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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斷袖之人 “被喜歡的人誤會是斷袖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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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斷袖之人 “被喜歡的人誤會是斷袖應當……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古怪,除了管叔,他不讓任何人伺候他,坊間傳言說他喜歡男的……”

長安第一時間發現了他,不知為何心底湧上一種被捉贓的感覺,她立馬拽了拽身邊依舊口若懸河的高珠瑤。

高珠瑤反而滿不在乎,如若無事發生般上前熱絡道:“哎呀,你來啦?我們正說起你呢!”

青要徑直掠過她走向寧長安,長安順勢起身道:“你回來啦?這柄劍挺好,很適合我。”

“大寧的點心,你應當喜歡。”他晃了晃手中的油紙包,站在一旁的芷蘭順勢接過。

他則拽著長安手臂便往前院走去,長安不明所以,高珠瑤亦攤手表示不知其意,只尾隨其後看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幾人行至前院,只見原本空落落的青石地板上可謂是琳瑯滿目,一眼望去便只能讓人想到‘富貴’二字。

最奪人眼目的便是內侍托著的一應金器,有龍鳳呈祥金花瓶、成套的牡丹金盞等其他珠翠金鐲等首飾不一一贅述。

金器之後便是如羊脂般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和合二仙擺件及其他珍稀玉器,最後則是一對油光水滑的白色儷皮,仔細看去毛色純白無一絲雜毛,陽光下顯得分外刺眼。

“這是作何?”長安依舊不明所以。

高珠瑤則一邊摸著那對上好的儷皮一邊道:“這都是我朝婚嫁之物,青要你要成婚啦?”

長安瞬間明白過來,原本狹長的眉眼都瞪圓了起來,“你……”

“我們成婚吧。”

“成婚,你們?”這次輪到高珠瑤石化了,她好似想起來方才好像有人說誰嫁給青要好可憐。

話音剛落,見那二人此刻正都看向她,她慌忙尋了個由頭撒腿就跑。

“我……”

二人面面相覷,青要剛要開口說什麽,便又見高珠瑤匆忙折返回來,她先看了看長安,又看了看他,說道:“你的臉好紅呀。”

說罷也不理會二人錯愕的神情,轉而自袖口拿出一小匣,匣中躺著一枚紫蘿蘭色似並蒂蓮樣式的玉佩,那玉佩紫中透白,恰逢蓮心就是那一抹淡淡的白,煞是有趣。

長安不明所以,高珠瑤又變戲法似的自手中又拿出另一枚玉佩,只見兩枚玉佩合在一起剛好似一朵完整的並蒂蓮,兩枚玉佩皆是配以絲線編制而成的雙色瓔珞,顯然是一對。

“差點忘了,謝謝你那日在金馬街的救命恩情,這玉佩咱兩一人一個。”高珠瑤杏眸裏閃著如星星般的光芒,笑的天真而爛漫。

長安一時失神,高珠瑤也不管她是否願意,便將那枚匣中的玉佩塞到她手裏,笑著說:“那我走啦,改日再來看你。”

她依舊有些錯愕,待抽回思緒擡眼看去時,對面之人卻是面若冰霜。

許是被高珠瑤感動,她竟然忍不住溫情地安慰青要:“被喜歡的人誤會是斷袖應當很難過吧?”

只是她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對面之人的臉色愈發難看了,眸中也升騰起絲絲怒意。

長安感受到了這種不友善,立馬又補充道:“還是說你不高興我與她走太近?怕她受傷是不是?你放心,咱倆成婚是各取所需,只要你信守承諾,我不會動她分毫的。”

面前之人的臉色並沒有因此好看幾分,長安實在拿不準他的心思,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瞪我也沒用,若你膽敢耍什麽心眼,我就算殺不了你,也會拿她當墊背的。”

長安本以為他會暴怒,沒想到是眼前之人不怒反笑,嘴角反而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陽光洩在青石板上,院中的那些金銀玉器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廊檐下青要抿著唇欲擡手撫上面前之人的青絲,手指微頓,終是落下。

在長安錯愕的目光中,他自她發頂取下一片銀杏葉,剛好對上她清澈的眼眸,只一剎那他又刻意移開視線,轉向那堆金銀玉器,“這些都是太後和王上賞賜的,這幾日我再置辦些聘禮,你若還有其他要求盡管提。”

“太後和王上不會這麽輕易答應吧?你做了什麽?”

他轉身望向她,語氣平淡道:“從今以後我就不是什麽將軍了。”

長安愕然,她不知他究竟何意,他為了爭權奪勢求娶她,如今卻為了求娶她而放棄統兵之權,她理不清楚頭緒,煩躁地將他拽入屋中,叉著腰在屋中來回打轉。

“我不是將軍你很不高興?”

“你究竟要什麽?你說讓我助你登上王位,如今這又是為何?”長安扶額。

青要鄭重其事地望向他,神情無比堅毅,一字一頓道:“為了娶你。”

長安無奈笑道:“所以高珠瑤比王位都重要?”

她無端生出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望向青要時搖搖頭嘆息道:“也罷,再從長計議吧。只是你這麽癡情,珠瑤妹妹好像絲毫不知情呢!”

正當屋內氣氛尷尬之時,便聽得一道聲音:“將軍,你怎麽能為了一個女人……”

踏門而入的是淩風,只是他還未來得及看清屋內之人時,便有一柄劍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而持劍之人正是他口中的女人。

“你似乎很看不起女人?我倒不知你竟是從男人肚子裏爬出來的?”

長安方才聽那聲音便熟悉,那日他攛掇著青要殺公主起兵戈,只因當日她隔墻偷聽也不好發作,如今可叫她碰著。

“你是誰?哪來的野丫頭?”

長安趁其不備踢中其左膝彎,劍下之人就地跪倒,“小小年紀嘴裏不幹不凈,是你爹教你的嗎?”

地上之人哪肯就犯,不服氣地覷了長安一眼,便掌中蓄力。

青要眼看著不對勁,正欲出聲阻止,便聽得“啪啪”兩聲極其響亮,再看那人臉上已赫然出現個巴掌印,左右臉,一臉一個。

待他回神之時,長安已然落座上首。

青要抿著唇似笑未笑,一本正經地喝道:“還不快見過公主殿下。”

地上之人雖心有不忿,依然恭敬行禮道:“見過公主殿下,方才多有冒犯,請王爺恕罪。”

長安隨手拿起桌案上一果子扔向他,“欸,小子,你得罪的是我,應該求我恕罪才對。”

地上之人接著果子不情不願道:“求公主殿下恕罪。”

長安看著他這樣子,心裏總算松快點,亦隨手拿了一個果子瀟灑出門,“這才乖嘛,你爹若不會教你做人,以後來王府,本公主教你。”

聽著長安腳步聲漸行漸遠,地上之人叫苦道:“王爺。”

“行了,她沒冤你,你起來說吧。”

“王爺,屬下聽說您為了求娶公主,竟把虎符交給了太後?”

青要飲著茶,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淩風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幸,如今看來坊間傳言皆是真的,不免氣急,“王爺,這些年您在戰場上拼殺,披肝瀝膽、拋頭顱灑熱血,一日未敢懈怠,饒是如此他們都處處忌憚,三番幾次想要致您於死地。

“如今,如今我們只有八百府兵,若他們有動作,我們毫無還手之力呀,將軍。”

青要起身離座,緩步走向淩風,拍著他的肩膀道:“淩風,如今兩國議親,我若再手握重兵那才是眾矢之的。

“其實做個閑散王爺也挺好的,你是個有能耐的,應當擇良木而棲。”

淩風卻跪倒在地,“王爺,我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從無名小卒到副將,戰場上刀槍無眼,那次若不是您,我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他憶起去歲與契丹血戰,契丹人兇猛,他被斬落馬下,就在命懸一線之時,青要挺身而出為其擋下那致命一刀,卻也因此後背中了一箭,憶到此處,他再難抑制,動容痛泣道:“我的命是將軍給的,將軍若想做個王爺,那我便是王爺的隨從。”

青要扣著指節,雙目如炬,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之人,良久,俯身將他扶了起來,雙手握著他肩膀,爽朗道:“好小子,你是大將之才,做我隨從豈不埋沒了你,你且安心留在軍中,有你我才放心,嗯?”

面前之人思索片刻,立馬轉憂為喜道:“屬下明白,從今往後,屬下便是您的眼睛。”

講完此話,他又想起什麽似的,皺眉道:“只是那個大寧公主,王爺,屬下不明白。”

青要唇角微勾,笑道:“自己人。”

淩風摸上那尚有殘印的臉,會心一笑,“屬下明白啦。”那模樣倒像是自己得了媳婦般。

不過幾日間,便朝野震動,酒樓茶肆商攤小販,上到都城權貴,下到販夫走卒,皆傳那肅王好似摔下懸崖變傻了,為了和親甘願放棄那掌兵之權。

長安自覺從她出門便總被人頻頻回顧,指指點點,此刻她與青要走在金馬街上只覺如芒在背。

“看,那便是大寧公主,之前還傳言王爺是斷袖之人,如今看來都是假的。”

“可不是,哪個斷袖會為了女人放棄權力呀?”

“這可不就是那畫本子裏的‘不愛江山愛美人’嘛。”

“該死的傳言,都是騙人的,之前還說王爺是兇神惡煞,如今你看,早知道王爺長的如此玉樹臨風,哪裏還輪得到什麽大寧公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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