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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風水 “是不是要好好犒勞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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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風水 “是不是要好好犒勞下才好?”

長安詫異地望向青要, 只見他面色陰沈,語氣也頗為不善,“昨日馬球賽, 大庭廣眾之下, 你的下屬行兇傷人,縱使非你指使,但你是他上司, 難逃禦下不嚴之罪, 我勸你還是好生在府衙內閉門思過為好。”

長安不解, 他怎麽突然如此大的敵意,遂而輕輕扯了下他衣袖。

奈何青要並不理會,眾目睽睽之下反手握住她手掌, 牽著她步步逼近周文宴。

長安不明所以,當即甩開青要手臂, 道:“那行兇者當眾承認是他一人所為, 你又何必得理不饒人,何況周大人乃一周刺史,查案理政, 維護治安是分內職責, 你憑什麽剝他的權?”

“高大人!你似乎忘了本都護才是坐鎮總指揮。你如今這般公然忤逆, 是想犯上作亂不成?”

長安從未見過這樣蠻不講理的青要, 憤恨道:“簡直不可理喻。”

周文宴似乎並不想長安為難,知趣地退後半步, 朝青要恭敬道:“大人息怒,下官這就回府衙閉門思過。”

長安見此情形,頭也不回地上馬離去。

工部李侍郎見狀,忙上前勸道:“都護, 高大人她?”

青要朝長安策馬離去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道:“別管她。”

繼而轉頭吩咐道眾人:“繼續修,加強警戒,任何不相關的人都不許放進來。”

眾人見熱鬧散了,也紛紛各自歸位,有知情的口耳相傳,“這是王爺王妃倆夫婦鬧矛盾了,瞧好吧,床頭打架床尾和,沒準明日就和好了。”

也有不知情的反駁:“瞎扯吧,那高大人分明是個男身,我早聽朔城來的親戚說這王爺有龍陽之好,準是因為方才那個小白臉吃醋了。”

亦有人道:“還不都是這幫刁民惹的禍?好心給他們修橋,他們倒好,也不知哪裏犯神經。”

他們議論的熱火朝天,渾然不覺身後已然走來的旁人。

青要在他們身後已經站了許久。

“咻——啪!”

馬鞭發出一聲破空聲,猛猛抽打在木樁上,霎時木屑橫飛,“很閑是嗎?這麽愛說書要不要去大街上呀!”

眾人見此情形,忙埋頭幹活,再不敢多言。

且說長安離開後並沒有直接回王府,而是繞了好大一圈,最後從側門溜進了周府。

青要回家中等了許久,才見長安披星戴月歸來。

見她進門,忙斟了盞熱茶,“怎麽這麽久?”

“說來話長,找了個人。”長安端起熱茶一飲而盡,像是累壞了。

青要也不問她找了誰,只道:“安安,我有事與你商量。”

“嗯?你先說。”

“他們既然想要拔掉周文宴這顆堤釘子,不若我們就順了他們的意。”青要語氣平淡。

“咳咳咳!”

長安猛地被一口茶嗆住,詫異望向他。

青要忙起身,大手覆在長安背上,為她順著氣,“你先聽我慢慢說。”

“朔城來信了,朔玄果然最近在秘密頻繁接觸戶部侍郎郭衍,我們不得不早點行動了,而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周文宴這個籌碼了。”

長安一把將他推開,美目圓睜,“不行,他是因為信任我們才願意如實相告,我們卻要對他捅刀子,這種事我做不來。”

“可是為今之計還有什麽辦法呢?我們根本沒有砝碼與他們談判。”

長安搖搖頭道:“那也不行,總會有其它辦法的。”

“等等,今日你突然發難我以為你是權宜之計,這才與周刺史配合於你,莫非你從那時便打定了主意?”

原來今晨在青要握向她手的時候,她已經有所意會:或許他有別的考量。

故而當眾與他演了一場好戲,並示意周文宴暫且忍耐。

在此之後她又與周文宴悄悄匯合,喬裝改扮四處打聽,這才如此晚的回來。

青要解釋道:“是也不是,我也斟酌不定,所以和你商量商量,你想想看若按照你的推理,那捕快是知州的人,那他們豈非已經知道了你與周文宴來往過的事?更甚者他們已經知道了那冊子就在我們手上,所以才策劃了馬球比賽。”

長安聞言已鎮定下來,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既然如此,何不將計就計?拿這冊子作為籌碼與朔玄談判,如今他忌憚於太後,若我們此時與他上同一條船,於他來說又多一份助力。”

長安似在思考,青要繼續道:“咱們暫時先把原州這個坎過了,待塵埃落定再清算也不遲,這只是權宜之計。”

青要說罷望向長安。

長安抿了抿唇,道:“周刺史雖無甚根基,但卻是個可用之才,今日我扮作他隨從,跟著他走街串巷,那些街坊鄰居見是他,無不熱情款待,視他為青天大老爺,若非他,我們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那些村民為何要毀橋斷路。”

聽到斷橋一事,青要追問道:“竟真是村民?難道說他們毀橋是因為我們關了那個捕快?”

“那倒也不至於,原來北面那座山上有一大片墳地,上面埋了許多村民已逝的親人,也不知是誰說我們修橋開路會驚動他們祖先亡靈,引來災難。”

青要聽到斷橋毀路的是村民,倒也稍稍放寬了心,最起碼不是部隊裏的問題,道:“定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總之一傳十,十傳百,這十裏八鄉的百姓就都信了。”

青要追問:“那肇事者找到了嗎?”

“他們都不肯說,不過刺史也說了,就算找到也無濟於事,要是懲處了那些肇事者更會激起民憤,他們本來就生活困苦,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若以武力鎮壓,到時候事情鬧得大了,正好坐實我們‘狗官’的身份。”

青要扶額嘆道:“他說的倒是沒錯。”

“是啊,此行若為了修路壞了聲名,恐怕將來對你不利,所以只能順著他們來,既然他們信這些風水之說,那便只好再找一個風水先生破了此說才好。”

“所以夫人這麽晚回來是去找風水先生了?”青要恍然。

“嗯,不然你以為呢?既要找便要找個有名望的,大家都認識的,跑了好幾裏地才將那先生請了過來,現下安頓在府衙了。”

“既如此,那就先安撫好村民再說吧,如若他真如你所說那麽深得民心,由他出面百姓們應當是無異議了,剩餘的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青要雖是如此說,卻依舊面色凝重。

長安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已示安慰,隨後撐臂舒展著身體,道:“好累呀!”

而後喚了芷蘭來服侍洗漱。

青要眼神劃過一絲黯然,垂眸說道:“是我不好。”

她並未在意,道:“你知道就好,今晨你突然發難,也不提前說一聲,害我差點沒接上來。

“如何,我演的還算好吧?不會在你曾經的部下面前掃了你的威風吧?”

她雖刻意逗他玩笑,卻見他依舊面色消沈,不過在望向她時眸中又多了幾分柔情,“是我不好,工地上的事情也需要你跟著操心。”

長安莞爾,學著他之前挑眉的樣子,輕擡手臂,食指挑向他下巴,道:“所以,你的夫人這麽能幹,是不是要好好犒勞下才好?”

“嘎吱”,迎面撲來一陣冷氣。

她縮回手指,看向門口。

只見芷蘭正呆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支支吾吾說道:“王……王妃,水來了。”說完,低眉垂首也不看路,端著水盆便向左行去。

長安輕笑出聲,“走反啦!”

芷蘭這才發現只顧著低頭,卻是走錯了方向,雙臉漲的通紅,眼睛更是不知該往哪裏看才好。

長安笑著走上前去,打趣道:“瞧瞧你,真應該學學靜芙的厚臉皮。”

末了,又道:“也不知靜芙她們如何了?真有點想她們了。

長安感慨:“還是在王府好,大家熱熱鬧鬧的。”

“才傳來的信,應該一切安好,不過信中提到,高珠瑤懷孕了。”青要這才想起還有一事。

長安聞言腳底升起一絲寒意,不由打了個哆嗦,詫異道:“竟這樣快?”

青要答道:“所以我才怕他亂來。”

她匆匆抹了一把臉,這才稍稍恢覆鎮定,長籲了一口氣,緩解道:“還是做男人好吶,行事方便,還無需卸什麽釵環,這是誰想的主意,真是太謝謝他了。”

芷蘭一面接過手帕一面隨意說道:“誰說不是呢!還不需要懷孩子。”

聞言,青要與長安皆是一怔。

長安旋即大笑,扶著芷蘭手腕,笑得直不起腰來,“誰跟你說的呀,真不像是你口中說出來的。”

芷蘭一本正經道:“我阿娘說的,她說懷孩子辛苦,生孩子痛苦,還要在鬼門關裏走一遭,所以她再也不要生了,我阿爹還想要一個弟弟,但我阿娘堅決不肯,我阿娘就說我阿爹站著說話不腰疼,‘要生你去生!”

長安伴著笑聲好奇道:“那你阿爹咋說?”

“我阿爹就道歉呀,說是他考慮的少了,要是真能他生斷不會讓我阿娘受這份罪。”芷蘭嘴角輕揚,笑的純潔。

長安終於止住了笑聲,思及芷蘭父親想著她這個不成器的公主,竟然不惜忍痛割愛將獨女送到她身邊,不由感慨道:“你阿爹是好的。”

又道:“你阿娘也是好的。”

末了,又摸向芷蘭俊瘦的臉頰,道:“你也是好的。”

而後又感嘆道:“都城真是瞬息萬變吶!看來要盡快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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