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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酒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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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酒發瘋

“誰?”

聞非頂著妻子控訴的目光,艱難地在腦海內檢索了一遍。

“阿嫣,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王嫣微微瞇起杏眼:“真的?”

“真的。”

男人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起碼這輩子到現在兩人還不認識……得到這個答案,王嫣不知為何心底松下一口氣,原本氣勢洶洶為了找茬兒而繃緊的身體也跟著松垮下來。

“阿嫣,你怎麽了?”

聞非靠過來,似乎是想要扶她,“為什麽忽然提起這個人還喝了酒,是……發生什麽事了?”

男人深邃的眼睛裏流露出擔憂之色,烏黑瞳孔中只映著她一個人。

也許、也許這輩子會有不同呢,王嫣想。

但緊接著立刻又有一股委屈湧上她心頭,她控制不住鼻頭一酸,甩開了男人扶過來的手臂。

可上輩子聞非背叛她已是事實!

退一萬步講,就算女主的孩子不是聞非的,就算他身體沒出軌,精神也出軌了!

他都願意為了女主愛屋及烏收養不屬於他的孩子了,這柏拉圖愛情簡直可歌可泣驚天地泣鬼神!

只有她是丈夫和真愛play的一環,即使得到他的身體也得不到他的心……

嗚嗚嗚嗚嗚。

她也太慘遼。

王嫣心疼地抱住瘦瘦的自己,哇地一聲哭出來,揚起頭沖聞非痛罵:

“混蛋王八蛋!中央空調大渣男!別碰我!”

“我最討厭你了!”

也許是酒精作用,王嫣的情緒變得飄忽不定,不過她也沒打算再壓抑自己。

反正她喝了酒,雖然沒有真的喝醉,但聞非又不知道,她發發酒瘋怎麽了?

被甩開後,男人頓在原地,手臂僵在半空中半晌未有動作,他臉色變得蒼白難看,並沒有回話。

但王嫣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歡快的提示音:

“滴!支線聞非……12小時生命能量到賬。”

任誰被指著鼻子罵心情都會很差。

但聞非心情差也只是自己emo,半點沒有要發火還口揍她的意思,這種窩囊好脾氣還是值得點讚的嗚嗚嗚嗚……

“……我知道了。”

男人聲音低下去,後退一步轉身,高大的身體完全沈入次臥的陰影中,“阿嫣,很晚了,你早點回房休息吧。”

“嗚嗚嗚嗚我愛休息就休息,不愛休息就不休息……要你管我?!嗚嗚嗚嗚……”

王嫣本來罵完聞非心情已經好了那麽一丟丟,現在看他想溜走,逆反心理瞬間又上來了。

“你站住!我讓你走了嗎嗚嗚嗚……你不準走!”

說他兩句怎麽了?!

憑什麽她那麽難受他什麽都不知道,她都只是動口還沒動手揍他呢,他人走了讓她一個人像個傻蛋一樣對著空氣發洩情緒嗎?

大概是因為錢已經賺到能基本自給自足,這給了王嫣一部分底氣,她今天前所未有的硬氣,眼淚都沒抹就噔噔噔追進次臥,繞到聞非面前,一邊攥緊拳頭錘他一邊口中繼續罵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討厭!忽冷忽熱還動不動就冷暴力嗚嗚嗚……”

“你不喜歡為什麽要娶我!娶了我又不好好珍惜我,嗝,你太過分了……嗚嗚嗚……哇哇哇……”

“都怪你!都怪你!”

“我奉勸你快點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道歉!離婚的時候你也必須得賠我大筆精神損失費你知不知道?!”

“嗚嗚嗚嗚……你聽見沒有!”

“……”

聞非一直安靜承受著,像塊木頭,她中途只模糊聽到男人的一兩句啞聲回應:

“對不起,是我不好。”

“阿嫣……真的很討厭我嗎?”

王嫣哭地吩哧吩哧:

“當然了。”

最討厭的就是你!

後面的事王嫣也記不大清楚了,只隱約記得自己又哭又鬧捶打男人還不過癮,最後站也站不穩,索性直接滾到地上撒了很久的潑。

還有意識朦朧中,鉆入耳膜的一句男人浸著痛苦的呢喃:

“真的對不起,但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呢,阿嫣……”

是她夢中杜撰出來的幻想吧?

不知為何,王嫣當晚又做了夢,還是此前從未有過的、非常荒唐虛假的美夢。

夢鏡中聞非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直不停用低沈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說情話撩撥她。

說愛她,說離不開她,說只喜歡她一個人,說想要一生一世跟她在一起。

她責怪他,控訴他,咒罵他不理他。

他也依舊溫柔地貼上來,抱著她一邊道歉一邊不停吻她。

吻她眼尾未幹的淚痕,吻她哭紅的鼻尖,吻她微微顫抖的唇。

“是我錯了,別討厭我,阿嫣,我真的愛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不離婚好不好?”

男人望著她的深邃瞳孔不知何時也含了淚,眼尾微微彎起,整個人溫柔脆弱得像要化掉。

都是假的!

都是亂她心智的幻象!她才不會被一個假人蒙騙,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王嫣怔楞一瞬,抗拒著連連搖頭推拒他:

“不好,要離婚,你騙我,你根本不喜歡我……”

……

第二天王嫣醒來時被眼前的情景嚇到當場質壁分離。



她怎麽在次臥?她怎麽和聞非躺在同一張床上?

天哪。

她都幹了什麽。

王嫣頭痛欲裂,想動又不太敢。

因為聞非居然還沒醒,此刻她雙臂雙腿都像八爪魚一般緊緊纏在男人身上,兩人的身體距離幾乎為零,她稍有動作恐怕聞非就會驚醒。

這種尷尬的局面如果對方現在醒過來還不如讓她當場死掉。

好消息:

她身上的衣服還在。

壞消息:

已經換了一身了,還是睡裙。

啊啊啊啊啊啊——

怎麽會這樣?!

她昨天明明沒有喝太醉啊?!

喝酒果真誤事,救命啊,她以後再也不敢了!

王嫣盯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放大的俊臉五秒,嗯,帥還是帥的,就是看著臉色不太好看,大概又是一夜沒睡好。

但她是不會感到抱歉的!

看樣子聞非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醒了。

她今天還要跟月華一起飛B市,一直在床上跟聞非耗著可不行。

王嫣閉上眼睛深呼吸,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一鼓作氣——

“砰”一聲巨響!

一腳用力把男人踹下床。

趁對方在地板上滾了好幾滾、腦袋摔懵還沒來得及回魂,王嫣光速爬起來下床,光腳沖向門外,過走廊,忽視傭人的註目禮直奔主臥,進門反鎖。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呼——

王嫣終於松下一口氣,拂著胸口緩緩平覆裏面躁動混亂的心跳。

接著檢查身體。

……

還好還好。

聞非還算是個人,沒趁人之危把她怎麽樣。

她可不想在離婚前再橫生枝節。

王嫣看了眼時間,確定還早才剛到中午,沐浴過後洗掉一身酒氣,跟杜月華打了個電話再次確認碰頭時間,而後慢條斯理開始換衣服,梳頭,整理行李箱。

期間腦海中叮叮咚咚的生命能量提升音一直未停。

不過聞非這次居然沒有在她門外蹲守敲門,王嫣還有點不習慣。

她拉著行李箱出門時,聞非已經不在別墅,管家說他去公司上班去了。

那就好,還省得她找借口解釋今早這一遭。

不過在和好友一起去機場的路上,她還是收到了聞非打過來的電話。

“阿嫣,你要去哪兒?”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電話那端男人聲線格外不穩。

“阿嫣,你不是答應我……不搬出去嗎?”

大概是受夢境影響,王嫣現在感覺自己得了一種,一聽到聞非的聲音就渾身不自在的病:

“但我這次真的只是出去旅游,很快就回來,我出門前已經跟管家說過啦。”

她回避了男人的問題,又補充了一句理由:

“月華約我出去玩,剛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電話那端沈默半晌,大約是找不出什麽反駁的話,最後幹巴巴回了句:

“那阿嫣,你在外要註意身體,還有……要註意安全。”

“嗯嗯。”

王嫣敷衍了兩聲,正準備掛電話,又聽男人忽然道:

“阿嫣,我今天頭上磕了一個包。”

王嫣:?

那怎麽。

他自己磕到的怎麽能賴她。

完全不明白聞非話題為什麽一下跳到這兒,盡管並不是面對面,王嫣還是下意識心虛地扭頭,錯開眼瞟向車窗外:

“哎呀,怎麽磕到啦?你也太不小心了,傷口塗過藥沒有?”

對面又沈默了一秒:

“沒塗藥,我怕太紮眼,不過我去公司還是有不少人盯著我看。”

呵呵。

知道你長得帥了,倒也不必這麽自誇。

“哦。”王嫣有點煩躁。

“還有,阿嫣,我今天中午在公司吃了番茄炒蛋蓋澆飯,中途還聽到有人提起你,誇你的手機掛墜很好看。”

“哦哦。”王嫣逐漸開始暴躁。

不是,誰問他了?聞非怎麽還要跟她嘮上了?

她根本不關心這些,她對他的日常生活細節毫無興趣好不好。

“你要是沒什麽事——”

聞非像是怕她掛電話,加快語速搶先道:

“阿嫣,等你回來,能不能……給我設計一個同款的手機掛墜?就當是留作紀念。”

王嫣:“……”

圖窮匕見鋪墊這麽久原來就是為了這個。

“其實你可以自己拍照搜同款……”

王嫣話到一半聽到對面變急促的呼吸聲又臨時改了口,“好吧。”

就當是給過去告個別也好。

不過,聞非怎麽知道她的桃花掛墜是自己設計的?

掛掉電話。

王嫣一擡頭又撞上發小緊盯著她的迷之眼神。

“王嫣,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

王嫣沖她翻了個白眼:“沒、有!你沒事少八卦。”

“那你最近怎麽這麽奇怪呢,打個電話都裝成什麽樣了,還莫名其妙突然要跑去B市……唔唔……”

王嫣直接上手,捏住杜月華的兩瓣嘴唇。

世界總算安靜下來。

沒想到天公不作美。

飛機還沒落地B市就遇上暴雨,在B市上空盤旋許久,最終改道返航,在C市落下,看樣子今晚是沒辦法到B市了。

在臨時酒店住下後,王嫣給女主打電話,為失約一事致歉。

“沒關系,安全最重要,明天再聚也是一樣的。”顧昭昭說。

但這次女主的聲音聽上去依舊很不對勁,嗓音幹澀壓抑著哽咽,甚至比上次電話裏還要虛弱。

電話那端背景音淩亂嘈雜,似乎還夾雜著遠處年輕男人不耐煩的催促:

“你電話打完沒有?醫生已經在催了。”

“馬上。”顧昭昭的聲音拉遠,低聲回覆那人,話筒似乎被她捂住拿遠了,兩人說了些什麽。

好像是……男主的聲音。

王嫣楞住。

因為是外放,她身旁杜月華同樣聽出不對勁,耐不住急性子從王嫣手中搶過手機,問顧昭昭:

“你現在在醫院?是生病了嗎?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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