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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密道 “你懷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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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密道 “你懷疑是我?”

青要欲言又止, 忍了忍,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不知道, 昨夜門房送來的。”

長安張了張嘴, 還想問什麽,只是還沒出口,就聽青要一聲暴怒, “你就沒什麽別的想說的?”

她翕動著雙唇, 半晌才低著聲音道:“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

“趙起死了!”青要額上青筋跳動,緊緊地盯著長安,好似要把她看個究竟。

瞬間長安瞪大了眼眸, “怎麽會?我讓他在洞外等我的!”

青要攥著她的目光一動不動。

長安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你懷疑是我?”聲音似在發顫。

青要打心眼裏認為長安是受人蒙蔽, 即便他昨夜親眼看到這封信, 也一直相信她是被高昱算計了。

直到他親眼在礦洞裏看到她與高昱二人合作默契,高昱甘願舍身為她墊後時,他狐疑了。

他差點忘了, 長安是為了大寧才同意與他和親的, 她早已不是以前他認識的寧長安了, 如今的她, 為了大義可以委身於他,她怕是為了能達成心中所願什麽都願意做吧, 哪怕是犧牲自己,包括那副皮囊。

她對他不就是這樣嗎?看似情深意篤,實則處處防著他,包括背著他一直吃避孕的藥物。

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只是不拆穿而已,因為他相信她只是暫時無暇顧及於此,也願意順著她。

可是,如今他怕了,他懷疑了,他開始懷疑她對他也全是逢場作戲,就像她對高昱。

他害怕,害怕他從未得到過她,哪怕是借著別人的身體,也從未得到過她的真心,哪怕一絲一毫。

他傷心,傷心他們本是盡在咫尺,本應攜手共進,如今卻因為這身份陰差陽錯,不得不虛以委蛇。

他憤恨,恨她,恨她變得面目全非,全然不似從前,為了她心中所想不惜將所有當作籌碼,包括她自己。

百感交織,他壓抑的太久了。

青要久久不發一言,長安心中苦笑,面上冰冷無比,“我對你是有所隱瞞,也確實因為我的一己之私差點害了你,也害了趙起,但我沒有與高昱合謀害任何人,請你別再用你那齷齪骯臟的想法來揣度我。”

說罷,便欲離去。

青要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一雙眸子冷若冰霜,“為了這些東西,你有什麽做不出來呢?就算趙起不是你與他和謀殺的,但你也應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吧?”

長安頓覺心頭一緊,她第一想法是拼死也要將這些東西護住。

她被握住的手腕徒然一松,一堆紙張洋洋灑下,而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撈住了其中一張。

就在青要錯愕之際,她旋即扭轉手腕掙脫開來,並朝著他那殷紅的半邊肩膀狠狠一擊。

青要吃痛一呼,卻見她已將那張紙吞入口中。

“你瘋了!”他雙目圓睜,掌心蓄力,毫不猶豫地朝長安胸膛一擊。

長安胸腔一震,卡在喉頭的紙團瞬間不受控制地吐了出來。

青要眼疾手快地上前接住,接住了那紙團,也接住了長安。

看著長安脹紅的雙臉,他眸中一黯,“還沒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樣,我勸你還是老實點。”

長安眸光閃爍,有狐疑,有心虛,但更多的是驚恐。

青要毫不猶豫地將她捆了起來,卻始終猶疑著要不要將那濕漉漉的紙團打開。

他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早已驚濤駭浪。

一旦打開很多事情就回不去了。

他本來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論她有什麽計劃,他都會站在她身後,盡力幫助她。

可高昱一事,讓他害怕了,若一直放任她如此下去,只怕……他不能讓她在前面沖鋒陷陣,以身犯險了,也不能再一次忍受聽到她的死訊。

他要坦白嗎?坦白所有,坦白他是裴時嶼,坦白他知道她前世受過的種種苦痛,願意二人攜手助大寧吞並朔國。

那她一定會恨她吧?如果他真的是裴時嶼,怎麽會騙她這麽久,怎麽會對她威逼利誘,怎麽會……怎麽會想要強迫她?

他心虛地掃了眼被他捆在榻上,此刻正憤恨地盯著他的長安。

給裴時嶼一百個膽子,他也決計不敢如此做,若要讓她知道了,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而且,如果他真的如實相告,怕是更難約束她了,她雖聰敏機靈,可到底還是……

沒錯,他是肅王,這裏是他的主場,他不能縮在一個女子身後。

他是青要、是肅王,定能以這個身份幫她得到她想要的,縱使她恨他,也該恨青要,不該恨裴時嶼。

也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想通了。

長安四肢都被緊緊地縛在身上,像個蛹蟲一般,不得動彈,連口中都被塞滿了布條,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努力地思考著對策,那團圖紙上繪有天門關處,大寧通往大朔的一條密道,是前朝的。

若給青要知曉,她便不能暗自啟用聯絡大寧了,如此,收覆大朔便更難一層。

不過如今,怕也是瞞不住了,只能先應付了眼下,再做圖謀了。

正在思忖間,青要當著她的面打開了那團紙,見之,他唇角一勾,也是發自內心的欣喜。

“果然是個好東西,難怪你拼了性命也要攥在手裏,不願給我看到。”

長安口中含有布團,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憋的通紅。

青要拿著那張紙,緩緩走到床前,輕聲說道:“不好意思,夫人,得罪了。”

他一面取出她口中布條,一面道:“夫人是個聰明人,你當知道,我們曾約法三章,只有你我通力合作才有勝算,此次我可以不計較,但是若再敢擅自行動,那我亦可以不守承諾,將鐵騎踏入大寧,相信有此密道,能容易很多。”

長安狠狠地瞥向她,鋒利的眼神絲毫沒有怯意,“如今你知道了這份東西的價值,應該明白我為何要避開你,並不是要與別人密謀什麽。”

“自然,朔某征戰沙場十餘載,最是敬佩舍生忘死之人,不想夫人卻是巾幗不讓須眉,令為夫好生敬佩。”青要繼續為她除著身上的繩索。

長安怔怔地望著青要,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望著此時像變了一個人的青要,她竟然覺得方才她好像只是做了一場夢,但是直覺告訴她,他似乎在醞釀著別的陰謀,此時的青要雖冷靜很多,卻好像在面皮下藏著更大的風雲。

她警惕道:“如今這暗道你我都知道了,所以你休想通過這暗道對我大寧行不軌之事。”

青要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輕輕地笑了笑,幽幽道:“夫人是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夫君吶。”

說罷,他傾身上前,在長安柔軟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口,在其耳畔輕語道:“看來為夫要多努努力了。”

長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完全看不出眼前的人究竟意欲何為。

卻見青要正色道:“我不是一個小人,既答應與公主和盟,便不會食言,但是夫人卻不誠不義,你說,我不該生氣嗎?現在敬重夫人,蓋因欣賞夫人的膽識,如此而已。”

長安依舊有點惱怒,“但我沒有害趙起,也沒有與高昱密謀別的,這一點你冤枉了我。”

青要一把將長安摟進了懷中,道:“我信你,但你偷偷服用藥物,又如何說?”

“我……”

長安本能地想要辯解,剛張嘴,餘下的話已經被青要盡數堵入了腹腔之中。

青要誠摯而熱烈地擁吻著長安,長安起先還防備著,慢慢地,也被那滾燙的熱情點燃。

許久,他放開了她,雙手捧著她的臉,目光真摯,“我心悅夫人不假,對大寧亦沒有非分之想,夫人為何不信我?”

長安神色也漸漸恢覆清明,“不是不信,是不敢,若夫君當真心悅於我,又何必在乎,只管做就好了,我亦非鐵石心腸之人。”

青要有些失望,眸色也漸漸黯淡了下來,“真是能言善辯,夫人一句承諾都不願意給我嗎?”

長安異常堅定地看向他,“‘許諾的人千千萬,守諾的人難尋覓。’許了諾就一定會遵守嗎?比起輕飄飄的諾言,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要被反將一軍,心中難掩失落。

卻不料,下一瞬,長安已踮腳探向他,溫軟的唇瓣猝不及防地附了上來,“夫君今日為我涉險,我都看到了,等這一遭結束,我們就要一個孩子,融合著大寧與大朔王室血脈的孩子,可好?”

長安此言,自是權宜之計,在大勢未定之前,她還不能與青要翻臉,既然他願意既往不咎,那麽她也樂得順坡下驢。

青要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到時大朔與大寧便是一家人了,方才,夫人的那些東西我都看了,其實兩國本就是一家,不是嗎?”

青要點到為止,若說他曾經一個威風赫赫的大將軍,願意主動臣服大寧必然是不容易被人相信的,所以他也只能小心地暗示,讓她放下對他的戒備。

可這話聽在長安心中,卻是另外一層意思。

她心中擔憂更甚,面上卻不顯,只輕輕地應了一聲。

又看了看他殷紅的半邊肩膀,“先不說別的了,你受了重傷,失血過多,大夫說要多休息,養精蓄銳。”

青要眉毛輕佻,目光戲謔地望向她,道:“為夫是否需要養‘精’蓄‘銳’,夫人難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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