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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引誘 “你莫不是有什麽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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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引誘 “你莫不是有什麽隱疾?”

長安皺了皺眉, 勸道:“這位掌櫃的,都是開門做生意的,還是和氣生財為好吧?”

“呸, 死了男人的掃把星, 誰登她的門誰倒黴。”

長安見他愈發猖狂,心下不忿,道:“噢?既如此, 那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倒黴!”

說罷, 徑直向對面走去。

店面不大, 擡眼望去,皆是些青、灰、白、褐的棉麻粗布。

“我方才聽二位是想要給下人們裁衣裳,我店裏沒有好的料子, 麻布粗布倒是管夠的,二位盡管瞧。”

只見這大嬸倒好似全然沒有把方才那掌櫃的汙言穢語放在心上, 只熱絡地招呼著。

芷蘭隨意摸了摸幾匹, 指著一匹與方才質地大差不差的詢道:“嬸子,你這布咋賣?”

“貴人要是瞧得上的話,一匹一百六。”

竟是比方才的少整整八十文, 不過饒是這個數也不比朔城的便宜, 芷蘭不由望了望長安隨後又道:“嬸子還能少嗎?我們這要的多。”

只見這嬸子面露難色道:“最多只能少五文錢了, 不然就要賠本了。”

長安瞧著她面善, 也試探道:“不瞞嬸子,我們是外地過來的, 也不懂咱們這的行情,但是在我們那邊像這樣的一匹布若要的多,大概一百五也是能拿得到的。”

“貴人莫要同我開玩笑了,您就是要再多, 他也是這個價,真的不能再少了。”

長安見她說的誠懇,倒也不像唬人,轉頭間不經意又瞧見方才那掌櫃的正探著脖子朝這邊望來。

她特意大著嗓音道:“那好,今日和嬸子有緣,便先要二十匹。”

這邊自是樂開了花,芷蘭趁熱打鐵道:“我看嬸子是個老實人,不像方才那掌櫃的張口就要三百文。”

“他確實黑心,不過他的布都是從外地進過來的,自然是貴一些,我這裏的都是十裏八鄉上了些年紀在家哄娃娃的老嬸子們織的,織的不多,她們信我,就都拿到我店裏來賣。”

長安又撿著要緊的問了一些,連著店裏剩餘的也都買下了,臨走時,見那掌櫃的臉都氣綠了。

傍晚,青要從工地回來,長安望了望其身後,問道:“咦,李侍郎呢?怎沒和你一起回來?”

“噢,他掌管工事,說住那邊方便。”

長安這才將今日之事向他娓娓道來:“這原州也是奇怪,三面環山,土壤肥沃,卻也少吃愁穿的,東西竟比朔城的都要貴。”

青要不假思索道:“也正常,這整片的人以務農為生,商貿貧乏,東西自然是貴一些的。”

“全民務農是不假,只是怪就怪在這邊的口糧竟比朔城還要貴。”

青要一向鎮定,聞此一言也不由驚嘆:“所以那知州所言不假,若當真如此,確實無人應召。”

“不僅如此,更稀奇的是他們雖日日種田,卻也只能夠填飽肚子。”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許是未料到情形如此覆雜,不由雙雙陷入沈思。

青要蹙眉道:“術業有專攻,戰場的明槍暗箭尚可應付,眼下這皆非你我之所長。”

長安聞言大受啟發,“戰場之上擒賊先擒王,依我看那知州肯定有問題,就拿那魚來說,他當真今日送了幾尾過來,不消說定是個搜刮民脂民膏的。”

青要也順著思路分析道:“他既知你身份,想來與朝中之人必有瓜葛,怕是早就得知消息有所預備,姑且容我問問,你繼續留著城中探查。”

長安應下,見青要有所疲乏,不免關切問道:“你那裏還好吧?”

話音剛落,便響起“篤篤篤”的敲門聲。

“進來!”

只見一位侍婢後面跟著兩個仆人提著一個木桶,徑直走了進來。

“大人勞累一天想必已是疲乏,奴婢備了浴桶,給大人解解乏。”

長安打眼望去,見為首的侍婢正是昨夜那兩美嬌娥的其中之一,也不等青要發話,便說道:“放那吧,我與都護還有要事相商。”

那美嬌娥聞言卻掠過長安,徑直向青要望去,目送秋波,好不惹人憐愛。

長安不由攥緊手指。

“出去,沒看見我與高大人有要事相商?”青要怒喝。

那女嬌娥聞言,竟然擡手掩面輕聲啜泣了起來,正要退出門外,又聽青要喊道:“站住!”

頓時止住哭泣,睜著一雙水眸又朝青要望來。

“你叫什麽名字?”

“回大人的話,奴婢春芳。”聲音如雨中花朵,一派嬌柔。

“我記下了,你以後不必來了,明日我會同你家大人說的,下去吧。”

那女子聞言,登時掩面奪門而出。

長安雖看這女子哭哭啼啼的甚為討厭,卻也被青要突如其來的發難嚇了一跳,只當他心情不好,心下想著還是先躲為妙。

“那你先休息,咱們改日再議。”

說罷,便欲起身退出門外,卻猝不及防被青要一把扯入懷中。

她只當他要幹嘛,卻聽他在耳邊低喃道:“別怕,你可以永遠信我。”

長安心中疑慮許久,望著那浴桶忽而靈機一動,道:“那姑娘雖別有所圖,不過既然已經預備下了,也不可浪費。”

青要並未說話,只挑眉看向她。

她腦中一片混沌,一番天人交戰,也不知怎麽的,終於脫口而出,道:“剛好我今日有點乏,可在你這沐浴?”

還未等他回答,她已覺耳根發燙。

她離的他極近,半晌終於聽他“咕咚”一聲,喉結滾動,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好。”

熱氣氤氳,只隔了薄薄的紗幔,長安舀上一瓢水自圓滑的肩頭淋下,看似在專心沐浴,實則卻很認真地聽著外間響動。

只是半晌也未聽到任何聲音,她只當他已經歇下了,不由動作更大了一些,時而水聲嘀嗒,如珠落玉盤,時而又漣漪輕漾,如銀波流轉。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長安透過紗幔不見人影,也不聞人聲,她不由心下一沈,想到之前她聽到的一句話,“這男人吶,懷中擁著一個美嬌娘,便很難坐懷不亂,要麽就是他那方面不行,要麽就是這女子根本不入她的眼。”

她心道:難道是他真的不行了?分明之前還好好的呀。

想到此處,她便又心一橫,纖足踏出浴桶,淅淅瀝瀝,只披一件輕薄裏衣,撩開紗幔,望向床榻,果見那榻上了無人影。

她只當他故意避著她,出去了,便不由分說地上了床榻,心裏默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誰知她剛上榻,正闔目假寐之時,屋內瞬間一片漆黑,她登時警覺,拉起被子,喝道:”誰?”

透過床幔,只見一個高大身形背對著他,“是我,睡吧。”沙啞的聲音與黑暗融為一體。

見那身影頭都未回,便徑直走向那方羅漢榻,她才知原來他一直在屋內,不過是刻意躲著她。

一時難以名狀的思緒湧上心頭,她突然喝道:“你站住。”

那身影腳步微頓,“怎麽了?”

她沈了沈心神,聲音也柔和下來,道:“我認床,睡不著,你可以陪我嗎?”

“好。”

黑暗中,見他撈著一床被子向這邊走來,“蹬!蹬!蹬!”沈穩而有力的腳步聲,如她的心跳般。

青要剛坐上床榻,便被她一把撲倒。

許是未料到她如此,他身形微怔,還不及說話,她便貼上了唇瓣,雙手亦未閑著,學著之前他的樣子到處游走。

誰知,他強而有力的臂膀瞬間將她擒住,圈入懷中,“時候不早了,先睡吧,明日還有正事要辦。”

他擒得她緊,她動彈不得分毫,偏生那滾燙的胸膛就隔著薄薄衣料貼著她,她喚道:“夫君,夫君……”

可身後之人卻好似真的睡去,只餘沈穩的呼吸聲向她作答。

她深覺納悶:明明方才他……唉,真是捉摸不透。

思索片刻,毫無頭緒,不知不覺也沈沈睡去。

夜半時分,長安迷迷糊糊中聽到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她下意識地摸向床畔,空空如也,再撩開帷幔,果見輕紗之後站著一個熟悉的高大人影。

她輕聲下地,走向紗幔,他渾然未決。

“你這是?”

那正舉著水瓢的身影仿若被定了身,半晌才道:“你怎麽醒了?”

晶瑩的水滴從寬闊的肩膀滾落,她伸手探去,一片冰涼。

“水涼成這樣,你會得風寒的。”

“無礙,我熱。”他身形不動,惜字如金。

積壓許久的心頭疑慮再難壓抑,她沖口而出,“你莫不是有什麽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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