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守護 “若你我成婚那便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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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守護 “若你我成婚那便約法三章。”
男人面目猙獰，一手拽著女子，一手朝眾人比劃。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吶！”
“搶劫還是強|奸？都不至於要人性命吧？”
“該不會是喝多了，在耍酒瘋吧？”
……
圍觀眾人各自猜測著，說什麽的都有。
“瞧見沒有，這男人面帶橫肉，青筋暴露，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以後遇到這樣的，一定要躲遠點，知道了嗎？”一婦女借機教育著身旁的小兒。
另一提著菜籃子的大嬸子語則走上前，語重心長地勸道：“你先放下刀，有什麽苦楚說出來，大夥一起看能不能幫你，你提個刀要是傷了這姑娘，恐怕你也得進大牢，那你一家老小可咋辦？你就是不為自己，也想想他們，啊……”
“哈哈，一家老小？我兒子早就被凍死啦！”男人轉怒為笑，狀似癲狂。
“你兒子凍死，是你無能唄，關人家小姑娘什麽事？”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被那男人聽了去。
“我無能？你們睜開眼睛看看，看看她這身上穿的，再看看你們自己身上的，是你們無能嗎？
“呵呵，我那剛出生的兒子就是這麽被凍死的，連一件像樣的冬衣都沒有，而她們呢？錦衣狐裘、香車美服、珠釵玉冠，這世道怎麽如此不公？”
男人一面控訴，一面瘋了般地撕扯著女子身上的披風、珠釵，四散向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因為男人說的是事實，他們這些人也最多不過是個溫飽罷了，糊弄著過了這個冬天，勉強不被凍死，也好過不到哪裏去，不過誰都這樣，何至於當街殺人呢？
女子連連尖叫、求饒，男人怒目圓睜，“別動！”手上的刀又重新比在了女子頸間。
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沒人再敢胡亂講話。
忽而，那男人笑了起來，對著那女子道：“小姑娘，你在這人間的福也享夠了，今日就陪著我一起下地獄吧！”
女子一雙薄肩陣陣發顫，長安正心急該如何出手救她。
此時，恰一農婦從人群中沖出，大喊道：“大柱，你別做傻事……”
聞言，這男子明顯晃了晃神。
就是此時，長安手裏的石子瞬間彈出，男子手中菜刀‘咣當’落地。
幾乎同時，長安箭步飛出接住了渾身疲軟無力的女子。
這女子杏眼圓臉，本就嬌美的容顏上又掛著幾顆盈盈淚珠，如雨後的碧桃般嬌艷欲滴，正楚楚可憐地望著她。
“高珠瑤！”長安脫口而出。
而懷中女子卻囁喏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認識我？”
剛才危急時刻，長安差點忘記自己是重生歸來，沒想過此刻的高珠瑤應還不知她是誰。
也好，這樣的相識也不錯，長安心下想著。
聞風而來的青要一路疾馳，到了長街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英姿颯爽的寧長安正摟著懷中桃花般模樣的可人兒，在光暈下顯得旖旎而暧昧。
“沒事吧？”他凜然下馬，大踏步走上前去。
兩位女子皆回神望他，只是剛剛還在長安懷裏的可人兒轉眼間便撲向了迎面走來的青要。
青要怔在原地，仿若石化般。
“你咋才來呀，剛才我都差點都沒命了。”高珠瑤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這不是沒事嘛，你先放開，旁人都瞧著呢！”他雙眉微蹙，一雙手像是多餘的一般，無處安放。
不過他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拍了拍撲在身上的可人兒，示意她起開。
只是這一套動作在旁人看來倒像是羞赧的安撫。
短短時間，青要額頭已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擡眼間剛好對上了長安那好整以暇的目光。
好在高珠瑤馬上轉悲為喜，拉著長安便向青要介紹道：“剛才多虧這位少俠相救。”
話音剛落，便聽到周圍一陣哄笑。
她這才註意到，眼前這個英氣十足，於危難之間救自己一命的竟是個女子。
當即又尬又羞，不自在地撓了撓頭，道：“原來是位姐姐呀。”
寧長安前世從未見過這樣的高珠瑤，一時間竟也看呆了。
一旁的青要刻意幹咳了兩聲，疏散了眾人。
而方才那沖出來的婦人早已沖上前去和倒在地上的男子擁做一團。
原是剛歷喪子之痛，一時間大悲大怒，又剛好碰到了招搖過市的高珠瑤，這才有此一幕。
現下府衙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肅王府內。
一行人回到王府，剛入門青要便先請長安坐到了上首的位置，高珠瑤一臉不可置信。
青要則於另一側落座，“高珠瑤，還不快見過公主。”
“什麽？你就是那個要和玄哥哥和親的大寧公主？”
方才馬車上還扯著長安胳膊一口一個好姐姐地叫著的高珠瑤瞬間翻臉。
不錯，這才是那個熟悉的高珠瑤，長安一面想著，一面平靜道：“是，我是大寧公主，但未必要和你的玄哥哥和親。”
長安撇頭看了眼青要，而青要聞言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高珠瑤倒是肉眼可見地面色緩和了不少，將信將疑道：“你莫要騙我，寧朔兩國聯姻，舉國上下都知曉的事，如今你人都來了，說這種話是在哄小孩子嗎？”
“你看，我都住將軍府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只要你的玄哥哥答應放棄與我成親那便不是在哄你。”
高珠瑤瞪著杏仁般的圓眼，仿佛只要睜的夠大，就能洞穿所有真相一般。
不過她左看右看，長安都面不改色，一副坦然模樣。
她這才稍稍放心下來，忙道：“那，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說完便匆匆告辭離去，好像晚一步長安便會反悔似的。
而長安從剛進府門時便註意到了，高珠瑤對這座宅院並不陌生，再加上方才在街市上的場景，還有前世的點點滴滴，她立刻就想到了，這嗜血的冰塊臉在偷偷暗戀高珠瑤。
思及此處，她得意說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聞言，青要手足無措似地忙端起一盞剛斟好的茶水，道：“嗯，還不錯。”
許是茶水太燙的緣故，尋常鐵青的兩張臉登時變得通紅。
長安也看出了他臉上的高興，在心裏默默想著，果然是這樣，如此便能解釋得通前世他先是刺殺，後面又安排舞姬與高珠瑤串通陷害她與伶人偷情，直到她死，扶高珠瑤坐上了正位，而今生他見刺殺不成便又想了個一石二鳥的法子，讓她嫁給他，一則保住高珠瑤的正位，二則還能借大寧之力鞏固他的勢力。
哼，果然狡猾！不過還是給她猜到了，她無比自得，偷瞄了青要一眼，果然見他面上喜悅，便更加篤定了心中猜想。
既讓她猜到了他心中的秘密，那還不得趁機與他談談條件？思及此處，她當即自信開口：“我可以不和高珠瑤搶朔玄，全了你這癡漢的心意，只是這王後之位可不輕噢？不知將軍打算用什麽來交換？”
她尚沈浸在剛剛發現的秘密之中，為自己的聰明而自豪，絲毫沒有註意到方才那張還通紅的臉已在慢慢變黑。
她起身背對著他，抿著唇想要隱藏心中的小九九，為了平覆竊喜的心情，還特意幹咳了兩聲，才轉身正色道：“對了，我已回了皇兄，與朔玄斷絕這門婚事，不會壞了高珠瑤的好事，所以你也不必費力討好我，與你成婚作戲，只是你得白紙黑字寫下你不會號令任何人做有損大寧之事，並此生不踏入大寧半步。”
她心下盤算著，只要他這個能號令三軍的大將軍不發兵，便可保兩國安寧，只是一想到今日長街之事，心裏又不禁犯上一陣疑慮。
心內一轉，繼續道：“我依然可以答應與你成親，只是就看這大朔的君臣同不同意了，至於你能不能搞定他們那是你的事，我只說我的條件，若你我成婚須得約法三章。”
青要冷眼看著她一會兒喜一會兒怒的，也不知道她究竟要搞什麽名堂，不禁蹙眉沈聲道：“說來聽聽。”
“第一，你不可以任何名義任何理由限制我的自由；第二，不管你心裏曾經有誰，以後有誰，但是該給我的體面一樣不能落下；第三，倘若他日我真助你奪得王位你得尊我為王後，共同執政。”
她話音剛落，便見他從座上起身，高大的身軀一步一步，離她越來越近。
“若我不同意呢？”聲音沈靜，沒有任何情緒。
高出一尺的冷酷容顏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強壓下心中的怯意，回道：“那我就在你大朔暢玩幾日，然後回我大寧繼續做我的長公主，反正你大朔是龍潭虎穴，剛來便差點要了我的命，你大朔無情也莫怪我大寧不義了。”
她虛張聲勢，強裝鎮定，他卻忽然笑了起來，唇角微勾，長眉輕挑，連著嗓音都歡快了不少，“旁的倒是好說，只是按照大寧的說法，若你我成親，我便是駙馬，駙馬焉有不拜見舅兄之理？”
他垂目看她，她也看他，想要從那雙星眸裏看出點什麽東西，溫熱的鼻息就這樣縈繞在二人之間，她從他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雜念，直覺告訴她，他並沒有什麽歪心思。
不過前世屍山血海歷歷在目，她冒不得一絲一毫的風險。
思及此處，她心中一冷，連著聲音都淩厲了起來，“你自是不同的，反正就這三條，願不願意答應，你自己考慮，噢，不對，是四條。”
眼前之人不動如山，漆黑的眸子依舊定定地看著她，直看得她心裏發毛。
她無意於此糾纏，只匆匆撂下一句話，“只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說罷便逃也似地出了門，獨留青要一人在屋內站了許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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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眾人各自猜測著，說什麽的都有。
“瞧見沒有，這男人面帶橫肉，青筋暴露，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以後遇到這樣的，一定要躲遠點，知道了嗎？”一婦女借機教育著身旁的小兒。
另一提著菜籃子的大嬸子語則走上前，語重心長地勸道：“你先放下刀，有什麽苦楚說出來，大夥一起看能不能幫你，你提個刀要是傷了這姑娘，恐怕你也得進大牢，那你一家老小可咋辦？你就是不為自己，也想想他們，啊……”
“哈哈，一家老小？我兒子早就被凍死啦！”男人轉怒為笑，狀似癲狂。
“你兒子凍死，是你無能唄，關人家小姑娘什麽事？”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被那男人聽了去。
“我無能？你們睜開眼睛看看，看看她這身上穿的，再看看你們自己身上的，是你們無能嗎？
“呵呵，我那剛出生的兒子就是這麽被凍死的，連一件像樣的冬衣都沒有，而她們呢？錦衣狐裘、香車美服、珠釵玉冠，這世道怎麽如此不公？”
男人一面控訴，一面瘋了般地撕扯著女子身上的披風、珠釵，四散向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因為男人說的是事實，他們這些人也最多不過是個溫飽罷了，糊弄著過了這個冬天，勉強不被凍死，也好過不到哪裏去，不過誰都這樣，何至於當街殺人呢？
女子連連尖叫、求饒，男人怒目圓睜，“別動！”手上的刀又重新比在了女子頸間。
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沒人再敢胡亂講話。
忽而，那男人笑了起來，對著那女子道：“小姑娘，你在這人間的福也享夠了，今日就陪著我一起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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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恰一農婦從人群中沖出，大喊道：“大柱，你別做傻事……”
聞言，這男子明顯晃了晃神。
就是此時，長安手裏的石子瞬間彈出，男子手中菜刀‘咣當’落地。
幾乎同時，長安箭步飛出接住了渾身疲軟無力的女子。
這女子杏眼圓臉，本就嬌美的容顏上又掛著幾顆盈盈淚珠，如雨後的碧桃般嬌艷欲滴，正楚楚可憐地望著她。
“高珠瑤！”長安脫口而出。
而懷中女子卻囁喏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認識我？”
剛才危急時刻，長安差點忘記自己是重生歸來，沒想過此刻的高珠瑤應還不知她是誰。
也好，這樣的相識也不錯，長安心下想著。
聞風而來的青要一路疾馳，到了長街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英姿颯爽的寧長安正摟著懷中桃花般模樣的可人兒，在光暈下顯得旖旎而暧昧。
“沒事吧？”他凜然下馬，大踏步走上前去。
兩位女子皆回神望他，只是剛剛還在長安懷裏的可人兒轉眼間便撲向了迎面走來的青要。
青要怔在原地，仿若石化般。
“你咋才來呀，剛才我都差點都沒命了。”高珠瑤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這不是沒事嘛，你先放開，旁人都瞧著呢！”他雙眉微蹙，一雙手像是多餘的一般，無處安放。
不過他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拍了拍撲在身上的可人兒，示意她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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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高珠瑤馬上轉悲為喜，拉著長安便向青要介紹道：“剛才多虧這位少俠相救。”
話音剛落，便聽到周圍一陣哄笑。
她這才註意到，眼前這個英氣十足，於危難之間救自己一命的竟是個女子。
當即又尬又羞，不自在地撓了撓頭，道：“原來是位姐姐呀。”
寧長安前世從未見過這樣的高珠瑤，一時間竟也看呆了。
一旁的青要刻意幹咳了兩聲，疏散了眾人。
而方才那沖出來的婦人早已沖上前去和倒在地上的男子擁做一團。
原是剛歷喪子之痛，一時間大悲大怒，又剛好碰到了招搖過市的高珠瑤，這才有此一幕。
現下府衙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肅王府內。
一行人回到王府，剛入門青要便先請長安坐到了上首的位置，高珠瑤一臉不可置信。
青要則於另一側落座，“高珠瑤，還不快見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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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撇頭看了眼青要，而青要聞言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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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都住將軍府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只要你的玄哥哥答應放棄與我成親那便不是在哄你。”
高珠瑤瞪著杏仁般的圓眼，仿佛只要睜的夠大，就能洞穿所有真相一般。
不過她左看右看，長安都面不改色，一副坦然模樣。
她這才稍稍放心下來，忙道：“那，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說完便匆匆告辭離去，好像晚一步長安便會反悔似的。
而長安從剛進府門時便註意到了，高珠瑤對這座宅院並不陌生，再加上方才在街市上的場景，還有前世的點點滴滴，她立刻就想到了，這嗜血的冰塊臉在偷偷暗戀高珠瑤。
思及此處，她得意說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聞言，青要手足無措似地忙端起一盞剛斟好的茶水，道：“嗯，還不錯。”
許是茶水太燙的緣故，尋常鐵青的兩張臉登時變得通紅。
長安也看出了他臉上的高興，在心裏默默想著，果然是這樣，如此便能解釋得通前世他先是刺殺，後面又安排舞姬與高珠瑤串通陷害她與伶人偷情，直到她死，扶高珠瑤坐上了正位，而今生他見刺殺不成便又想了個一石二鳥的法子，讓她嫁給他，一則保住高珠瑤的正位，二則還能借大寧之力鞏固他的勢力。
哼，果然狡猾！不過還是給她猜到了，她無比自得，偷瞄了青要一眼，果然見他面上喜悅，便更加篤定了心中猜想。
既讓她猜到了他心中的秘密，那還不得趁機與他談談條件？思及此處，她當即自信開口：“我可以不和高珠瑤搶朔玄，全了你這癡漢的心意，只是這王後之位可不輕噢？不知將軍打算用什麽來交換？”
她尚沈浸在剛剛發現的秘密之中，為自己的聰明而自豪，絲毫沒有註意到方才那張還通紅的臉已在慢慢變黑。
她起身背對著他，抿著唇想要隱藏心中的小九九，為了平覆竊喜的心情，還特意幹咳了兩聲，才轉身正色道：“對了，我已回了皇兄，與朔玄斷絕這門婚事，不會壞了高珠瑤的好事，所以你也不必費力討好我，與你成婚作戲，只是你得白紙黑字寫下你不會號令任何人做有損大寧之事，並此生不踏入大寧半步。”
她心下盤算著，只要他這個能號令三軍的大將軍不發兵，便可保兩國安寧，只是一想到今日長街之事，心裏又不禁犯上一陣疑慮。
心內一轉，繼續道：“我依然可以答應與你成親，只是就看這大朔的君臣同不同意了，至於你能不能搞定他們那是你的事，我只說我的條件，若你我成婚須得約法三章。”
青要冷眼看著她一會兒喜一會兒怒的，也不知道她究竟要搞什麽名堂，不禁蹙眉沈聲道：“說來聽聽。”
“第一，你不可以任何名義任何理由限制我的自由；第二，不管你心裏曾經有誰，以後有誰，但是該給我的體面一樣不能落下；第三，倘若他日我真助你奪得王位你得尊我為王後，共同執政。”
她話音剛落，便見他從座上起身，高大的身軀一步一步，離她越來越近。
“若我不同意呢？”聲音沈靜，沒有任何情緒。
高出一尺的冷酷容顏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強壓下心中的怯意，回道：“那我就在你大朔暢玩幾日，然後回我大寧繼續做我的長公主，反正你大朔是龍潭虎穴，剛來便差點要了我的命，你大朔無情也莫怪我大寧不義了。”
她虛張聲勢，強裝鎮定，他卻忽然笑了起來，唇角微勾，長眉輕挑，連著嗓音都歡快了不少，“旁的倒是好說，只是按照大寧的說法，若你我成親，我便是駙馬，駙馬焉有不拜見舅兄之理？”
他垂目看她，她也看他，想要從那雙星眸裏看出點什麽東西，溫熱的鼻息就這樣縈繞在二人之間，她從他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雜念，直覺告訴她，他並沒有什麽歪心思。
不過前世屍山血海歷歷在目，她冒不得一絲一毫的風險。
思及此處，她心中一冷，連著聲音都淩厲了起來，“你自是不同的，反正就這三條，願不願意答應，你自己考慮，噢，不對，是四條。”
眼前之人不動如山，漆黑的眸子依舊定定地看著她，直看得她心裏發毛。
她無意於此糾纏，只匆匆撂下一句話，“只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說罷便逃也似地出了門，獨留青要一人在屋內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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