述她與青要在原州與同州之功。

看落款大概月前就已經到了,奈何諸如此類的奏章卻是不會送到上面,或者說即便送上去了也是無用。

青要道:“你打算如何處置林相一黨?”

長安看著蜷縮在懷中的靜芙,想到近日的種種,想到芷蘭,想到太後,還有珠瑤與她決裂時的神情,神色黯然,嘆息道:“如今朝局初定,還不是大刀闊斧的時候,只懲戒幾個為首的,餘下的能用則用,不能用便貶黜了罷,已經見了太多血了。”

“你真決定將林清婉留在身邊?”

長安道:“無可用之人了,程知晴雖是個好的,但她志不在此,一心要與陸承淵成婚,不過好在他父親清正廉潔,倒是可堪大用。其餘女學之人還需再培養培養,林清婉勇於揭發她父親之過,也算有功,她父親犯下那許多事,本也與她無關。”

青要道:“你決定就好。”

“待朝局安定,女學還是得照常開起來,到時候便任清婉為總教習吧。”

青要靜默地點了點頭。

一時靜寂,兩廂無言。

良久,青要忽而說道:“長安,那日大殿之上你說的那些,我都聽到了。”

“什麽意思?”長安不解,但見青要面色嚴肅,她不由捏了捏衣角。

青要垂著頭,緩緩道:“我只是在想,若我們沒有前世的仇恨,僅僅是今生,我們做得對嗎?那些鬼蜮伎倆我們都曾不齒,可如今你我的手上好似也並不那麽幹凈。“

長安目光陡然冷了下來,“裴時嶼,我一刻也不曾忘記前世我們是如何國破家亡的,此刻你說錯了,難道要等到我們再一次被別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時才做今日之事嗎?待到那時才是悔之晚矣。何況退一步講,就算兩境和平,我們這一代相安無事,那麽下一代呢?大朔與大寧本就一體,遲早要合並的,與其到時候戰火紛飛,我們今生花最小的代價促成此事,又何嘗不是功德一件呢?

“何況,朝堂要變革,流點血是在所難免的,只要百姓越過越好就夠了,不是嗎?”

說罷,長安撩起了車簾,示意他看向外面繁榮市井。

卻不料,恰好聽到有人議論,“這大寧公主呀,原本就是來大朔當王後的,當初被肅王橫插一杠,這才沒當成,若不是王上突然掉什麽臭水溝,她現在也已經是王後了,不過想來她天命如此,她是註定的王後,哪個是她夫君,哪個便是王上。”

那身旁的男子說:“呸的個什麽天命如此,要我說,你們女人就是嫌貧愛富,仗著有點姿色誰有權勢跟誰,誰有錢跟誰。”

“呵,你要是有權有錢怕你還樂得旁人嫌貧愛富呢,如今也不必在這吐酸水,又不能懷孩子,沒得叫人聽了惡心。”

長安覺得這話說得有意思,一回頭卻見青要面色鐵青。

她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放下簾子,冷冷道:“我當你怎麽悶悶不樂的,你是否也覺得我嫌貧愛富,若你不回來,我就會委身旁人?”

青要深吸一口氣,好似在壓抑著什麽,沈著聲音卻並不看她,“難道不是嗎?我們的臥房是怎麽回事?那些婢女又是怎麽回事?這街坊的傳言你又作何解釋?”

“好啊,裴時嶼,原來你這幾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卻是因為這個?你早聽到了流言是不是,所以那日你一探到我進了宮,不顧腿疾未愈沖進大殿並非事先知道我要做什麽,而是害怕我真的委身朔玄?”

青要依舊沈著臉,“並非如此,若公主要另擇佳偶,臣下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但是公主太過魯莽了些,公主就沒想過若真被當作人質,逼迫大寧割地賠錢又當如何?”

長安怒極反笑,“呵,你倒是深謀遠慮,既早早回來為何不送個消息進來,若非如此,我為何要鋌而走險。”

青要似有愧疚,眼神躲閃道:“我……我不敢冒險,程錦還沒徹底站我這邊,我也想再多聯絡一些舊臣,總之在這之前,我不想把你牽連進來。”

長安怔了怔,這幾日她一直在忙太後與林相一事,竟沒問過他究竟是如何從運州回到朔城的,又是如何將沈鎮岳降服讓程錦為他打掩護的。

她想當然地以為程錦經運州一役後已經站到了他這邊,竟然並非如此。

“你的意思是程錦並未倒戈?”長安後背驚出一身冷汗,若太後察覺他們的動作早做準備,他們還哪能有今日。

青要搖了搖頭,“他一直在觀望,遲遲不肯下註,不過他收編了李生,也由不得他,何況軍中很多士卒都是原來青要麾下的,他和沈鎮岳未必全都指揮的動。”

“所以,你的腿,也是那時受傷的。”

青要點了點頭再不多言。

長安想到雖傳回來的消息雲淡風輕,不過寥寥數語,但想來也是一番激烈搏殺,不聽話的都被滅了口,才有如今這番景象。

這些時日她苦思冥想,擔驚受怕,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好在他們誰也未曾放棄。

思及此處,她長籲一口氣,微微側了側身子,柔聲道:“還是讓淩風回來吧。”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不及長安回答,懷中的靜芙忽然動了動。

長安忙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只是話剛出口,她便心下懊惱:瞧這是問的什麽話,受了那樣的酷刑,定是哪裏都不舒服。

她望著懷中眉頭微蹙的靜芙,再不亂動,也不說話。

良久,馬車終於到了,長安將靜芙抱在早已備好的床輿上,命人小心擡回去請太醫們好生醫治。

她忙活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青要的腿疾也沒好,不免愧疚道:“哎呀,忘記了,剛打發了太醫,應該讓他們再幫你看看,應當不要緊吧?會不會留下病根?”

青要牽了牽嘴角,“若真的留下病根呢?”

長安不以為意,笑道:“那便是瘸子王上了。”

青要扁了扁嘴,事實上他早已看過了,運州時他與沈鎮岳交手,雖最後抿了敵手,但他亦跌落馬下,腿骨被踩得近乎粉碎,大夫早已叮囑過他要好生將養才能確保無虞,不說運州行來的一路顛簸,單是與陸承淵在宮門處搏殺,之前的將養便早已前功盡棄。

無論是前世的裴時嶼還是今生的青要,最為自豪的便是這一身的武藝,倘若真的成了瘸子,旁人異樣的眼光倒是其次,只是心裏這關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過得去。

長安道:“怎麽了?不開心啦?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你就當真?果然重活一世還是沒有長進,還是和以前一樣擰巴。”

青要喉頭滾動,偏了偏頭,艱澀地開口道:“所以,如果是裴時嶼,就沒有可能了,對吧?如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長安楞了楞,忽而伸出手掌覆上了他那粗糲的掌心。

她的掌心柔柔的,軟軟的,撓動著他的心。

他微微一怔,回過頭來不太確信地望向她。

她似更加堅定地五指劃過他的指縫,牢牢地扣住。

他的眸中漸漸染上了溫度,似乎還氤氳出了一絲水汽,抿了了抿唇,半晌,才狐疑地開口道:“長安,你……”

她望向他的一雙眸子,亦是亮亮的,“對不起,以前是我自以為是,剛愎自用,還差點害死你。”

“你不介意我騙了你?”青要眸光閃動。

“介意,可誰讓是你呢,不論你是青要還是裴時嶼,今生你就是你,不管你曾經是誰,我愛上的就是今生的你,現在的你,此時此刻的你。”長安溫柔地撫上了他的臉頰。

過往種種誰都有錯,命運造化弄人,引得人愛恨糾纏,是非難分,若事事都要辯個清楚,那恐怕要從投胎時追溯了,好在千山萬水一起走過,前世今生死生相隨,這便夠了。

青要怔怔地看著她,許久,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長安又道:“我們誰也不糾結了好不好?”

說罷,輕柔地吻上了他的唇,輾轉、輕舐,仿佛註入了無限深情。

青要再難抑制情動,激烈地回吻。

他再不似從前那般小心,扣著長安,緊緊地擁入懷中,也不似從前那般霸道,長舌掃過齒貝,卻不急著攻城略地,勾挑著她心癢難耐,幾次想要與其他糾纏,他卻退將出來,輕啄她面頰。

她紅著臉,捏著拳頭,輕捶他胸口,“你……”

他道:“急什麽?我腿還沒好。”

聞言,她愈加羞憤,臉漲得通紅。

他傾向她耳畔,道:“等好了以後,加倍給你,餘生,日日夜夜,都是你的。”

……

數日後,登基大典當日,長安再一次站上了大殿中央,接受百官朝拜,這一次,她不僅僅是誰的王後,亦不會再困於後宮之中。

五年後,女學遍地,商路如織,大寧以向朔低價提供糧草、布帛為條件令朔稱臣,加封長安為寧安王,青要改為安定王,此後朔地由二王共治。

傳言二王喜好微服游歷,路遇不平必尋當地長官問責,且來去無蹤,是以諸地百官不敢有絲毫懈怠,創造了黎庶康寧、豐亨豫大的一派祥和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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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結束啦,寶子們。

人生中的第一部長篇零鯊過簽文,故事比想象中的要完整許多。

哈哈哈,或許有筆力不足的地方,後面再繼續精進嘍。

會考慮番外再寫一篇後記,不喜刀的寶子們到這裏就可以結束啦。

感謝寶子們的喜歡,咱們下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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