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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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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當初她和聞非雖然是協議結婚,但協議只是提前劃分清楚兩人的婚前財產,至於別的。

聞非註資挽救了她父母瀕臨破產倒閉的餐飲公司,作為交換,她自然也不能什麽都不付出。

這是一場明明白白的交易。

早在王嫣答應結婚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婚後盡聞非妻子義務的心理準備。

事實上,上輩子,她也一直這麽做了。

說到底聞非對她有恩,總不能因為恩人婚後過分守禮,她就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不是?

那未免也太不識好歹。

如今她一年的孝期也早就過去了,連借口都沒得找。

王嫣頭腦風暴過後徹底無話可說。

她深吸一口氣,讓開堵著的主臥大門請男人進來,從臉上擠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怎麽能讓你打地鋪呢,睡床吧,主臥的床足夠大。”

左右兩輩子睡都睡過了,再矯情也無用。

事已至此。

還不如再多給她薅點生命能量。

王嫣決定把聞非當成一棵新鮮的、綠油油的韭菜。

……

啪一聲。

熄燈。

整個主臥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隔著一條三八線,聞非規規矩矩地睡在床的另半側。

他沒想到阿嫣會主動靠過來。

黑暗中,一切感知都放大了,她清甜的氣息、光滑細膩的皮膚和微涼的體溫格外醉人,女人貼上來抱住他的那一刻,聞非身體完全僵住:

“阿嫣?”

出口才發現嗓音也不知何時變得暗啞。

聞非喉結上下滾了滾,到了夜晚,他的自制力似乎也大幅下降。

這狗男人,怎麽又跟木頭一樣不回抱她!

能量啊能量!

王嫣等了好幾秒,看男人依舊沒有反應,只好主動出擊,仰起頭看男人:

“你不回抱我嗎?”

好在男人沐浴洗漱過後不再像之前那麽潦草,身上的氣息很好聞,刮完胡子後也又變回了帥哥。

老實說,聞非這個狗男人確實完美長在她的審美點上,否則她現在也抱不下去手。

“你不回抱我嗎~”

靜謐的夜裏,她的聲音尤其甜美,尾音也似帶著勾子,在他心上反覆抓撓。

是邀請嗎?

不,不行,她還病著。

聞非大腦一片混沌,卻又無比亢奮,他憑本能下意識彎起手臂圈住她纖細的腰肢,與此同時,用無數不多的理智迅速思考,該如何委婉拒絕她才不會讓她難過多想。

然而——

懷中人只就勢在他胸膛前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便閉上眼,準備睡去。

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

聞非這時才想起來放松屏住的呼吸,長呼出一口氣。

然後,徹底睡不著了。

ok,生命能量順利到手,睡了睡了,等等!不行,她得趁男人現在純情好說話,再給他打遍預防針。

王嫣忽然想到這兒,刷地又睜開眼:

“聞非,除了我,你還有別人嗎?”

“如果你有了別人,就不能再跟我一起睡覺了。”

“我的意思是,我這個人有一點感情潔癖,嗯,就是那個,你懂吧?”

聞非呼吸頓住:“沒有。”

當然沒有,他只有她一個。

但她,她不是。

被她這樣一提,聞非不受控又想起之前的種種,心中酸水再一次咕嚕嚕直往外冒。

在他之前,她的初戀又是誰?

那個人教會她那些,是不是他們早就抱過、吻過,做過所有情侶間會做的一切?

聞非呼吸變得粗重。

停!不能再想了!

無論如何,那都過去了。

現在,阿嫣是屬於他的,只屬於他。

聞非擁著懷中人的手臂緊了緊,她現在就依偎在他懷中,那樣柔軟,那樣美好,觸手可及。

那他是不是,可以做更多?

聞非喉嚨不受控制再次吞咽了下,他低頭望向她,目光克制而深沈,詢問她:

“可以接吻嗎?”

“滴!支線聞非混亂值成就解鎖,8小時生命能量到賬。”

男人的聲音和腦海裏系統的電子音一同響起。

本來得到滿意回答、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王嫣:



她出現幻聽了?

怎麽突然莫名其妙多了這麽多能量,還有,聞非這個狗男人在說什麽呢?!

難道他還想……

“可我現在還病著。”王嫣警惕地睜開杏眼,抗拒道,“會過病氣給你的。”

“沒關系,我身體好,不怕傳染。”聞非說。

哦。

那你很棒棒哦。

人比人氣死人,王嫣想起自己的破爛身體,愈發不忿,但還是壓著嗓子輕聲回應:

“可是,生病了如果做,我的病情可能會加重的。”

聞非慢半拍反應過來她話中的意思,急忙解釋:

“阿嫣,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合著還怪她思想不純潔了是吧?

一男一女還是合法夫妻,在床上親親抱抱然後蓋棉被純聊天,這話說出去聞非自己信嗎?

何況根據王嫣上輩子的經驗,聞非自制力本就超差,在床上的話更是半分都信不得,一旦起了那個頭,到後面怎麽可能再中途停下來。

當她是傻子哄嗎。

頂著王嫣質疑的目光,聞非敗下陣來,半晌後又不甘心,後退了一小步再次詢問:

“那,只吻額頭可以嗎?”

王嫣:“……”

原來是純愛,那還好。

“可以。”她矜持點頭。

畢竟現在聞非還沒出軌,算半個恩人,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於是王嫣被男人按在懷裏,輕輕撥開長發,靠近,男人灼熱的薄唇小心翼翼貼上來,落在她額頭正中央。

一次、兩次、三次……

不是,您啄木鳥成精在這兒打標記是吧?

到後來次數太多,她已經完全數不清了。

王嫣整個人都被對方親麻了。

她根本沒想到聞非能這麽過分,她原本以為親一次就好的。

這個狗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擱著卡bug呢?

親到後來,王嫣不耐煩想推開他,但沒想到反而在瞬間激起了男人的占有欲,不到一秒她就被男人加重力氣按在胸膛前,光速暴力鎮壓。

他親吻得愈發用力。

王嫣只能被迫昂起頭,眼睜睜看著男人一次又一次吻她,把她原本光潔雪白的額頭嘬出一道紅印。

離大譜。

更糟的是,她在腦海裏敲系統,系統說,因為男人吻之前提前詢問過她,所以沒辦法獲得任何生命能量。

任何!

一連親了這麽多次,連一秒鐘的生命能量都沒有!

簡直血壓拉滿虧大本。

一忍再忍,王嫣終於要忍不住破防了。

啊啊啊啊啊啊!

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聞非,聞非?”

男人從喉嚨裏發出含糊的碎音:“嗯?”

“別親了,夠了吧?我困了想睡覺。”

“嗯,你睡。阿嫣,不用管我。”

王嫣:“……”

這她怎麽可能睡得著!

交流未果,反抗也無果。比力氣她完全比不過聞非。

無奈之下,王嫣只好采取懷柔戰術,想起前世聞非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掐起嗓子,使出殺手鐧:

“哥哥。”

男人動作忽地停下,像被按了暫停鍵。

呵,男人。

果然有效。

“哥哥,我真的困了,讓我睡覺好嗎?”

王嫣杏眸可憐巴巴望著他,嗓音也矯揉造作,軟得簡直能掐出水:

“嗯?好嗎?哥哥~”

男人怔楞過後,嗓音喑啞回應:

“好。”

而後真的乖乖停下親吻的動作,下巴抵在她發頂,老老實實抱著她,也不再說話。

安靜的黑夜,只能聽到兩人此起彼伏、交錯的呼吸聲。

王嫣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畢竟她上輩子最後已經習慣了自己睡,之前也昏迷了太長時間,但不知為何,感受著男人灼熱的體溫和氣息,她的眼皮居然不知不覺便漸漸沈下去。

她不僅很快睡著了,還做了夢。

可惜是,不好的夢。

她夢到了過往。

那時她在國外,美術系研究生臨近畢業,父母特意從國內乘坐飛機過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誰也沒想到意外就這麽發生了。

那架飛機意外失事墜毀,飛機上所有乘客都沒能活下來。

無人生還。

收到父母身亡的噩耗時,王嫣根本不願意相信,她渾渾噩噩了很久,就好像跟整個世界隔了一層無形的隔膜,而她孤身一人,游離在外,像個野鬼。

再也沒有家了。

她與世界的聯系徹底斷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消息傳來,家中的餐飲公司資金鏈斷裂,即將破產倒閉,她才恍惚從混沌飄忽的狀態中啪地一聲墜地,有了實感。

驟然清醒。

王嫣想,這是父母生前的心血,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

可是錢從哪兒來呢?

王家曾經交好的親友,竟無一家願意借錢給她。

除了從前與她素來不對付的杜月華。

可杜家不支持,月華一個人的力量太過渺小,她寄給她的私房錢遠遠不夠。

就在王嫣走投無路之時,聞非出現了。

那天陽光很刺眼,她望著男人,卻並不能看清他的模樣和神情,只記得男人一身妥帖的黑色高定西裝,身形高大修長,他站在她面前,就像一座沈默的山。

他變了很多。

從前還只是跟在她屁股後面的一個小跟班,如今時移勢易,她已經需要仰望他了。

男人俯視她,開口時嗓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感情:

“跟我結婚,我會幫助王家渡過難關。”

王嫣怔楞半晌,說好。

於是婚事就這樣草率地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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