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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功告捷 “肅王對她寵愛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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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功告捷 “肅王對她寵愛的緊……”

眾女子紛紛駐足, 望著那明媚張揚的背影,無不艷羨稱奇。

“這便是肅王妃呀!我父說,如今這女學便是她的主張。”

“是嗎?既如此, 總教習不該是她嗎?”

“那便不清楚了, 都說肅王對她寵愛的緊,或是怕她辛苦也未可知。”

“可不是呢,就說這大冷的天, 熬了整整一宿, 那肅王怎舍得令她吃這種苦?身為女子, 若得肅王這般知冷知熱的夫君,一生無憂矣!”

沈若儀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也不禁插嘴道:“別想了, 人家生來便是公主,得萬千寵愛於一生, 就算不嫁肅王, 也必不會如你我這般夙興夜寐,只為掙這一席之地。”

“可說呢,若不是肅王妃, 如今也是我大寧的王後了。”

此言一出, 眾人才紛紛憶起此前之事。

程知晴神色凝重, 勸誡道:“噓!快別說了, 宮墻之內,大家還是謹言慎行為好。”

眾人這才收住話頭, 匆匆向宮外走去。

且說長安為了避免重蹈上次覆轍,雖昨夜辦完事回到府中已是不早,便也只睡了兩個時辰,特意趕著早朝的時間進宮。

待快到太安宮時, 遠遠瞧見靜芙已先她一步進了殿內。

“啟稟太後,經眾女子不辭辛勞,日夜比對物資與市面采購價格,反覆核算加總,實際支出約莫三十餘萬兩。而賬冊所計凡涉及祭祀、飲宴以及年禮所需之各類物資所載金額總計達五十萬兩。如此一來,其中大約有二十萬兩白銀的差額,太後明察。”

靜芙一面匯報,一面呈上剛裝訂好的賬冊。

只見太後自容貞手中接過,一頁一頁地翻閱著。

正在此時,有內侍進來稟告:“啟稟太後,肅王妃求見。”

長安進了門,與靜芙略略交換了下眼神,便一五一十將此前庫房大火初見端倪到庫吏自戕,賬冊焚毀,又到昨夜之事地講述了一遍。

語罷,自袖中掏出一張朱筆供詞,上面還蓋著暗紅色的手指血印。

供狀所述不僅有物資采買之事,亦提及不少股肱大臣之名,故而長安並未宣之於口,而是又將先前那庫吏未焚盡的幾張碎頁一並呈遞了上去。

因那碎頁雖殘缺不已,單看並不能說明什麽,然而上面依稀可見幾個名字與數目,皆與供詞有所呼應,想來那藏署令並未扯謊。

而那供詞招認此次貪墨之數與靜芙所報,相差不過一萬兩。

太後初見此供狀,眸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繼而合上供紙與賬冊,笑看向二人。

“辦得不錯,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理應厚賞,不知你主仆二人心中可有何所求之事?”

長安並未居功,只說此乃分內之事。

靜芙亦道:“此次核查,皆賴眾女子勠力同心、宵衣旰食,奴婢實不敢獨攬此譽。還有西域王子阿克蘇,若無他傾囊相助、悉心指點,斷難在兩日內核出此數。”

“奴婢不敢領賞,只鬥膽請太後考慮任免阿克蘇亦為女學教習,補奴婢所不能。”

靜芙言辭懇切,不卑不亢,皆因她所言皆發自肺腑,眾女子雖各有脾性,然這段時日裏所付出的辛苦她皆看在眼裏,只是短短時日便有大進益,既有向學之心,她便想盡自己所能為她們前進之路多亮一盞燈。

太後聽罷,忽而轉向一旁靜默的長安,“你覺得呢?聽說那阿克蘇在你府上。”

只見她面色如常,“啟稟太後,阿克蘇只是在王府暫住養傷,長安對其知之甚少,此人堪用與否,但憑太後定奪。”

“遙想當初這女學還是當初你向孤提議創辦的,如今孤讓珠瑤當了總教習,你不會怪孤吧?”太後雙目凝神,舊事重提。

“長安曾向太後進言創辦女學,一是想盡綿薄之力為太後分憂,亦不想女子之才被埋沒,如今學堂欣欣向榮,在朝堂之上還能有所建樹,長安只為她們高興。”

“你主仆二人一片赤誠之心,倒也叫孤甚為感動,若那月塵真有所見識,孤便任命他也為先生。”

靜芙恭敬行禮拜道:“奴婢替月塵謝太後隆恩。”

“今女學既已能獨擋一面,孤便賜名‘理商閣’,以彰其志、勵其行。”

說罷,行至靜芙身旁,將她扶起,道:“爾率眾女子建此奇功,亦屬難能可貴,孤現擢升你為副總教習,望你從今往後,精進不休,早日助力眾女生學有所成、出師赴任,為朝堂分憂解難,如此方可不負孤之殷切厚望。”

靜芙又拜謝領旨謝恩,繼而退出了殿外。

太後這才看向長安,道:“兩國商貿之事,相談甚歡,想必你已有所耳聞?”

“節前家兄有手書一封,略有提及,詳情倒不甚清楚,太後可有吩咐?”

太後則拉她至身旁,眉舒目展道:“現下已無旁人,不必拘謹,王嫂只是與你說說閑。”

她只靜默點頭稱:“是,王嫂。”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今雖已商洽成功,可這商路修建之事,想要找個能幹可信之人卻是不容易啊。”太後剛舒展的眉目又輕湊在一起,憂慮看向長安。

“王嫂心裏可有主意?”

“若論可信之人,自是非一家人莫屬。只是如今你與肅王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倘若派肅王遠行,留你一人獨守那空落落的府邸,王嫂實在於心不忍,只怕會委屈了你呀。”太後銳利的眼神蒙了一層陰郁,看著倒不像假的。

長安撇去羞怯,耿直回道:“王嫂多慮。”

“王嫂知道你是個懂事明理的好孩子,如此你便替我帶個話,肅王若得了空,也來王宮坐坐,一家人多走動走動才是。”

長安恭謹應下,見時候不早,便忙辭別出了太安宮。

路經天啟殿時,見議事大臣們還未退朝,才放下心來。

待出了宮門,果見靜芙還等在門口,她不由上前,戳向對方腦門道:“你呀,一夜未曾合眼,還在這吹著冷風,巴巴地等著我作甚?”

靜芙貧道:“瞧您說的,古往今來哪有仆人扔下主子先行的道理?少不得回頭要治我個不敬之罪。”

“如今我要想治你的罪可不能嘍,有人升了副總教習,大小也是個官身了,正經主子還在裏面呢!”說罷,她朝宮廷的方向努努嘴。

“公主還有心情取笑我,看來是心情還不錯嘍。”

“自然是,我們強強聯合總算過了這一關,只是不知珠瑤如何,今日也沒見著她。”

靜芙不忿道:“公主倒是一心想著別人,太後卻忒小氣了些,又是辦女學,又是查案的,她可倒是一點表示都沒有。”

長安若有所思道:“可我也差點把她的寶貝侄女給弄丟了,她不治我的罪已是忍耐,如今更別提信任了,日後恐怕她都要對我千防萬防了,你也要當心,索性有月塵在,也能幫你照看著點。”

靜芙無奈撇撇嘴,又神色黯然,公主是她看著長大的,何曾受過什麽委屈,如今來了這大朔,處處為人著想,聽命於人,還不得好,好不憋屈。

長安亦面色沈重,一時間車廂內陷入沈寂,絲毫不見功成之喜悅。

待回到府中,見屋內無人,她便直奔青要書房,推門而入。

卻見他慌裏慌張,藏著什麽東西。

長安心下狐疑,卻面不改色地走近他。

青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神色,略顯生硬地問候道:“你回來啦?”

“怎麽?我回來的不是時候?”長安不答反問,說話間身子已逐漸靠近他方才翻閱的書摞。

只見他心虛地朝那摞書輕瞥了一眼,亦不動神色地起身走向她,如一堵墻般擋了上來。

她身形一晃,幾乎同時,掠過他身側,他只橫臂一攔,知她快,便以拙制巧,以力壓強。她輕笑,足尖點地,借著他臂膀擋她之力,翻身越過他頭頂,落地之時,已在書案另一側按住了那摞書籍。

他猛然回身,五指成爪,帶起勁風,直取她手腕,她也不硬接,只將那摞書橫掃在案幾之上。

隔著案幾,他趁勢化爪為掌,撐著案幾,躍向她來。

她眼疾手快,隨機探向案上一本書,卻見他也顧不及擒她,只斜眼一瞟,在她之前抄起另一本不太厚的藍色棉布書本。

長安只覺那封皮眼熟,卻也不及多想,笑意盈盈看向他,道:“原來是這本呀?”寬袖下手腕伶俐,卻正蓄著力。

他方覺上了她的當。

長安便是趁著他這失神一瞬,掌風蓄力,劈向他捏著書籍的手腕。

“嘩啦”一聲,那書穩穩落在她手掌之中。

他再欲爭奪,她卻左手手肘向他腰間軟肋輕輕一靠,並未用狠勁,只為阻他一瞬。

他悶哼一聲,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就是這半步的空隙,她便如游魚脫網,閃到了書案的另一側,將那本書護在了胸前,氣息微喘,手指從背面撚過書頁。

目光急掃之下,指尖卻驀地頓住,一抹緋色迅速閃上臉頰,雙人圖案赫然在上,卻並不是什麽武功秘笈。

她徹底僵住,原來那本書他並沒有扔。

恰此時,他已近身前,自她手中奪過,急促道:“安安,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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