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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離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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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離個婚?

憑良心講,王嫣覺得自己已經很夠意思了,畢竟她這次都沒有扔下聞非獨自跑路。

再加上她今天運氣格外糟糕心情也很差,離開公司之後也就無心再向男人解釋道歉。

幸好聞非看上去也並不在意。

好吧,至少是表面看上去並沒有很在意。

至於內心——

“滴!支線聞非混亂值成就解鎖,12小時生命能量到賬。”

吃午飯時兩人都沈默無言,只有系統一直在王嫣腦海裏歡快嘰嘰喳喳。

“美女宿主,偷偷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哦,其實如果你沒大喊那麽一聲,很多人原本是不知道的。”

“畢竟公司裏也不是所有人都愛聊八卦,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啦!”

“不過美女宿主,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才故意這麽做的,畢竟真的賺到了很多能量哎。”

“……”

“蛋蛋你能不能消停會兒閉嘴!”王嫣被它吵得心煩死了。

系統聞言卡殼住,過了好幾秒,音量也低下來,弱弱問道:

“蛋蛋是在叫我嗎?可,美女宿主,我不是叫oo嗎?”

“oo,00,蛋蛋,圈圈圓圓……”王嫣暴躁地用筷子戳飯碗,一口氣不停像連珠炮一樣懟它,“總之你愛叫哪個叫哪個,現在立刻馬上,Stop,閉嘴!”

系統不吭聲了。

王嫣深吸一口氣,低下頭來繼續扒飯。

聞非的公司她以後再也不去了,都社死過,能量也刷夠了沒有再去的必要。

她接下來,要好好畫畫努力賺錢!

“阿嫣……你藥還沒喝。”在她幹完飯準備站起身走人時,聞非忽然叫她。

藥……

真難為他出來還隨身帶著中藥沖劑包。

王嫣望著對方推過來的、盛滿黑乎乎藥的杯子,半晌,屏住呼吸拿起一口氣喝完。

“我下午就不陪你去公司了。”她說,“我想回家一個人靜靜。”

王嫣特意在“一個人”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說這話時並沒有看著聞非的眼睛。

她心裏堵得很,現在根本不想見他,她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希望對方接下來也不要這麽不識趣。

嘿,結果你猜怎麽著?

聞非還真就聽不懂好賴話。

“阿嫣……”

他又開始叫她,“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是故意要露出來惹你難堪,要不你再給我塗上,或者我戴個手套也行……”

能不能好好說話狗男人裝什麽可憐。

“你想戴就戴吧。”王嫣根本不想理他,敷衍回了一句,拎起包包。

反正大夏天遭罪的也不是她。

聞非抿唇,跟著她站起身,“我送你。”

王嫣本來還只是心煩,男人這句話一出她直接炸了。

她就是不想他一直纏著她!她就是心裏煩想一個人安靜會兒!她就是想有點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屬於她的私人空間!聞非怎麽就不明白呢!

“圈圈,我還有多少能量?”她在腦海中問系統。

“計算中……總計1892h小時30分鐘零6秒,約78天20小時……”

已經足夠了。

沖動之下,王嫣深吸一口氣,向後拉了把椅子,嘩又坐回原位:

“聞非,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當初為什麽想要跟我結婚呢?”

她這次擡起頭,目光直視著男人的眼睛。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跳到這個話題,一時楞住。

“抱歉,我的意思是說,我能理解你當初幫我,是惦念我家曾幫過你這份情。”

“我一直以來也非常感激你雪中送炭,別誤會,我完全沒有要忘恩負義的意思,只是你真的沒必要為此搭上自己的婚姻。”

“人生短暫,我們都應該更自由一點,你沒必要犧牲自己繼續在一段無愛的婚姻裏蹉跎,你完全值得更好的。”

就像顧昭昭那樣的真愛。

王嫣一口氣把心中憋著的所有話倒完,此刻雖然情緒比較沖動,但她說這些話都是真心的。

她如今對聞非並沒有多少感情。

其實,她也並不怎麽需要聞非的遺產。

甚至如果時光倒流,現在的她可能都未必會為了父母的公司賣掉自己的婚姻。

之前她或許還顧念著聞非的恩情,今天被旁人點醒,忽覺當局者迷,她不想再自縛從前寄人籬下了。

聞非如果願意,現在把當初投入的資金連同利息全抽回去也未嘗不可。

家裏公司破產就破產了。

王嫣現在已經不想管那麽多。

她物欲其實還好,豐儉由己,有手有腳,離婚後總餓不死自己,又何必再擰巴著和聞非過下去,一輩子互相折磨呢?

“聞非,你考慮一下……”

男人臉色蒼白下去,霍地扭過頭避開她目光,非常不禮貌打斷了她的話:

“阿嫣,我忽然想起來公司有個緊急項目要忙,我先去公司了……”

王嫣:“……”

這話她本不該說,由她提確實傷了男人顏面,互相冷靜冷靜也好。

“那你先去忙。”王嫣假笑著,微微彎起杏眼。

……

聞非走了。

王嫣一個人打車回家,一路上一直盯著窗外飛速往後掠去的胡楊樹發呆。

心有些空,但也輕松了許多。

沖動之下全說出來,果然舒服多了。

長痛不如短痛,和聞非離婚以後,她也真正自由了。

能量總會賺到的,錢也會有的。

她的未來一片坦途。

王嫣想。

到家之後,她就開始收拾行李,想先去外面住一段時間。

父母過去的老房子還在,但她怕觸景傷情,也不想去。

先去外面住酒店。

盤算一下自己的剩餘凈資產,然後全心全意投入到畫畫上,掙錢。

王嫣在網上有一個畫畫的自媒體賬號,粉絲兩百萬多,斷更一年多掉了不少粉,但如今重新起步,再不濟做個自由畫師接稿維持生活也足夠了。

說幹就幹。

真正整理起來行李,王嫣才發現她的東西並沒那麽多。

不像上輩子離婚她幾乎搬空一小半別墅,現在她跑遍所有房間,她的東西也只有一些衣物、奢侈品,再加上她的畫畫工具,就沒了。

大概是因為這時他們結婚才一年,她和聞非還不太熟,內心深處並沒有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

本來就該如此,她上輩子後來才是走錯路,居然逐漸妄想起不屬於自己的人和物。

現在能及時止損再好不過。

王嫣動靜不小,中途管家過來詢問她:“夫人,是要出門嗎?”

王嫣雖然大概清點完了所有物件,但暫時只收拾出來了一個小行李箱,帶了生活必須品,剩下的準備等離婚再帶走:

“對,要出門旅游兩天。”

她不欲和管家細說。

那幅半人半狗畫被她從主臥移到了次臥,王嫣在畫前駐足片刻,轉身離開。

收拾好行李,王嫣並沒有立即走,餘下的時間她打算窩在畫室裏繼續畫畫。

她還是想晚上等聞非回來,當面和他告個別的。畢竟相處了這麽多時日,平心而論,聞非對她還不錯。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男人居然這麽快就會回來。

提筆第一幅畫剛勾了一半底稿。

“阿嫣!你現在就要走?!”

畫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打開,門板後甩撞擊墻壁發出砰一聲巨響。

王嫣這才發現她心神恍惚下竟忘了從內反鎖門。

她目光從男人汗濕的額頭、下移到緊皺的眉頭、最後是濃得似墨一般的深邃眼睛。

“我做錯了什麽嗎?阿嫣、為什麽……為什麽這麽突然?”

男人嗓音中伴隨著淩亂急促的呼吸。

“阿嫣……”

是錯覺嗎,他為什麽看上去這麽痛苦。

王嫣完全沒想到聞非反應會這麽大,怔了怔,放下畫筆解釋:

“我只是……出去旅游。”

剛好也空出時間給聞非,對方做決定需要緩沖時間,她自認為自己考慮得很周全。

“真的只是旅游嗎?”聞非上前一步,似夢囈般喃喃自語,又忽地擡高聲音:

“這太突然了,阿嫣,如果你真的討厭我,也沒必要立即搬出去,我們可以繼續分房睡……”

“阿嫣……”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嫣感覺他狀態不太對勁,虛弱解釋,“我並沒有討厭你。”

恨確實不算討厭。

事實上她恨的也只是上輩子出軌的聞非,與現在的他無關。

“那為什麽……這太突然了……阿嫣,這不是一件小事,你知道……”

聞非停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似乎想上前,卻又敢再進一步,只用熾熱幽邃的目光定定望著她。

“這樣,這樣旁人會怎麽想……”

王嫣被他目光燙了下,禁不住錯開視線,努力喚回理智思考。

“阿嫣……”

他還在叫她。

嗓音不同平日格外喑啞,刮到人耳膜亦不好受,似鋸木磨下的碎屑一般。

半晌,王嫣攥緊指尖,低下頭去:

“那我這幾天……先不旅游了。”

是她考慮不周,對聞非而言,離婚畢竟不是一件小事情。

從前對外她和聞非的夫妻關系一直是和諧的,現在她突然搬出去一直不回來,聞非對外面子上確實太難看。

也不急於一時。

等聞非做好決定,最後離了婚她再搬,名正言順更好。

“你會搬去次臥嗎?”她最後問。

……

接下來一切都很平常。

王嫣拆了行李箱把東西放回原位,聞非又搬回次臥,工作再次忙起來,每日早出晚歸很少在家待。

王嫣唯一做的事只有等,等聞非做決定。

這件事本就是她理虧,離婚的事她率先提了,後面也不好再催他。

每日就在畫室裏接稿畫畫。

兩人退回到最初的距離。

也是莫名其妙,趕聞非去公司上班這件事竟然以這種方式就這麽順利解決了?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

除了別墅裏又冷清下來,系統也變得不怎麽對她說廢話,一切都和以往沒什麽不同。

這天,王嫣盤算了下接稿賺到的收入,居然已經可以覆蓋她日常衣食住行還有醫藥這些支出啦,甚至偶爾她還能再奢侈一把。

她記完賬正準備找塑料姐妹出來慶祝一番,手機上忽然收到了男二傳來的最新調查消息:

“顧昭昭懷孕了。”

王嫣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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