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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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
往常每周末江夏川都會叫上幾個好朋友出去打球，這次也不例外。
酣暢淋漓打了一上午，幾個渾身上下被汗浸透的男生此刻正擠在體育館的衛生間洗臉。
賀雨聲扇著臉上的水降溫，邊扇邊招呼著：“打了半天我都餓了，去不去吃飯。”
段識瑜眼睛一亮，附和道：“走唄，我也餓了，正好到飯點了，聽說西濱路那邊新開一家店特好吃，正好咱一起去嘗嘗。”
江夏川也沒有意見，幾人往外面走著。
餘光中有一道白影一閃而過，江夏川眼前一亮。
“我突然想起來有點急事，你們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什麽事啊這麽著急，連個吃飯時間都沒有。”
“沒什麽大事，那家店你們先去嘗嘗，要是好吃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去，我走了。”
江夏川走得很匆忙。
留在原地的三人摸不著頭腦，聳著肩膀面面相覷。
“這是有什麽事啊，這麽著急。”
“我也不知道，沒聽他說過啊。”
常逸塵比較神經大條，拍了拍他們，“誒呀別糾結了，誰還沒點急事了，咱們吃咱們的，別管那麽多了，我都快要餓死了，走走走，你帶路。”
江夏川朝著剛才白影閃過的方向走去，但是什麽都沒看到。
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
江夏川停下腳步，準備離開，正欲轉身離去之際聽到一聲貓叫，就在這個樓後面離他不遠處。
眼前一亮，悄悄地靠了過去。
悄悄地探出頭，視野逐漸變大，江夏川看到地上蹲著一個人，正逗著那只白貓，專註的樣子像一幅畫。
江夏川悄悄地靠過去，一不小心踢到石頭，發出的動靜驚到了地上的一人一貓。
白貓喵的一聲竄得無影無蹤。
這個人將頭擡了起來，居然是方棠翊。
方棠翊視線仍停留在白貓離去的方向，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緩緩站起身。
追貓的時候把貓嚇跑了，還偶遇了剛認識不久的新同學。
好尷尬。
陌生的處境讓江夏川有些不知所措，沒了在校時的從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路過看到一只小貓，想來逗一逗，我……要不……我幫你把他抓回來？”
“不用啦，我最近常來餵他，已經摸清楚了，他明天還會回來的，”方棠翊笑著，搖了搖頭，“而且，不要把貓抓起來啊，他們會害怕的。”
江夏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心裏卻偷偷想起剛剛嚇到一人一貓的場面，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原來他也喜歡小貓。
“你怎麽在這裏，還有你這身衣服……”
方棠翊經他提醒，想起來他還有工作，趕緊看了一下時間，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一會，稍稍放下心來。
他這才接著回答江夏川剛才的問題，“我周末在這附近的一家店兼職，現在是午休，出來跟這只小白貓玩一會。”
兼職？
他也才十六周歲吧，家裏很困難嗎？為什麽要出來兼職？他家長知道嗎？
原本江夏川還想問問他為什麽轉學，但是結合現在的情況，想到如果貿然問這種話，可能會冒犯到對方，便生生止住了好奇。
午休結束，方棠翊要回去工作了。
兩個人互相告別後，同時轉身，一個上班一個回家。
江夏川回到家後，看到難得在家休息的於青桐，揶揄道：“於醫生，今天不忙啊，那幾個病床的病人都探過班了嗎？”
於青桐被他逗笑了，“行了，少來，角色扮演之前至少先學一學專業話術吧。”
“哈哈哈哈哈哈，媽，跟你商量個事唄。”
“什麽事，你說唄，還搞這麽嚴肅。”
“我想養只貓。”
於青桐沈思片刻，搖了搖頭說：“不行。”
江夏川臉垮下來，“為什麽呀，媽，你不是也喜歡貓嗎，上次去王姨家你跟她家團子玩了好半天。”
江夏川可是連小貓的名字都想好了。
於青桐無奈地笑了一下，解釋道：“我和你爸忙，你平時又上學，小貓在家沒人照顧怎麽辦。”
江夏川無奈，只得放棄這個打算。
可惜了，我的小貓！
……
高中生們經過周末的滋養，來到周一上學的時候顯得更加頹廢。
安若看著早自習睡成一片的孩子們，皺了皺眉。
叫醒這個，那個又睡了。
扒拉起來這一個，另一個又倒下了。
真拿他們沒辦法。
“我當年上學的時候，也像你們這樣，你們知道我的高中班主任是怎麽叫醒我們的嗎？”
安若看到有同學悄悄漏出了壓在下面的耳朵，神秘一笑，“他當時就是像這樣，講了他班主任就是這麽叫醒他的，然後我們就醒了。”
以為有八卦聽的同學們楞了一下，慢半拍反應過來被耍了，徹底不困了。
“老師！！”五班頓時怨聲載道。
安若終於忍不住悶聲笑了一下，“看你們那副樣子，不困了吧，還困的去廁所洗把臉精神精神。”
“今天課間操的時間要進行開學典禮都沒忘吧，都給我把校服穿好了再下去，再熱也不許脫，拉鏈都拉好了，今天有無人機拍攝，要做素材剪進下一屆的招生視頻裏。”
江夏川註意到方棠翊身上的那套——布料泛著嶄新的光澤，和他們身上穿了一年多的舊校服形成鮮明的對比。
乍一看過去，不知道的還會誤以為他是剛入學的高一新生。
難怪江夏川每次進教室，視線總是會下意識地落在那裏。
當然也有可能和校服關系不大，不過這個可能性被他主觀上忽略了。
兩節課很快過去，廣播放著開學典禮之前渲染氣氛的音樂，在老師的催促下，全校同學一窩蜂地湧下樓。
“尊敬的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我們本學期的開學典禮以及第一周升旗儀式，現在開始！”
他們學校一貫如此，開學的那一周是第零周，開學典禮在下一周舉行。
江夏川的目光在升旗臺上轉了一圈，最終像是有什麽魔力般，被牽引著落在了那個穿著嶄新校服的身影上。
嶄新的布料還帶著未被揉皺的挺括感，和一眾洗得發軟的校服放在一起涇渭分明，想不註意到都難。
視線中的身影忽然輕輕地晃了一下。
今天這麽日頭這麽毒的嗎，居然晃得他眼花了。
江夏川閉上眼睛，輕輕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一點眩暈。
可再睜眼的瞬間，就看到那個身影毫無預兆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周圍的同學還被升旗臺上主任那套翻來覆去的“毒雞湯”吸引著註意力，沒人註意到這邊的突發狀況。
江夏川心跳漏了一拍，顧不上前面隔著的三四個人，直直地沖了出去，整齊的隊伍被他撞出一個缺口。
終於在方棠翊倒地的前一刻，江夏川穩穩扶住了他的肩膀。
江夏川的心臟後知後覺地劇烈跳動著，補上了剛才停的那一下。
“誒呀，怎麽了這是。”
“方棠翊暈倒了。”
“啊，是不是中暑了？”
“……”
剛才被撞到的人紛紛側目，班級出現了短暫的騷動。
安若聽見動靜皺了皺眉，他們班的學生沒有這麽不乖，都已經提醒了有無人機拍攝，不可能還這麽肆無忌憚地鬧出動靜。
安若快步走了過來，看到這幅場景，問道：“怎麽回事。”
江夏川神色焦急，“老師，方棠翊暈倒了，我送他去醫務室。”
安若看見方棠翊倒在江夏川懷裏，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點頭道：“快去，一個人可以嗎？”
江夏川點頭：“可以的。”說著伸手抄起方棠翊的膝彎把他抱了起來。
怎麽這麽輕。
懷裏的人薄的像張紙。
開學典禮要求班主任必須全程陪同，安若分身乏術，好在江夏川看起來很冷靜，她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最後囑咐一句：“要是有什麽事記得叫我。”
……
躺在醫務室，方棠翊慘白的臉色一點點恢覆了過來，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窗邊站著一個身影。
江夏川剛剛看到太陽有點大，怕晃到方棠翊，就過去把窗簾拉了拉。
方棠翊撐著坐起來，感覺頭暈已經好多了。
聽到動靜，江夏川轉了回來，看到他已經醒了，立刻上前幫他坐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水，“你怎麽樣了，還難受嗎？”
方棠翊剛醒來還沒什麽精神，連眉梢都搭拉著。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不難受了。”
江夏川聽到這話，心中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松開。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看著眼前呆呆的捧著水杯的人，頓時覺得他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器，“你在開學典禮上暈倒了，應該是有一點低血糖加中暑，校醫剛才給我一瓶葡萄糖，我已經餵你喝下去了。”
方棠翊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謝……謝謝。”
江夏川看向他的手，果然在抓著衣角。
他踱了兩步，狀似無意地伸了一下懶腰，實則餘光一直放在方棠翊身上。
“這點小事謝什麽啊，誰願意在那大太陽底下曬著聽主任灌毒雞湯，我還得謝謝你幫我逃開學典禮呢。”
衣擺終於被放開。
距離開學典禮結束還要好一會，反正現在回去已經沒用了，索性不去管了。
忙裏偷閑的時光總是寧靜又美好的。
江夏川順勢坐在床邊沒話找話和他閑聊，“你早上吃飯了嗎？怎麽說暈就暈了。”
由於江夏川剛剛幫了他一把，方棠翊也剛睡了一覺醒來，平時緊繃的神經難得松弛了下來，和他聊了幾句，“我高一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經常胃疼，吃什麽都想吐，當時可能有些營養不良，從那以後低血糖就經常犯了……”
江夏川若有所思，“怪不得這麽瘦，我剛才抱你的時候差點以為我在抱一張紙。”
方棠翊的臉騰的一下紅透了，驚得連說話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兩分貝，“你……你抱我來的？”
江夏川一時語塞，偏頭看向他，頗為無語地道：“不然呢，我還能拽著你一條腿一路把你拖過來嗎。”
方棠翊想到那個畫面，實在是滑稽至極，一時顧不得窘迫，笑了出來。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江夏川感覺到好像有一只貓在他心窩撓了一下。
這個人就應該臉上一直掛著笑，多好看。
方棠翊從剛才說話開始就好像一直不自覺地舔著嘴，江夏川註意到這一點，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倒撒的那瓶葡萄糖……
江夏川在身上翻了翻，從自己衣兜裏掏出一包紙巾，用旁邊的水龍頭沾濕，擡手擦在他的嘴邊和下巴。
然後……
兩個人同時呆住了。
方棠翊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江夏川的大腦突然死機，無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脖頸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明顯，睫毛抖動，每一下都好像從江夏川的心尖上撩過……
太近了。
恰好此時微風拂過，掀起窗邊簾布，窗外樹影搖晃，落在兩人身上的光點微微晃動。
他的眼神明亮，閃爍著窗外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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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識瑜眼睛一亮，附和道：“走唄，我也餓了，正好到飯點了，聽說西濱路那邊新開一家店特好吃，正好咱一起去嘗嘗。”
江夏川也沒有意見，幾人往外面走著。
餘光中有一道白影一閃而過，江夏川眼前一亮。
“我突然想起來有點急事，你們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什麽事啊這麽著急，連個吃飯時間都沒有。”
“沒什麽大事，那家店你們先去嘗嘗，要是好吃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去，我走了。”
江夏川走得很匆忙。
留在原地的三人摸不著頭腦，聳著肩膀面面相覷。
“這是有什麽事啊，這麽著急。”
“我也不知道，沒聽他說過啊。”
常逸塵比較神經大條，拍了拍他們，“誒呀別糾結了，誰還沒點急事了，咱們吃咱們的，別管那麽多了，我都快要餓死了，走走走，你帶路。”
江夏川朝著剛才白影閃過的方向走去，但是什麽都沒看到。
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
江夏川停下腳步，準備離開，正欲轉身離去之際聽到一聲貓叫，就在這個樓後面離他不遠處。
眼前一亮，悄悄地靠了過去。
悄悄地探出頭，視野逐漸變大，江夏川看到地上蹲著一個人，正逗著那只白貓，專註的樣子像一幅畫。
江夏川悄悄地靠過去，一不小心踢到石頭，發出的動靜驚到了地上的一人一貓。
白貓喵的一聲竄得無影無蹤。
這個人將頭擡了起來，居然是方棠翊。
方棠翊視線仍停留在白貓離去的方向，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緩緩站起身。
追貓的時候把貓嚇跑了，還偶遇了剛認識不久的新同學。
好尷尬。
陌生的處境讓江夏川有些不知所措，沒了在校時的從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路過看到一只小貓，想來逗一逗，我……要不……我幫你把他抓回來？”
“不用啦，我最近常來餵他，已經摸清楚了，他明天還會回來的，”方棠翊笑著，搖了搖頭，“而且，不要把貓抓起來啊，他們會害怕的。”
江夏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心裏卻偷偷想起剛剛嚇到一人一貓的場面，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原來他也喜歡小貓。
“你怎麽在這裏，還有你這身衣服……”
方棠翊經他提醒，想起來他還有工作，趕緊看了一下時間，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一會，稍稍放下心來。
他這才接著回答江夏川剛才的問題，“我周末在這附近的一家店兼職，現在是午休，出來跟這只小白貓玩一會。”
兼職？
他也才十六周歲吧，家裏很困難嗎？為什麽要出來兼職？他家長知道嗎？
原本江夏川還想問問他為什麽轉學，但是結合現在的情況，想到如果貿然問這種話，可能會冒犯到對方，便生生止住了好奇。
午休結束，方棠翊要回去工作了。
兩個人互相告別後，同時轉身，一個上班一個回家。
江夏川回到家後，看到難得在家休息的於青桐，揶揄道：“於醫生，今天不忙啊，那幾個病床的病人都探過班了嗎？”
於青桐被他逗笑了，“行了，少來，角色扮演之前至少先學一學專業話術吧。”
“哈哈哈哈哈哈，媽，跟你商量個事唄。”
“什麽事，你說唄，還搞這麽嚴肅。”
“我想養只貓。”
於青桐沈思片刻，搖了搖頭說：“不行。”
江夏川臉垮下來，“為什麽呀，媽，你不是也喜歡貓嗎，上次去王姨家你跟她家團子玩了好半天。”
江夏川可是連小貓的名字都想好了。
於青桐無奈地笑了一下，解釋道：“我和你爸忙，你平時又上學，小貓在家沒人照顧怎麽辦。”
江夏川無奈，只得放棄這個打算。
可惜了，我的小貓！
……
高中生們經過周末的滋養，來到周一上學的時候顯得更加頹廢。
安若看著早自習睡成一片的孩子們，皺了皺眉。
叫醒這個，那個又睡了。
扒拉起來這一個，另一個又倒下了。
真拿他們沒辦法。
“我當年上學的時候，也像你們這樣，你們知道我的高中班主任是怎麽叫醒我們的嗎？”
安若看到有同學悄悄漏出了壓在下面的耳朵，神秘一笑，“他當時就是像這樣，講了他班主任就是這麽叫醒他的，然後我們就醒了。”
以為有八卦聽的同學們楞了一下，慢半拍反應過來被耍了，徹底不困了。
“老師！！”五班頓時怨聲載道。
安若終於忍不住悶聲笑了一下，“看你們那副樣子，不困了吧，還困的去廁所洗把臉精神精神。”
“今天課間操的時間要進行開學典禮都沒忘吧，都給我把校服穿好了再下去，再熱也不許脫，拉鏈都拉好了，今天有無人機拍攝，要做素材剪進下一屆的招生視頻裏。”
江夏川註意到方棠翊身上的那套——布料泛著嶄新的光澤，和他們身上穿了一年多的舊校服形成鮮明的對比。
乍一看過去，不知道的還會誤以為他是剛入學的高一新生。
難怪江夏川每次進教室，視線總是會下意識地落在那裏。
當然也有可能和校服關系不大，不過這個可能性被他主觀上忽略了。
兩節課很快過去，廣播放著開學典禮之前渲染氣氛的音樂，在老師的催促下，全校同學一窩蜂地湧下樓。
“尊敬的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我們本學期的開學典禮以及第一周升旗儀式，現在開始！”
他們學校一貫如此，開學的那一周是第零周，開學典禮在下一周舉行。
江夏川的目光在升旗臺上轉了一圈，最終像是有什麽魔力般，被牽引著落在了那個穿著嶄新校服的身影上。
嶄新的布料還帶著未被揉皺的挺括感，和一眾洗得發軟的校服放在一起涇渭分明，想不註意到都難。
視線中的身影忽然輕輕地晃了一下。
今天這麽日頭這麽毒的嗎，居然晃得他眼花了。
江夏川閉上眼睛，輕輕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一點眩暈。
可再睜眼的瞬間，就看到那個身影毫無預兆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周圍的同學還被升旗臺上主任那套翻來覆去的“毒雞湯”吸引著註意力，沒人註意到這邊的突發狀況。
江夏川心跳漏了一拍，顧不上前面隔著的三四個人，直直地沖了出去，整齊的隊伍被他撞出一個缺口。
終於在方棠翊倒地的前一刻，江夏川穩穩扶住了他的肩膀。
江夏川的心臟後知後覺地劇烈跳動著，補上了剛才停的那一下。
“誒呀，怎麽了這是。”
“方棠翊暈倒了。”
“啊，是不是中暑了？”
“……”
剛才被撞到的人紛紛側目，班級出現了短暫的騷動。
安若聽見動靜皺了皺眉，他們班的學生沒有這麽不乖，都已經提醒了有無人機拍攝，不可能還這麽肆無忌憚地鬧出動靜。
安若快步走了過來，看到這幅場景，問道：“怎麽回事。”
江夏川神色焦急，“老師，方棠翊暈倒了，我送他去醫務室。”
安若看見方棠翊倒在江夏川懷裏，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點頭道：“快去，一個人可以嗎？”
江夏川點頭：“可以的。”說著伸手抄起方棠翊的膝彎把他抱了起來。
怎麽這麽輕。
懷裏的人薄的像張紙。
開學典禮要求班主任必須全程陪同，安若分身乏術，好在江夏川看起來很冷靜，她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最後囑咐一句：“要是有什麽事記得叫我。”
……
躺在醫務室，方棠翊慘白的臉色一點點恢覆了過來，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窗邊站著一個身影。
江夏川剛剛看到太陽有點大，怕晃到方棠翊，就過去把窗簾拉了拉。
方棠翊撐著坐起來，感覺頭暈已經好多了。
聽到動靜，江夏川轉了回來，看到他已經醒了，立刻上前幫他坐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水，“你怎麽樣了，還難受嗎？”
方棠翊剛醒來還沒什麽精神，連眉梢都搭拉著。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不難受了。”
江夏川聽到這話，心中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松開。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看著眼前呆呆的捧著水杯的人，頓時覺得他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器，“你在開學典禮上暈倒了，應該是有一點低血糖加中暑，校醫剛才給我一瓶葡萄糖，我已經餵你喝下去了。”
方棠翊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謝……謝謝。”
江夏川看向他的手，果然在抓著衣角。
他踱了兩步，狀似無意地伸了一下懶腰，實則餘光一直放在方棠翊身上。
“這點小事謝什麽啊，誰願意在那大太陽底下曬著聽主任灌毒雞湯，我還得謝謝你幫我逃開學典禮呢。”
衣擺終於被放開。
距離開學典禮結束還要好一會，反正現在回去已經沒用了，索性不去管了。
忙裏偷閑的時光總是寧靜又美好的。
江夏川順勢坐在床邊沒話找話和他閑聊，“你早上吃飯了嗎？怎麽說暈就暈了。”
由於江夏川剛剛幫了他一把，方棠翊也剛睡了一覺醒來，平時緊繃的神經難得松弛了下來，和他聊了幾句，“我高一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經常胃疼，吃什麽都想吐，當時可能有些營養不良，從那以後低血糖就經常犯了……”
江夏川若有所思，“怪不得這麽瘦，我剛才抱你的時候差點以為我在抱一張紙。”
方棠翊的臉騰的一下紅透了，驚得連說話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兩分貝，“你……你抱我來的？”
江夏川一時語塞，偏頭看向他，頗為無語地道：“不然呢，我還能拽著你一條腿一路把你拖過來嗎。”
方棠翊想到那個畫面，實在是滑稽至極，一時顧不得窘迫，笑了出來。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江夏川感覺到好像有一只貓在他心窩撓了一下。
這個人就應該臉上一直掛著笑，多好看。
方棠翊從剛才說話開始就好像一直不自覺地舔著嘴，江夏川註意到這一點，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倒撒的那瓶葡萄糖……
江夏川在身上翻了翻，從自己衣兜裏掏出一包紙巾，用旁邊的水龍頭沾濕，擡手擦在他的嘴邊和下巴。
然後……
兩個人同時呆住了。
方棠翊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江夏川的大腦突然死機，無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脖頸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明顯，睫毛抖動，每一下都好像從江夏川的心尖上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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