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你看，這個好看嗎？”

王嫣跑到書房，將剛畫的紅色小老虎剪紙紋樣比到胸前，杏眸彎彎，“是不是很可愛很威風？”

她就是屬老虎的。

聞非擡頭被她的笑容晃到，失神一瞬，“嗯，好看，可愛又威風。”

他放下手裏的工作，起身朝她走過去：“阿嫣，我的呢？我的生肖是豬。”

“可我不想畫豬。”王嫣柳眉蹙起。

討厭。

聞非眸光閃了閃，大拇指腹撫上她眉頭，“小豬也很可愛啊，要不畫狗也行。”

“那等會兒我……等等，先別……唔——”

王嫣話到一半，餘下全被對方吞入口中。

太討厭了，每天早安晚安吻還不夠，聞非怎麽滿腦子那種事兒。

王嫣憤憤踢他一腳，又踢一腳，再踢……

“阿嫣。”聞非總算松開她，“等下吃過飯我們一起去放煙花吧。”

“可我想出去踩雪，堆雪人，打雪仗。”難得下這麽大的雪，她好想出去玩，她以前還沒玩過雪呢。

其實她現在就想出去，但雪還沒停，風也太大，只好強行忍住。

聞非見她面露憧憬，不忍拒絕，猶豫了兩秒，但最終還是沒松口：“醫生說你不能玩雪的，阿嫣，你身體不好，會生病。”

事實上，這段時間因為天氣原因，她已經變懶很多了，夏天還好，冬天她尤其怕冷，每天呆在暖氣房裏都焉噠噠的沒什麽精神，出去會怎麽樣他不敢想。

王嫣心裏知道聞非說得對，但還是忍不住難過、生氣。

“可我就想出去玩雪啊……”

要是她能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王嫣越想越委屈，當場甩開聞非的手跑回畫室，把門鎖上了。

“阿嫣，阿嫣……”男人在外面敲門，“阿嫣別生氣了，要不，我給你堆雪人，你在屋內看著，隨時指揮我好不好？”

“堆完雪人再拉到屋內給你玩？”

王嫣從裏面拉開門，嘴角輕撇哼了聲：“那好吧，你說話算話。”

砰砰砰！

別墅外煙花聲此起彼伏。

王嫣整個人裹在毛絨絨的針織衫裏，隔著落地窗對外面花園裏的聞非指指點點：

“身子要大一點，現在太小了……鼻子，鼻子怎麽又歪了……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王嫣趴在玻璃前，急的不能行，恨不得穿出去代替聞非。

好不容易堆完雪人，王嫣把自己最喜歡的一條薄荷綠圍巾遞出去，左一圈右一圈，最後在雪人身前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隔著玻璃，屋內的王嫣和屋外的聞非分別站在雪人身側，一左一右，露出笑臉共同比耶。

管家在一旁樂呵呵拿著相機拍照。

哢嚓一聲。

時間定格。

零點鐘聲敲響，新的一年開始了。

因為頭一天晚上熬夜，王嫣睡了個大懶覺，在床上抱著被子滾來滾去，聞非進門時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唇角上揚：

“阿嫣醒啦，餓不餓？”

王嫣勾勾手指等聞非過來，按慣例拽住他的領帶迫他彎腰，貼上去親了親：

“要出門嗎？穿這麽整齊。”

“顧昭昭今晚要走，中午去送送她，阿嫣要不要去？”

“我？就不去了吧。”大約是過年的緣故，王嫣也忽然想起自己的叔叔王志鋒，上次確實不歡而散，她和叔叔也素來沒什麽交情，但總歸，還是她的親戚。

過年正適合走動，等下她還是叫人去看看吧。

冤家宜解不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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