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8、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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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基地

‘那個女生我根本就不認識’

騙子。

嘴上說著不認識夏唯安, 說兩人交流不超過十句話,私底下早跟夏唯安認識已久,暗通款曲。

每次在床上徐寶徐寶叫得歡, 完全抵擋不住他的熱情,說不定這般不要臉的表現就是為了哄她親熱。

一切蛛絲馬跡都得到驗證。

想到這, 忍不住攥進手掌, 指甲深深印在掌心留下凹痕。

委屈嗎,當然有, 憤怒嗎, 手中的尖刀可以證明。

徐沨氣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大口呼吸調整情緒,胸口的傷痛如刀割。

看吧, 無論在哪裏,你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眼淚含在眼眶打轉, 她吸了吸鼻子, 仰起頭拼命收回。

眼淚是弱者的象征,代表懦弱無能。

上一次哭是意外,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哭了。

不會再對人袒露自己的脆弱,不會再相信男人的鬼話。

渾身血液都在燃燒,憤怒的大腦鼓脹、急速流躥,叫囂著要給男人點教訓,右手長刀轉動方向, 單薄的刀光映射在秀氣的眉眼, 氣質猶如壓抑的冰山, 只一息, 立刻就能雪崩爆發。

她恨不得現在就跑到研究所把人捅上幾刀, 好讓他知道玩弄欺騙的後果。

以前愁沒有機會比試,這下機會送到手上,她倒要看看是金屬系異能還是植物系異能強大。

想到這些,連帶著對石堆上還在你儂我儂的兩人十分不順眼。

媽蛋,怎麽躲都躲不掉這些主角。

開局隨機抓人,一抓就是男二,路上隨便選基地,一選就是華南帝江,隨便做個任務,一來就碰上男女主。

悔不當初!

早知道當時直接把修羅場那章看完,也不會落得現在這般尷尬境地。

她要是知道方祁是男二,肯定不會出手勾搭,有多遠滾多遠。

血淚教訓,路邊的野草不要摘,色字頭上一把刀。

想到原主結局,徐沨喉頭堵了一口老血,憤怒的情緒立刻被焦慮蓋過。

書中描述,屍潮圍攻緊急時刻,大家從車上往附近居民樓跑,跑到二樓尾隨而來的屍群堵在樓梯口,二樓有一截圍墻,堪堪只到腰部,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主撲過去撞向夏唯安。

夏唯安受到撞擊後仰,越過圍墻即將掉下屍群,好在聞啟哲時刻關註夏唯安,及時救援夏唯安才沒有受傷。

危機解除後,聞啟哲當眾揭露原主惡行甚至要動手解決,夏唯安不忍心勸阻,最後原主驅逐基地死在荒郊野外,屍體被喪屍啃食幹凈。

不會吧不會吧。

她雖然不是原主不會推夏唯安進屍潮,但跟男女主在一起,說不準為了走主線未來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就好比這次,雖然是女主先動手拉她,那也是她最後把人拽下裂洞,女主沒事還好說,出事了她不就是罪魁禍首嗎。

不對勁啊,她怎麽會跟男二牽扯上關系,按照小說慣例,男二通常只對女主身心唯一。

當時對方祁表白他就應該當場狠狠拒絕,以示自己是貞潔烈男。

再對她狠狠打臉一番,好證明她這個女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拒絕事小,失節事大。

難道她看岔了?男二其實是小說對照組?亂搞男女關系以此襯托男主對夏唯安的真心?

還有一種可能,她妥妥工具人,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推動女主和男二的感情線。

總不可能,方祁真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

就好比那流浪貓一樣,路過可憐餵一餵,餵久了也會產生感情,但始終比不上高貴的家貓。

只是一點點,她怎麽敢跟女主相提並論呢。

徐沨自嘲一笑。

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段感情已經徹底變質。

真是見了鬼了。

怎麽逃都逃不過主線的手掌心。

兜兜轉轉她又回到女主身邊,一切重回原點。

原主的結局可是死局。

那她也會死嗎......

越想越心慌,身上出了一層薄薄冷汗,空氣潮濕加上衣服厚重,她覺得自己透不過氣來。

她是真的害怕了,待在男女主身邊真不安全。

生命受到危險,哪顧得上情情愛愛。

炮灰就應該有炮灰的自覺,跟女主搶什麽男人,夏唯安可是天命之子,反正遲早要三角戀,直接讓他們相愛相殺比較好。

她憑什麽當他們的感情犧牲品。

想到自己這幾個月的感情付出,徐沨心裏又是一陣哀嚎。

我呸!

真是瞎了眼,識人識面不識心。

方祁空有一副好容貌,整天裝個清冷矜持狀,實則滿口謊言還總愛玩弄她。

他不怕夏唯安知道兩人的關系誤會他嗎。

她和方祁的情侶關系只要稍加打聽都會知道的啊。

想到書中描寫方祁手段狠辣,徐沨又覺得方祁肯定用了人脈和手段讓周圍人閉嘴,掩蓋下這些消息,所以夏唯安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和方祁在一起。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突然覺得女主有點可憐了,被這種不折手段的人喜歡。

斯文敗類!斯文敗類!

渣男退退退!

回去馬上跑路,基地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出什麽幺蛾子。

保命要緊,不可以拿命去賭虛無縹緲的未來。

想明白了立刻行動。

她走向石堆打了個招呼:“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毫不客氣的語氣,明眼人都聽出話裏的不爽,聞啟哲終於轉過頭正眼看向徐沨。

夏唯安一聽徐沨要走,不顧聞啟哲阻攔挪下石堆:“我跟你一起走。”

聞啟哲克制收回手,語氣委屈:“安安你不管我嗎?”

夏唯安又慌張看向他,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打著嘴炮。

男人都是這個德行嗎,凈會裝可憐搏女人心軟。

徐沨冷笑,不管他們直接邁步走遠。

在魚虱人的巢穴裏肆意走動,她現在一點都不怕,心裏憋著火,只想揮刀殺它個痛快,可惜繞著洞穴通道走了幾圈,一個魚虱人都沒碰到,好像一瞬間全部消失。

連變種生物都在跟她作對,都不讓她稱心。

在洞穴埋頭直沖,隨意選了一個出口,出去又看到夏唯安,七拐八拐又走回男女主休息地。

走久了有些喘氣,長刀抵著地面支撐身體,夏唯安擔憂看向她:“徐沨你休息下吧,找不到出口先別著急。”

徐沨沒理夏唯安,大步走向前方四通八達的洞穴。

魚虱人找不到,那就對孵化卵下手。

水潭稀稀拉拉流著水滴,水汽醞釀,黑卵一個個乖順待在潭邊窩著,胚胎微動,它們伸了伸四肢,嘴巴順著縫隙裂開,六瓣嘴張開又收縮。

堅硬的外殼隔絕一切幹擾,柔軟的內膜使人放松舒適,源源不斷的能量從臍帶輸送至身軀,心臟被薄膜包裹,依稀可見薄膜表面黑色的脈絡和流動的血液。

心臟正在跳動。

尖刀用力抵住卵殼,黑卵輕微晃動,似有所感,腫脹的核桃眼露出一絲縫隙,剛睜開一絲,白光在眼中一閃而過,長刀毫不留情將心臟捅了個對穿,一股股粘稠的半透明黃水帶著血絲順著刀口流出,堅硬的卵殼在鋒利長刀下不堪一擊,裂口處蛛網攀爬。

卵殼裏的胚胎拼命掙紮,手腳踢著尖刀試圖挪動身軀。

暗處細碎聲響起,徐沨毫不遲疑將手中長刀揮出,鋒利的刀身劈開一切阻礙,劈走陰霾和不痛快,冷颼颼的風刮過通道,直直插進石頭堆,堅硬的大石頭一分為二散落一地。

可怕的刀勢並沒有斬斷意圖接近的心思。

張筠玄從石堆後走出來,心有餘悸拍了拍心口:“姐姐好厲害。”

油嘴滑舌。

她現在對男人極度反感。

看也不看張筠玄,重新拿了一把刀埋頭苦幹,一個個戳破卵殼。

張筠玄看徐沨不搭理自己,走到石堆旁伸手拔刀。

握住刀柄往前拔,一個後仰腳步踉蹌,他不可置信回頭。

嗯?竟然沒拔動......

臉色有些微紅,他偷偷瞄了眼徐沨,發現她根本沒看這邊。

水潭破碎的卵殼堆在地上,粘稠淡黃色的液體流的到處都是,一只只皮膚發皺泛白,死胎一樣的孵化種趴在草裏沒有了氣息。

肆意發洩一通,手臂後知後覺有些疲軟,沸騰的頭腦也漸漸冷靜下來,徐沨盯著滿地汙漬和碎片,握著長刀的手掌心濕膩。

停止內耗,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再說。

她轉頭看向靠墻站著的男生。

男生穿著一件舊羽絨服,肩膀處扯破好幾個口子,運動褲起球沾滿白灰,雖然破但是保暖,看來在基地過得很好。

墻壁上都是青苔和水漬,他倒是不嫌臟,表情輕松靠在墻上看著她。

徐沨:“你從哪裏來的?”

張筠玄見徐沨肯搭理自己了,嬉皮笑臉湊過來:“我從第一個通道過來的。”

徐沨:“其他人沒看到?”

張筠玄:“沒有,就碰到你,你說這是不是代表我們有緣分?”

徐沨嗤笑一聲,目光直直看向他:“你是沒見過女生嗎,這麽饑渴,這麽迫不及待想要套近乎?”

被直白懟了一句,張筠玄低頭失笑,舌頭頂起臉頰,語氣有些惡劣:“被你猜到啦,是,我是想跟你套近乎,大膽求愛,這都要管?”

徐沨眉頭蹙起,煩躁開口,渾身寫著拒絕:“我不跟你扯這些,對你沒興趣,別把心思用在我身上。”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你都不了解我,你怎麽這麽肯定對我沒興趣,還是說家裏管的嚴,沒關系,我不在乎名分。”

試圖勾引徐沨,張筠玄特地解開衣領扣子,露出漂亮白皙的鎖骨,脖子上的金屬掛墜泛著光芒,黑與白,極致的對比誘惑。

八字沒一撇的事越扯越遠。

真是普通又自信。

徐沨拎刀向第二個通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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