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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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雖然門外喧囂依舊，但在秦方帶來的人手強力維持下，至少無人能再沖擊公司內部。
戴中那番破釜沈舟的話，像一針強心劑暫時穩住了軍心。
汪晶、歐倩倩、申行雲在短暫的震驚後，被戴中眼中那股破釜沈舟的狠勁所感染，開始強打精神清理狼藉、整理資料，準備反擊。
戴中則一頭紮進了他那間狹小的辦公室，門一關，隔絕了外界。
裏面不時傳出他壓低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權威的電話聲。
他不再是那個嚷嚷著“躺平”的老板，更像一個蟄伏多年的指揮官，調動著不為人知的資源和關系網。
龍歆漾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心頭五味雜陳。
她沒想到，最終將這位佛系老板逼上戰場的，竟是因為自己。
愧疚之餘，更多的是沈甸甸的責任感。
她不能辜負這份信任，更不能讓夥伴們白白承受這些。
她強迫自己忽略手機裏持續不斷的騷擾短信，將精力集中在尋找新的突破口上。
白溪的情緒需要持續安撫，但更關鍵的，是找到能釘死梁有軍的鐵證！
僅憑白溪的證詞和模糊的線索，在對方強大的反撲下太單薄了。
就在她對著電腦屏幕上混亂的信息流，試圖理清思緒時，姜小寶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透著一種壓抑的興奮：“漾漾，寶哥給你送份‘開胃菜’！”
“寶哥？有發現？”龍歆漾精神一振。
姜小寶壓低聲音：“當年那個拉皮條、把姑娘們往KTV火坑裏送的輔導員，找到了！”
龍歆漾的心猛地一跳：“誰？在哪？”
“那孫子早金盆洗手了，現在改頭換面，在鄰省一個小縣城搞什麽‘青少年藝術培訓’，人模狗樣的。”姜小寶語氣充滿不屑，“估計是當年分到臟錢，又怕被秋後算賬，跑得倒快。不過，雁過留痕，風過留聲。這種貨色，手裏不捏點保命的東西，他能睡得著？”
“你是說他有證據？”龍歆漾屏住呼吸。
“八九不離十，”姜小寶肯定道，“我的人拜訪了他一下，那慫貨嚇得差點尿褲子。雖然嘴硬得很，但看他那反應，肯定有料。可能是轉賬記錄，也可能是別的‘紀念品’。不過撬開他的嘴需要點時間，還得防著他狗急跳墻把東西毀了。放心，人盯著呢，跑不了，等撬開了，第一時間給你消息。”
這個消息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驚雷，龍歆漾激動得指尖都在發顫。
當年的直接經手人。
他手裏的證據，很可能就是撕開梁有軍偽善面具最鋒利的那把刀。
“太好了，謝謝寶哥，”龍歆漾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謝啥，”姜小寶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還有，高雲那邊也有進展了。周昊那小子……硬骨頭，進去這麽久什麽都不說。但高雲把梁有軍沒被批捕、朱花被保釋的消息‘不小心’透給他了。”龍歆漾瞬間明白了高雲的策略。
絕望和憤怒，有時是比嚴刑拷打更有效的催化劑。
“然後呢？”
“那小子當場就炸了。”姜小寶語氣覆雜，“罵得很難聽……最後吼了一句‘小雅肚子裏是他的種，他還逼她去陪別人。’高雲說，這算是突破口，正在抓緊做筆錄。”
小雅懷孕確系梁有軍所為，甚至被逼迫進行性賄賂！
這信息讓龍歆漾心頭發寒。
周昊的瘋狂在這一刻有了解釋—這不僅是情殺，更是尊嚴被徹底踐踏後的絕望反噬。
結束和姜小寶的通話，龍歆漾深吸幾口氣，平覆激蕩的心情。
她快速將信息整理好，準備去敲戴總的門。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前臺區域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哎，你們不能直接進去……”
“讓開，我找龍歆漾。”
一個清冷、帶著不耐煩的年輕男聲響起。
龍歆漾循聲望去，只見任合美正一臉無奈地站在門口，而她旁邊，赫然是那位新晉頂流—鑫辰。
他今天沒做任何偽裝，一張足以讓少女尖叫的俊臉繃得緊緊的，薄唇抿成一條線，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卻自帶聚光燈效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正在清理地板的歐倩倩都楞住了。
“美美？”龍歆漾有些意外地迎上去，“你們怎麽來了？”
任合美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渾身冒冷氣的祖宗：“這位爺，看了今天的‘盛況’，心情不好，非說要來看看。” 她語氣裏滿是無奈。
鑫辰那雙漂亮卻冰冷的眼睛掃過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在龍歆漾臉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煩。
他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裏，下頜線繃緊，直接無視了任合美的話，對著龍歆漾，用一種近乎質問的冷漠語氣開口：
“你們就打算這麽認了？讓人堵著門罵？等著關門大吉？”
這話說得極其不客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尖銳和傲慢。
汪晶等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龍歆漾卻並未動怒。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刺的少年，想到他是蓉大表演系的學生，想到他曾在直播間帶頭刷“等一個真相”，想到他此刻出現在這裏的別扭姿態。
她平靜地反問：“不然呢？鑫先生有什麽高見？”
鑫辰被她這平靜的態度噎了一下，似乎更不爽了。
他別開臉，看向窗外依舊喧鬧的人群，聲音冷硬：“高見沒有。只是覺得惡心。”
他頓了頓，像是極其不情願地補充了一句，“……那個姓梁的，還有他身邊那幾個狗腿子，在我們系，名聲早就臭了。只不過……沒人敢說。”
他這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龍歆漾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狗腿子？具體指誰？你知道些什麽？”
鑫辰抿緊了唇，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懊惱。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拒絕再開口。
任合美見狀，趕緊打圓場，同時壓低聲音對龍歆漾說：“他認識一個……算是知情人吧。當年在後勤處管過一陣子宿舍樓，後來莫名其妙被調走了。好像姓孫？據說那晚KTV包廂外面，他可能知道點什麽，或者看到過什麽。但後來被壓下去了。這事在後勤那邊私下傳過一陣子，但沒人敢提。”
又一個可能的關鍵證人，雖然模糊，但指向明確。
龍歆漾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她看向鑫辰，目光帶著懇切：“鑫辰，這個信息很重要，你能……”
“不能。”鑫辰生硬地打斷她，眼神裏滿是抗拒和疏離，“我只是個學生，不想摻和。”
說完，他看也不看眾人，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急，仿佛這裏有什麽病菌。
“鑫辰。”任合美氣得跺腳，趕緊追了上去，“你這臭脾氣，等等我。”
兩人來得突兀，去得也快，像一陣旋風。
但留下的信息，卻讓龍歆漾看到了新的可能，那位被調走的孫姓後勤人員。
她立刻將這個線索記下，準備和高雲、姜小寶同步。
剛拿起手機，陸煜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還在公司？”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正準備走。怎麽了？”龍歆漾聽出他語氣不對。
“情況不對。”陸煜朗的聲音低沈而快速，“秦方註意到，有輛黑色無牌轎車從你進公司後就一直停在對面街角，剛才你們公司門口騷動時，它啟動離開了。我懷疑是沖你來的。你在公司別動，我馬上到。”
龍歆漾心頭一凜，剛想說秦方的人還在樓下，陸煜朗那邊似乎傳來車輛啟動的聲音：“聽話，等我。”
電話被匆匆掛斷。
龍歆漾壓下不安，快速收拾東西，跟戴中打了聲招呼，又叮囑汪晶三人註意安全。
幾分鐘後，陸煜朗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穩穩停在樓下。
龍歆漾在秦方安排的人護送下，迅速上車。
“沒事吧？”陸煜朗側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掃過，確認沒有新的損傷，才稍稍松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
“沒事。”龍歆漾系好安全帶，將姜小寶和鑫辰帶來的新線索快速告訴了他。
陸煜朗專註地聽著：“那個‘輔導員’手裏的東西，寶哥那邊……”
他話未說完，臉色驟變。
後視鏡裏，一輛之前並未註意的灰色面包車，在路口紅燈即將轉綠時，猛地加速，從側面狠狠朝著他們的車尾撞來。
“坐穩！”陸煜朗厲喝一聲，反應快到了極致，他猛打方向盤，同時一腳油門到底。
性能卓越的轎車瞬間爆發出強勁動力，險之又險地向前竄出。
砰—！
一聲沈悶又刺耳的巨響。
灰色面包車的車頭狠狠擦撞在了陸煜朗轎車的左後側。
巨大的沖擊力讓車身猛地一震、失控般向側面滑去。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嘯叫。
龍歆漾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向車門，安全帶勒得她胸口劇痛，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一陣發黑。
陸煜朗死死抓住方向盤，手臂青筋暴起，憑借著高超的車技和對車輛的絕對掌控，在千鈞一發之際穩住了車身。
“秦方，車牌XXXXX，灰色面包，肇事逃逸，往東華路方向，截住它。”陸煜朗對著車載電話怒吼。
他迅速查看龍歆漾的情況：“漾漾，傷到沒有？”
龍歆漾捂著被安全帶勒痛的胸口，臉色發白，驚魂未定地搖頭：“沒……沒事……”
但劇烈的心跳和殘留的恐懼讓她聲音都在發顫。
這不是意外。
這是赤裸裸的、蓄意的謀殺未遂。
對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毒，一次比一次瘋狂。
從恐嚇快遞到網絡暴力、雇傭鬧事，再到如今的當街撞車。
他們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
陸煜朗看著龍歆漾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尚未散盡的驚懼，一股暴戾的怒火在胸腔翻湧。
他緊緊握住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冷冷地盯著面包車消失的方向。
“他們找死。” 冰冷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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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中則一頭紮進了他那間狹小的辦公室，門一關，隔絕了外界。
裏面不時傳出他壓低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權威的電話聲。
他不再是那個嚷嚷著“躺平”的老板，更像一個蟄伏多年的指揮官，調動著不為人知的資源和關系網。
龍歆漾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心頭五味雜陳。
她沒想到，最終將這位佛系老板逼上戰場的，竟是因為自己。
愧疚之餘，更多的是沈甸甸的責任感。
她不能辜負這份信任，更不能讓夥伴們白白承受這些。
她強迫自己忽略手機裏持續不斷的騷擾短信，將精力集中在尋找新的突破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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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白溪的證詞和模糊的線索，在對方強大的反撲下太單薄了。
就在她對著電腦屏幕上混亂的信息流，試圖理清思緒時，姜小寶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透著一種壓抑的興奮：“漾漾，寶哥給你送份‘開胃菜’！”
“寶哥？有發現？”龍歆漾精神一振。
姜小寶壓低聲音：“當年那個拉皮條、把姑娘們往KTV火坑裏送的輔導員，找到了！”
龍歆漾的心猛地一跳：“誰？在哪？”
“那孫子早金盆洗手了，現在改頭換面，在鄰省一個小縣城搞什麽‘青少年藝術培訓’，人模狗樣的。”姜小寶語氣充滿不屑，“估計是當年分到臟錢，又怕被秋後算賬，跑得倒快。不過，雁過留痕，風過留聲。這種貨色，手裏不捏點保命的東西，他能睡得著？”
“你是說他有證據？”龍歆漾屏住呼吸。
“八九不離十，”姜小寶肯定道，“我的人拜訪了他一下，那慫貨嚇得差點尿褲子。雖然嘴硬得很，但看他那反應，肯定有料。可能是轉賬記錄，也可能是別的‘紀念品’。不過撬開他的嘴需要點時間，還得防著他狗急跳墻把東西毀了。放心，人盯著呢，跑不了，等撬開了，第一時間給你消息。”
這個消息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驚雷，龍歆漾激動得指尖都在發顫。
當年的直接經手人。
他手裏的證據，很可能就是撕開梁有軍偽善面具最鋒利的那把刀。
“太好了，謝謝寶哥，”龍歆漾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謝啥，”姜小寶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還有，高雲那邊也有進展了。周昊那小子……硬骨頭，進去這麽久什麽都不說。但高雲把梁有軍沒被批捕、朱花被保釋的消息‘不小心’透給他了。”龍歆漾瞬間明白了高雲的策略。
絕望和憤怒，有時是比嚴刑拷打更有效的催化劑。
“然後呢？”
“那小子當場就炸了。”姜小寶語氣覆雜，“罵得很難聽……最後吼了一句‘小雅肚子裏是他的種，他還逼她去陪別人。’高雲說，這算是突破口，正在抓緊做筆錄。”
小雅懷孕確系梁有軍所為，甚至被逼迫進行性賄賂！
這信息讓龍歆漾心頭發寒。
周昊的瘋狂在這一刻有了解釋—這不僅是情殺，更是尊嚴被徹底踐踏後的絕望反噬。
結束和姜小寶的通話，龍歆漾深吸幾口氣，平覆激蕩的心情。
她快速將信息整理好，準備去敲戴總的門。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前臺區域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哎，你們不能直接進去……”
“讓開，我找龍歆漾。”
一個清冷、帶著不耐煩的年輕男聲響起。
龍歆漾循聲望去，只見任合美正一臉無奈地站在門口，而她旁邊，赫然是那位新晉頂流—鑫辰。
他今天沒做任何偽裝，一張足以讓少女尖叫的俊臉繃得緊緊的，薄唇抿成一條線，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卻自帶聚光燈效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正在清理地板的歐倩倩都楞住了。
“美美？”龍歆漾有些意外地迎上去，“你們怎麽來了？”
任合美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渾身冒冷氣的祖宗：“這位爺，看了今天的‘盛況’，心情不好，非說要來看看。” 她語氣裏滿是無奈。
鑫辰那雙漂亮卻冰冷的眼睛掃過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在龍歆漾臉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煩。
他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裏，下頜線繃緊，直接無視了任合美的話，對著龍歆漾，用一種近乎質問的冷漠語氣開口：
“你們就打算這麽認了？讓人堵著門罵？等著關門大吉？”
這話說得極其不客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尖銳和傲慢。
汪晶等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龍歆漾卻並未動怒。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刺的少年，想到他是蓉大表演系的學生，想到他曾在直播間帶頭刷“等一個真相”，想到他此刻出現在這裏的別扭姿態。
她平靜地反問：“不然呢？鑫先生有什麽高見？”
鑫辰被她這平靜的態度噎了一下，似乎更不爽了。
他別開臉，看向窗外依舊喧鬧的人群，聲音冷硬：“高見沒有。只是覺得惡心。”
他頓了頓，像是極其不情願地補充了一句，“……那個姓梁的，還有他身邊那幾個狗腿子，在我們系，名聲早就臭了。只不過……沒人敢說。”
他這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龍歆漾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狗腿子？具體指誰？你知道些什麽？”
鑫辰抿緊了唇，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懊惱。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拒絕再開口。
任合美見狀，趕緊打圓場，同時壓低聲音對龍歆漾說：“他認識一個……算是知情人吧。當年在後勤處管過一陣子宿舍樓，後來莫名其妙被調走了。好像姓孫？據說那晚KTV包廂外面，他可能知道點什麽，或者看到過什麽。但後來被壓下去了。這事在後勤那邊私下傳過一陣子，但沒人敢提。”
又一個可能的關鍵證人，雖然模糊，但指向明確。
龍歆漾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她看向鑫辰，目光帶著懇切：“鑫辰，這個信息很重要，你能……”
“不能。”鑫辰生硬地打斷她，眼神裏滿是抗拒和疏離，“我只是個學生，不想摻和。”
說完，他看也不看眾人，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急，仿佛這裏有什麽病菌。
“鑫辰。”任合美氣得跺腳，趕緊追了上去，“你這臭脾氣，等等我。”
兩人來得突兀，去得也快，像一陣旋風。
但留下的信息，卻讓龍歆漾看到了新的可能，那位被調走的孫姓後勤人員。
她立刻將這個線索記下，準備和高雲、姜小寶同步。
剛拿起手機，陸煜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還在公司？”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正準備走。怎麽了？”龍歆漾聽出他語氣不對。
“情況不對。”陸煜朗的聲音低沈而快速，“秦方註意到，有輛黑色無牌轎車從你進公司後就一直停在對面街角，剛才你們公司門口騷動時，它啟動離開了。我懷疑是沖你來的。你在公司別動，我馬上到。”
龍歆漾心頭一凜，剛想說秦方的人還在樓下，陸煜朗那邊似乎傳來車輛啟動的聲音：“聽話，等我。”
電話被匆匆掛斷。
龍歆漾壓下不安，快速收拾東西，跟戴中打了聲招呼，又叮囑汪晶三人註意安全。
幾分鐘後，陸煜朗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穩穩停在樓下。
龍歆漾在秦方安排的人護送下，迅速上車。
“沒事吧？”陸煜朗側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掃過，確認沒有新的損傷，才稍稍松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
“沒事。”龍歆漾系好安全帶，將姜小寶和鑫辰帶來的新線索快速告訴了他。
陸煜朗專註地聽著：“那個‘輔導員’手裏的東西，寶哥那邊……”
他話未說完，臉色驟變。
後視鏡裏，一輛之前並未註意的灰色面包車，在路口紅燈即將轉綠時，猛地加速，從側面狠狠朝著他們的車尾撞來。
“坐穩！”陸煜朗厲喝一聲，反應快到了極致，他猛打方向盤，同時一腳油門到底。
性能卓越的轎車瞬間爆發出強勁動力，險之又險地向前竄出。
砰—！
一聲沈悶又刺耳的巨響。
灰色面包車的車頭狠狠擦撞在了陸煜朗轎車的左後側。
巨大的沖擊力讓車身猛地一震、失控般向側面滑去。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嘯叫。
龍歆漾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向車門，安全帶勒得她胸口劇痛，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一陣發黑。
陸煜朗死死抓住方向盤，手臂青筋暴起，憑借著高超的車技和對車輛的絕對掌控，在千鈞一發之際穩住了車身。
“秦方，車牌XXXXX，灰色面包，肇事逃逸，往東華路方向，截住它。”陸煜朗對著車載電話怒吼。
他迅速查看龍歆漾的情況：“漾漾，傷到沒有？”
龍歆漾捂著被安全帶勒痛的胸口，臉色發白，驚魂未定地搖頭：“沒……沒事……”
但劇烈的心跳和殘留的恐懼讓她聲音都在發顫。
這不是意外。
這是赤裸裸的、蓄意的謀殺未遂。
對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毒，一次比一次瘋狂。
從恐嚇快遞到網絡暴力、雇傭鬧事，再到如今的當街撞車。
他們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
陸煜朗看著龍歆漾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尚未散盡的驚懼，一股暴戾的怒火在胸腔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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