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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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龍歆漾默默聽著，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晰。
官方通報如此倉促出爐，或許與周昊這次未成功的拜訪有關？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錯怪了陸煜朗的分析。
有外人在場，她不好道歉，索性閉上眼睛裝睡。
秦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病床上的龍歆漾，低聲道：“陸總，五點鐘與榕江科技的會議……”
陸煜朗看了眼時間：“樓下等我。”
秦方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
陸煜朗走到床邊，查看了一下點滴的速度，又看了看裝熟睡的龍歆漾，低聲道：“安排了人照顧你，聽話，好好休息。”
“好的，陸總。”龍歆漾閉著眼，調皮地回了一句。
一直緊繃著臉的陸煜朗，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轉身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徹底安靜下來。
龍歆漾睜開眼，開始梳理思緒。
小雅的死絕對有隱情。
周昊知道真相，高雲似乎也知道些什麽，但他們都在沈默。
這種被無形力量操控的感覺讓她窒息。
就在她焦灼萬分時，歐倩倩的電話打了進來。
“歆漾，我和申行雲現在在小雅的室友白溪家，小溪她說想見你。”歐倩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
“好，我馬上到。”龍歆漾精神一振，果斷掛斷電話。
她立刻將輸液速度調到最快，按響了呼叫鈴。
護士匆匆趕來：“龍小姐，哪裏不舒服？”
“沒有，麻煩幫我拔針，點滴打完了。”龍歆漾指著幾乎見底的輸液袋。
護士剛替她拔掉針頭，貼好止血貼，龍歆漾就抓起背包要下床。
“哎！龍小姐，陸先生交代您不能……”護士急忙阻攔。
“我會跟他解釋。”龍歆漾動作靈活地繞過護士，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病房，留下護士在原地幹著急。
龍歆漾攔了輛出租車，剛報上白溪家的地址，陸煜朗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龍歆漾深吸一口氣，直接摁掉了電話。
正在與榕江科技艱難談判間隙出來打電話的陸煜朗，看著被掛斷的界面，本就因會議不順而煩躁的心情更添一層陰霾。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撥了過去。
電話再次響起，龍歆漾知道躲不過，硬著頭皮接通，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
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對陸煜朗的壓迫感越來越敏感了。
“餵……”她聲音有些發虛。
“在哪？”電話那頭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
“出租車上。”龍歆漾老實回答。
“去哪？”陸煜朗追問。
“小雅的室友白溪家……”龍歆漾莫名有種被家長抓包的心虛感。
對面沈默了幾秒，就在龍歆漾以為他要發火時，聽到他說：“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啊？”龍歆漾一楞，“不用麻煩，我和同事一起……”
“幾點結束？”陸煜朗不容置疑地重覆。
龍歆漾估算了一下時間：“大概八、九點吧。”
“好，等我。”說完，不等龍歆漾回應，電話便被掛斷。
龍歆漾握著手機，長長舒了一口氣，居然沒生氣。
見到白溪時，龍歆漾才認出她就是那晚在宿舍門口見過的學妹。
打過招呼後，白溪將龍歆漾單獨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談了將近一個小時。
當龍歆漾走出房間時，臉色異常凝重，眼神裏充滿了憤怒和痛心。
她轉身對著倚在門邊、眼睛紅腫的白溪，聲音低沈卻清晰地說道：“小溪，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小雅她需要一個公道。沈默，只會讓傷害她的人逍遙法外。”
白溪聞言捂住嘴，壓抑的哭聲再也控制不住。
白溪的父母見狀，立刻上前，語氣強硬地開始趕人：“該說的我們小溪都跟警察說過了。我們什麽也不知道。請你們以後不要再來了。”
三人被毫不客氣地請出了門。
剛走出樓道，就看到陸煜朗的車停在路邊。
他倚在車旁，看到龍歆漾失魂落魄、眼眶泛紅的樣子，眉頭緊鎖，大步迎了上來：“先上車，送你回去。”
歐倩倩早已收到汪晶的信息，猜到來人是陸總，她悄悄拉了拉申行雲：“陸總，歆漾就麻煩您了，我們自己開車回公司。”
陸煜朗微一頷首，小心地扶著龍歆漾坐進副駕駛。
車廂內氣氛沈重。
一個餘怒未消，一個沈浸在巨大的悲憤中。
車子啟動後，龍歆漾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良久，才用一種近乎破碎的聲音開口：“小雅她……懷孕了。”
陸煜朗沒什麽表情，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沈聲問道：“誰的？”
龍歆漾痛苦地搖搖頭：“白溪不肯說……，只說絕對不是周昊的。”
“如果懷孕屬實，警方通報不可能只字不提。”陸煜朗指出關鍵點。
“我們那天在橋上遇到她，就是她剛剛做完流產手術的日子……”龍歆漾閉上眼睛，無法想象那個曾經陽光開朗的女孩，獨自承受了怎樣的身心巨創。
陸煜朗騰出一只手，緊緊握了握她冰涼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龍歆漾靠在椅背上，身心俱疲。
她知道白溪有顧慮，巨大的恐懼讓她不敢說出真相。
“陸煜朗，”她轉過頭，眼神帶著懇求，“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幫我查一下，小雅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手術。”龍歆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陸煜朗毫不猶豫地應下。
龍歆漾不再說話，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這些天的遭遇、每個人的話語和神情。
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抑郁癥自殺事件，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的、令人發指的黑暗。
陸煜朗將龍歆漾送回家，親自下廚做了頓清淡但營養的晚餐，看著她一口口吃完，才在秦方的催促電話中離開。
他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無法時刻守護，只希望她能真正學會照顧自己。
送走陸煜朗，龍歆漾坐在沙發上，陷入長久的沈思。
最終，她拿起手機，給高雲發了一條信息：【雲哥，明天中午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地點你定？】
信息很快回覆：【好。老地方，12點見。】
看著幹脆利落的回覆，龍歆漾深吸一口氣。
為了小雅，她必須去面對這個她一直想避開的人。
第二天中午，龍歆漾提前到達那家他們曾經常去的、環境雅致的餐廳。
她特意化了淡妝，遮掩住連日疲憊的痕跡。
等待的間隙，那些刻意塵封的往事，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當年她執意報考新聞系，與家裏鬧翻，被切斷經濟來源。
為了學費和生活費，她不得不在圖書館勤工儉學。
就是在那裏，她遇到了當時即將研究生畢業的高雲。
他借書數量超限，她好心用自己的借書卡幫了他。
高雲成熟穩重、學識淵博，在孤立無援、不被任何人理解的那段艱難歲月裏，高雲的支持像一根救命稻草，讓她心懷感激。
然而，她沒想到這份感激會被利用。
高雲不知從何處打聽到她的父母，竟背著她，以她男朋友的身份登門拜訪。
高家父母是本地政法系統的高官，與龍元正夫婦在社交場合有過幾面之緣。
高雲此舉，表面是拜訪說情，希望龍家支持女兒的理想，實則話裏話外暗示：只要龍歆漾和他結婚，婚後自然會讓她回歸家庭相夫教子，無需再辛苦工作。
葉懷瑩雖不完全讚同，但想著能借此緩和父女關系，便默許了高雲的身份。
在高雲精心策劃下，一場名為緩和家庭關系的聚會，變成了一個措手不及的“訂婚宴”。
當龍歆漾被蒙在鼓裏帶到現場，看到滿座的雙方親友和背景墻上刺眼的喜字時，才驚覺自己墜入了怎樣的深淵。
她瞬間明白了高雲的算計，他篤定她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讓雙方家庭顏面掃地，只能被迫接受這個事實。
但龍歆漾是誰？
她骨子裏流淌著叛逆和不馴的血液。
她才不在乎什麽習俗禮儀、家族顏面！
在滿座賓客驚愕的目光中，她像一只掙脫牢籠的鳥，毫不猶豫地轉身逃離了那場精心布置、充滿算計與惡心的“訂婚宴”。
然而，高雲的城府遠超她的想象。
他不僅沒有當場失態，反而迅速掌控局面，將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對賓客們解釋說是他想給龍歆漾一個驚喜，沒提前溝通好，才導致她害羞離場。
那之後不久，龍歆漾則徹底斷絕了與他的聯系，兩家關系也因此蒙上厚重的陰影。
時至今日，回想起高雲當時滴水不漏的表演和事後毫無破綻的善後，龍歆漾仍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今天，她坐在這裏，不是為了敘舊，而是為了撕開另一個深淵的口子，為小雅討回那遲到的公道。
她需要從高雲這裏，撬開真相的一角。
“漾漾。”
那熟悉又帶著一絲刻意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龍歆漾瞬間回神，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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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歆漾默默聽著，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晰。
官方通報如此倉促出爐，或許與周昊這次未成功的拜訪有關？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錯怪了陸煜朗的分析。
有外人在場，她不好道歉，索性閉上眼睛裝睡。
秦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病床上的龍歆漾，低聲道：“陸總，五點鐘與榕江科技的會議……”
陸煜朗看了眼時間：“樓下等我。”
秦方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
陸煜朗走到床邊，查看了一下點滴的速度，又看了看裝熟睡的龍歆漾，低聲道：“安排了人照顧你，聽話，好好休息。”
“好的，陸總。”龍歆漾閉著眼，調皮地回了一句。
一直緊繃著臉的陸煜朗，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轉身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徹底安靜下來。
龍歆漾睜開眼，開始梳理思緒。
小雅的死絕對有隱情。
周昊知道真相，高雲似乎也知道些什麽，但他們都在沈默。
這種被無形力量操控的感覺讓她窒息。
就在她焦灼萬分時，歐倩倩的電話打了進來。
“歆漾，我和申行雲現在在小雅的室友白溪家，小溪她說想見你。”歐倩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
“好，我馬上到。”龍歆漾精神一振，果斷掛斷電話。
她立刻將輸液速度調到最快，按響了呼叫鈴。
護士匆匆趕來：“龍小姐，哪裏不舒服？”
“沒有，麻煩幫我拔針，點滴打完了。”龍歆漾指著幾乎見底的輸液袋。
護士剛替她拔掉針頭，貼好止血貼，龍歆漾就抓起背包要下床。
“哎！龍小姐，陸先生交代您不能……”護士急忙阻攔。
“我會跟他解釋。”龍歆漾動作靈活地繞過護士，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病房，留下護士在原地幹著急。
龍歆漾攔了輛出租車，剛報上白溪家的地址，陸煜朗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龍歆漾深吸一口氣，直接摁掉了電話。
正在與榕江科技艱難談判間隙出來打電話的陸煜朗，看著被掛斷的界面，本就因會議不順而煩躁的心情更添一層陰霾。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撥了過去。
電話再次響起，龍歆漾知道躲不過，硬著頭皮接通，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
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對陸煜朗的壓迫感越來越敏感了。
“餵……”她聲音有些發虛。
“在哪？”電話那頭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
“出租車上。”龍歆漾老實回答。
“去哪？”陸煜朗追問。
“小雅的室友白溪家……”龍歆漾莫名有種被家長抓包的心虛感。
對面沈默了幾秒，就在龍歆漾以為他要發火時，聽到他說：“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啊？”龍歆漾一楞，“不用麻煩，我和同事一起……”
“幾點結束？”陸煜朗不容置疑地重覆。
龍歆漾估算了一下時間：“大概八、九點吧。”
“好，等我。”說完，不等龍歆漾回應，電話便被掛斷。
龍歆漾握著手機，長長舒了一口氣，居然沒生氣。
見到白溪時，龍歆漾才認出她就是那晚在宿舍門口見過的學妹。
打過招呼後，白溪將龍歆漾單獨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談了將近一個小時。
當龍歆漾走出房間時，臉色異常凝重，眼神裏充滿了憤怒和痛心。
她轉身對著倚在門邊、眼睛紅腫的白溪，聲音低沈卻清晰地說道：“小溪，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小雅她需要一個公道。沈默，只會讓傷害她的人逍遙法外。”
白溪聞言捂住嘴，壓抑的哭聲再也控制不住。
白溪的父母見狀，立刻上前，語氣強硬地開始趕人：“該說的我們小溪都跟警察說過了。我們什麽也不知道。請你們以後不要再來了。”
三人被毫不客氣地請出了門。
剛走出樓道，就看到陸煜朗的車停在路邊。
他倚在車旁，看到龍歆漾失魂落魄、眼眶泛紅的樣子，眉頭緊鎖，大步迎了上來：“先上車，送你回去。”
歐倩倩早已收到汪晶的信息，猜到來人是陸總，她悄悄拉了拉申行雲：“陸總，歆漾就麻煩您了，我們自己開車回公司。”
陸煜朗微一頷首，小心地扶著龍歆漾坐進副駕駛。
車廂內氣氛沈重。
一個餘怒未消，一個沈浸在巨大的悲憤中。
車子啟動後，龍歆漾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良久，才用一種近乎破碎的聲音開口：“小雅她……懷孕了。”
陸煜朗沒什麽表情，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沈聲問道：“誰的？”
龍歆漾痛苦地搖搖頭：“白溪不肯說……，只說絕對不是周昊的。”
“如果懷孕屬實，警方通報不可能只字不提。”陸煜朗指出關鍵點。
“我們那天在橋上遇到她，就是她剛剛做完流產手術的日子……”龍歆漾閉上眼睛，無法想象那個曾經陽光開朗的女孩，獨自承受了怎樣的身心巨創。
陸煜朗騰出一只手，緊緊握了握她冰涼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龍歆漾靠在椅背上，身心俱疲。
她知道白溪有顧慮，巨大的恐懼讓她不敢說出真相。
“陸煜朗，”她轉過頭，眼神帶著懇求，“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幫我查一下，小雅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手術。”龍歆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陸煜朗毫不猶豫地應下。
龍歆漾不再說話，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這些天的遭遇、每個人的話語和神情。
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抑郁癥自殺事件，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的、令人發指的黑暗。
陸煜朗將龍歆漾送回家，親自下廚做了頓清淡但營養的晚餐，看著她一口口吃完，才在秦方的催促電話中離開。
他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無法時刻守護，只希望她能真正學會照顧自己。
送走陸煜朗，龍歆漾坐在沙發上，陷入長久的沈思。
最終，她拿起手機，給高雲發了一條信息：【雲哥，明天中午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地點你定？】
信息很快回覆：【好。老地方，12點見。】
看著幹脆利落的回覆，龍歆漾深吸一口氣。
為了小雅，她必須去面對這個她一直想避開的人。
第二天中午，龍歆漾提前到達那家他們曾經常去的、環境雅致的餐廳。
她特意化了淡妝，遮掩住連日疲憊的痕跡。
等待的間隙，那些刻意塵封的往事，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當年她執意報考新聞系，與家裏鬧翻，被切斷經濟來源。
為了學費和生活費，她不得不在圖書館勤工儉學。
就是在那裏，她遇到了當時即將研究生畢業的高雲。
他借書數量超限，她好心用自己的借書卡幫了他。
高雲成熟穩重、學識淵博，在孤立無援、不被任何人理解的那段艱難歲月裏，高雲的支持像一根救命稻草，讓她心懷感激。
然而，她沒想到這份感激會被利用。
高雲不知從何處打聽到她的父母，竟背著她，以她男朋友的身份登門拜訪。
高家父母是本地政法系統的高官，與龍元正夫婦在社交場合有過幾面之緣。
高雲此舉，表面是拜訪說情，希望龍家支持女兒的理想，實則話裏話外暗示：只要龍歆漾和他結婚，婚後自然會讓她回歸家庭相夫教子，無需再辛苦工作。
葉懷瑩雖不完全讚同，但想著能借此緩和父女關系，便默許了高雲的身份。
在高雲精心策劃下，一場名為緩和家庭關系的聚會，變成了一個措手不及的“訂婚宴”。
當龍歆漾被蒙在鼓裏帶到現場，看到滿座的雙方親友和背景墻上刺眼的喜字時，才驚覺自己墜入了怎樣的深淵。
她瞬間明白了高雲的算計，他篤定她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讓雙方家庭顏面掃地，只能被迫接受這個事實。
但龍歆漾是誰？
她骨子裏流淌著叛逆和不馴的血液。
她才不在乎什麽習俗禮儀、家族顏面！
在滿座賓客驚愕的目光中，她像一只掙脫牢籠的鳥，毫不猶豫地轉身逃離了那場精心布置、充滿算計與惡心的“訂婚宴”。
然而，高雲的城府遠超她的想象。
他不僅沒有當場失態，反而迅速掌控局面，將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對賓客們解釋說是他想給龍歆漾一個驚喜，沒提前溝通好，才導致她害羞離場。
那之後不久，龍歆漾則徹底斷絕了與他的聯系，兩家關系也因此蒙上厚重的陰影。
時至今日，回想起高雲當時滴水不漏的表演和事後毫無破綻的善後，龍歆漾仍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今天，她坐在這裏，不是為了敘舊，而是為了撕開另一個深淵的口子，為小雅討回那遲到的公道。
她需要從高雲這裏，撬開真相的一角。
“漾漾。”
那熟悉又帶著一絲刻意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龍歆漾瞬間回神，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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