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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紅花 “幹夫妻該幹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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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紅花 “幹夫妻該幹之事。”

長安一進門便氣呼呼地坐在了太師椅上, 絲毫沒註意到青要眼裏的閃爍。

他起身親自為長安斟了杯茶,岔開話題道:“事已至此,當務之急不如想想如何才能完成太後交代之事。”

長安抿著茶, 忿然道:“那庫吏已自戕, 賬簿也付之一炬。如今即便再尋得那主簿,他亦可拼死抵賴,拒不認罪。”

“況且, 縱使靜芙等人竭力核算, 得了他們貪汙受賄之數目, 那藏署令亦可借那日宮外庫房突發大火之事巧言狡辯,謊稱災損所致。如此一來,至多不過治他個瀆職之罪, 如隔靴搔癢一般。”

一盞茶飲罷,長安略有些灰心喪氣。

“我猜太後之所以在大殿之上雷霆震怒, 不過是想打壓朔玄氣焰, 讓在座的百官認認清楚,倒也未必想大動幹戈,雷聲大雨點小, 此事最終大概也是草草收場。”

青要又為她斟了盞茶, 一面寬慰著。

長安順手端起茶盞, 悻悻然道:“即便如此, 那也是太後她自己的考量,我若含糊了事, 弄不好她看我不順眼,借此免了我的官便不好了。”

“夫人若如此愛做官,他日若大事可成,不若夫人來做王上如何?”

長安不假思索道:“我若做了王上, 那你做什麽?王夫?”

乍聞此言,青要怔楞片刻,連正在斟茶的杯盞被碰倒了都絲毫未察覺般。

“嘶——”

滾燙的茶水濺了長安一手,她猛地縮了回來。

青要這才驚醒,忙將茶盞扶正,捏起她的手,蹙眉緊張道:“沒燙傷吧?”

長安見他這般傻乎乎的樣子,打趣道:“就算你不願,也不能現在就謀殺親婦吧?”

“沒有不願,只是‘王夫’這個詞不好,日後莫要再說了。”青要一臉認真。

長安撇撇嘴,並不是很理解。

青要為她拭去臂上水珠,認真道:“若日後你真做了王上,我就跟在你身邊給你當護衛可好?”

長安從他手中抽出臂膀,散漫不經道:“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了?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宮裏的生活,若日後天下太平,百姓富足,我定要造一艘大船去島上生活。”

“那也好,若真有那時,我便是夫人的船夫。”青要粲然一笑。

長安使足了力氣用力拍了拍青要大臂,道:“這把子腱子肉,劃槳倒是剛剛好。”

手心拍的又紅又麻,卻見青要面不改色,反而看向她的眼神還多了幾分熾熱。

她自覺不妙,支支吾吾道:“那個……哪個你忙,不打擾了……”

說話間便欲越過青要,朝門外走去,卻被寬大的胸膛堵在前面,步步緊逼。

“夫人最近為何總躲著我?”

長安步步後退,眼看著就要撞到墻上,退無可退。

“啪嗒”一聲,一個東西砸到了長安頭上。

原來是之前在市集上拿回來的鬼王面具,那日火災她還被當成了女飛賊,月塵還嘲笑她是‘鬼’。

鬼?庫房火災?

……

長安欣喜若狂,沖青要道:“我知道啦!”

青要不明所以,還未及反應,又被一把抓住問道:“那藏署令是不是很膽小?”

她憶起那日宮宴,太後還未把他如何,他便嚇的腿肚打顫,想來此計或可一試。

正在興奮之時,靜芙叩門喚道:“公主。”

“快進來!”長安難掩神采飛揚之色,連聲音都輕快悅耳了許多。

可靜芙卻不似她這般,眉眼間有化不開的愁容。

長安關切詢問:“可是遇到了什麽事?”

“宮廷特供年禮樣品,金玉器皿、香料皮草並祭祀所用之物,這些凡能收回的現均已存放庫中,學生們今日也都去瞧了,品類繁雜紛擾,不過尚屬次要,索性還有之前呈報上來的禮單,倒也能一一對應。只是,打眼瞧著,裏面不少以次充好的,這次等貨的市面行價我們卻並不十分清楚,除此之外尚有一些南北奇珍,亦辨不清真偽。

“如此這般,就算學生們那算珠撥爛了,也恐難以核算出這其中究竟昧下了多少銀兩。”

靜芙一股腦地說了這許多話。

“論理這倒也不難,朝中的采買司、少府監、度之郎中諸多專職此事的官員他們必是再清楚不過了。只是,若真求助於他們,一來這些老狐貍未必肯幫忙,再者,這到底是太後有心給女學表現的機會,若真叫他們搶走了功勞,豈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長安正思忖著,幾乎與青要同時脫口而出:“有了。”“月塵。”

靜芙道:“我方才過來時,倒是正瞧見他在前院練劍呢。”

說罷,三人即刻去往前院。

“這倒不難,但凡這世上有的,倒很少有我月塵不識的,只是,若要我幹活,也好歹給點賞銀才是,最好是也能給我個官當當。”

短短兩月,月塵的劍術已是精進不少,連長安都刮目相看,只見他身形如燕,於庭院中揮劍如影,劍光閃爍間,進退攻守皆有章法,劍招淩厲卻也不失飄逸,還不忘趁著間隙應答他們。

聞言,靜芙緊鎖的眉目也終於伸展開來,“既如此,那明日我先稟明太後。”

且說太後這邊,容貞召了太醫前來。

只見那太醫瞧了眼湯藥,又湊近鼻尖輕嗅了嗅,道:“這裏面有大量紅花。”

太後聞之駭然,“紅花?”

“是,此物有舒經活血之功效,尋常適量食之倒是無礙,只是若體質虛寒的女子一次性用這麽多,易動其身體之根本,影響日後子嗣之緣分,敢問娘娘此物從何而來?”

見太後神色悲戚,他又不由補充道:“若有人飲下此物,還需即刻調理才是……”

還未及他說完,便見太後朝他揮了揮手,他恭謹退下。

“這孩子的心好狠吶!”

太後倚在軟榻上的炕幾,以手撐額,眉目倦怠。

“心不狠難以成大事,奴婢瞧著,珠瑤小姐倒是更像您些,若好好栽培,假日時日,定能不負所望。”容貞一面寬慰,一面將新暖好的湯婆子遞上前去。

裹著鵝黃色絨布套的湯婆子,觸手綿軟而密實,她自容貞手中接過,一面無奈搖頭道:“這孩子,從前瞧著天真爛漫、胸無城府,如今大了,倒不似從前那般與我親近了。”

“恕奴婢直言,那肅王妃行事不羈,此事論理她才是那始作俑者,而且肅王亦暗中多有動作,太後不若趁此機會……以絕後患。”

太後斜睨她一眼,只道:“你當是那麽容易的?我們如今還不是和大寧撕破臉的時候,何況肅王雖交出兵權,但到底是太宗嫡親一脈,朝中勢力盤根錯節,如今先皇剛逝,玄兒根基未穩,還是有許多人暗中支持他的。”

容貞道:“宮宴一事,玄機落網,他府上的人終究是脫不了幹系,這或許是個機會?”

太後徹底直起了身子,在殿內來回走動著。

“玄機的供詞你也看了,是那西域王子出的面,我們的王上付的賞金,他們夫婦二人的手倒是幹凈。”

說罷,她頓了頓,又繼續道:“何況,大婚在即,準王妃出逃,消失三日;王宮宴席,群臣百官被一江湖術士玩弄於鼓掌之中,這兩樣若傳出去哪一樣是好聽的?”

只見她在殿中繞了兩圈,最後在那關著烏兒的籠旁站定。

“小不忍則亂大謀,此事就此作罷吧,孤現只盼著瑤瑤與朔玄能順利成婚,如此我的心也就定了,至於那個術士,先留著吧,將來或許還有大用處。”太後目光悠深,望向天啟殿。

長安一時之間,心裏的兩件事都已有了眉目,打眼瞧著臉色比昨日好了許多,就連晚膳時都多用了一碗米飯。

許是吃的過於飽,只在案前看了一會兒書,便哈欠連連,只得放下書回屋睡覺。

青要振起耳朵聽著書閣那頭的響動,忽聞“吱呀”一聲,他忙坐回書案,又聽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他才起身將門拉開一小縫,果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朝臥房走去。

他熄滅燈燭,掩門離去,狀似不經意地伸了個懶腰,亦朝臥房而去。

可長安在臥房見到他時,頓時話又少了許多,只簡單洗漱後便裹著被子在裏側睡去。

他特意占了許多地方,堪堪將她逼到床角,她也不反抗,只一味地向裏挪著身子。

片刻後,他終是忍不住,在她背後喚道:“長安。”

榻裏回應他的確是沈穩的呼吸聲。

雖已立春,舊冰未消,夜裏還是一樣的冷,他就隔著那帷幔,看著炭盆裏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點點熄滅。

似乎更冷了一些,他不由又緊了緊被子,終是闔眸睡去。

饒是如此,他半夜裏依舊被凍了醒來,只著裏衣的身子徹底晾在床榻之上。

借著月色,他才瞧見睡前裹在身上的被子已盡數被枕畔之人奪去,而她的那床已不知何時被蹬在腳下。

他無奈搖頭,又不忍將她驚醒,只輕輕拉起她腳下那床蓋在身上。

誰知,天還未明,他又被驚醒。

正是熟睡時,猛然間身後貼上一具帶著涼意的柔軟身軀,腰間亦搭著一只纖纖玉手。

青要回眸望去,見她穿著單薄衣衫的半個背露在被子外面,不由翻身想要為她蓋嚴實。

許是動作太大了些,她水眸大眼霎那睜開。

正好瞧見他半仰著身子,將她環在其中。

呼吸交聞,她能清晰地看見他下巴的青色胡茬,登時瞠目結舌道:“你……你要幹嘛?”

青要只覺好笑,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瞇著眼睛,如看獵物般道:“幹夫妻該幹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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