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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末世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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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末世爆發

男寢情況更加糟糕,不知是什麽原因,受傷跑回來的男生很多。

寢室樓鬧哄哄的,大家幫忙給傷員包紮傷口,或是圍聚在一起討論外面情況,樓上許多人不知道外面出了事都下來打聽情況,手機沒信號聯系不上人,眾人心裏都很焦急。

“大叔,你快想想辦法啊!”一個男生扶著受傷的同學趕到寢室樓服務臺。

他們以為學校會安排校醫過來,結果等了十五分鐘醫生的人影都沒看到。

“同學不要著急,他可能只是太緊張了,我看這手臂的傷等下繃帶纏一下就好了。”

宿管焦頭爛額忙著打電話聯系人,抽空看了一眼靠在墻邊的男生。

男生臉色發青無力靠在墻邊,滿臉都是汗水,一只手捂著手臂,鮮血從指縫流出,雙腿發顫支撐不了從墻壁滑下,一旁同學見狀趕緊把他扶起。

宿管不以為然,繼續找手機信號。

不就是手臂劃了一道口子麽,又不是什麽大事,比他還嚴重的人多的是,現在都在地上躺著了。

男生聽到宿管的話臉色難看,他們剛從操場死裏逃生,兩人本來去球場打球,打到一半發現越來越多的人往外跑,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下意識跟著人群跑,半路一個女生突然沖向他們,於鑫為了保護他擋在前面,結果手臂被女生咬傷,那個女生不負責跑走了,現在於鑫傷口潰爛,身體莫名開始發顫。

“於鑫你感覺怎麽樣?”

靠在墻邊的男生虛弱睜開眼睛,血絲入侵眼白,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喘氣道:“感覺有點渴。”

“那你在這等我下,我去給你買水。”男生走向飲料售賣機。

於鑫視線逐漸模糊,感覺全身血液在奔騰、在叫囂,附近人們的討論聲在耳道裏無限放大,變成混亂的嗡嗡聲。

他心情煩躁,努力擡起頭試圖聽清每一個人在說些什麽,最後無力垂下,手臂處傷口隱隱作痛,還帶著難耐的瘙癢。

喉嚨好癢,他瘋狂吞咽口水,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血紅的眼睛看向人群。

好想...喝點什麽......

人群騷動,一群男生驚慌失措瘋狂往後退,正中央,於鑫喪屍化搖搖晃晃走向他們,兩手指尖發黑,望向人的眼中滿是垂涎之色。

終於有人按耐不住恐懼,放聲大叫往樓上跑去。

尖銳聲刺激耳道加速進程,喪屍化完成最後一步,於鑫眼球凸出,張開腥臭的大嘴撲向人群。

底下躺著的傷員不知何時也顫顫巍巍爬起來,一口咬住身邊的人死死不放。

買水的男生正往回走,卻看見走廊吱呀亂叫,他想到於鑫趕緊邁開步伐,奔跑的人群擁擠在一起,他逆著人流前進不得半步。

頂著周邊壓力,男生踮起腳往前探去,他在走廊裏側看到了熟悉的穿衣打扮,那肯定是於鑫,他正側身壓著一個人說話。

他病好了?

龐大的人群從身邊跑過,走廊空蕩蕩只剩他一人,他再也沒有阻擾前進,卻呆呆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見兩側墻壁噴濺的鮮血,走廊深處搖蕩的喪屍,地上渾身抽搐的同學,看見於鑫轉過頭面向他,嘴裏嚼動著紅色肉塊,碎肉掉落在衣服上,粘稠的鮮血從身下男生脖頸大量噴射。

一傳十,十傳百,學生宿舍群淪落為人間地獄,無數人猶如火中烈烤,眼睜睜看著自己生命進入倒計時。

外面,無數商場、街道,人口聚集地也開始病毒蔓延,本該合家團聚的晚飯,意外闖入的瘋人打破一家人的團聚。

下班高峰期,公司白領們工作了一天疲憊坐上地鐵公交車,下一秒被迫精神汙染,親眼目睹血腥食肉場面。

家長圍聚在校門口等待孩子放學,大家臉上滿是期待,在孩子走出校門撲向父母的那一刻,無數人張著血嘴從街道邊沖出來,孩子的哭聲和家長的求救聲響徹天空。

通訊網絡被切斷,所有人打不通求救電話,武裝部門發現異常出動人員。

吳市各大醫院和診所人滿為患,所有人都不知曉是何種病毒,也不知道如何應對,鎮定劑、安眠藥、麻醉劑通通無用,病毒還帶傳染性,醫生和護士焦急萬分。

世界正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快速崩塌重塑。

“徐沨,看啥呢,奶茶喝不喝?”李藝純熱了一瓶奶茶,倒了一杯給徐沨。

徐沨拎了個凳子一直坐在陽臺看,外面都是喪屍,她不明白有啥好看的。

徐沨直起腰放下望遠鏡,小心把留出的窗簾縫嚴密拉緊。

她喝了一口奶茶,讚嘆:“還是奶茶好。”

李藝純看了一眼她嘲笑:“你也不看看是誰熱的。”

“哎呀,多虧李大美女手藝好。”

李藝純白了她一眼,摩擦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你自己註意保暖,外面這麽冷小心感冒。”

夜晚溫度降低刮起涼風,不穿加絨外套很容易著涼。

徐沨喝完奶茶繼續盯梢外面,這會已經晚上9點,白天的喧鬧已經結束,只有偶爾一兩聲驚呼又很快恢覆安靜,剩下都是喪屍發出的嗬嗬聲。

除此之外,她還聽到流浪貓發出刺耳叫聲,大晚上怪嚇人的,聽起來像是在食堂。

不知道方祁那邊怎麽樣,有她的警示在,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12號男寢宿舍樓

四個男生圍聚在一起壓著聲說話,距離喪屍出現已經過去六個小時,大家從一開始的迷茫害怕到現在已經鎮定下來。

陳武太莽了,聽到外面動靜還去開了門,結果被喪屍追著跑,還是沈佩安和方祁把他救進寢室。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啊,一點預兆也沒,專家都是吃屎的嗎?一天到晚在網上說些屁話真事啥也不幹。”陳武憤憤不平。

大家惦記著父母,出現這種事心裏很焦急,想知道外面情況,但他們不用想也知道外面肯定躲不過,這下被困寢室也不知什麽時候會來救援。

“是啊,這也太突然了吧,你看到那只白貓沒,跟得到狂犬病一樣咬那個男生。”沈佩安附和道。

他們出去找陳武的時候經過走廊,透過玻璃窗看到外面樹下一只身型巨大的白貓死死咬在一個男生手臂,什麽揮都揮不下來,男生臉上全是爪痕和血跡。

他們記得這只貓,男寢有人私底下養寵物貓,有些寵物貓不安分會趁人不註意跑出寢室,於是宿舍大群總會有人發尋貓啟事。

這只白貓是獅子貓,養的油光水亮,毛蓬松又茂密,看到的人都覺得漂亮。

白貓性子太野經常跑出門,又在其他樓層逗留溜達,尋貓啟事看多了,群裏大半人都知道它,有些人瞧見了也會拿點吃的餵它。

沒想到今天看到它如此兇殘的一面,那個男生是它主人,都沒有拿武器反擊,一個勁的叫貓名字。

慘狀太嚇人,後面跟著喪屍,三個人沒多看回了寢。

“太嚇人了,太嚇人了。”陳武表示再也不想湊熱鬧了。

他游戲沒得玩,外面這麽熱鬧自然起了玩心,方祁勸阻他別出門他也沒當回事。

結果出去一瞧,發現出口通道圍著一群人,地上還趴著幾個,以為出了什麽人命關天的事情趕緊跑過去,剛一到樓梯口,喪屍便跟腳裝了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起,一大塊血肉被咬下,其他人散作一團。

陳武哪看過這場面,想著這人狂犬病也太嚴重了些,結果紅通通的眼睛突然盯住他,後背升起一股涼意,看著喪屍牙齒上黏附的鮮血終於反應過來往回跑。

他經常打籃球鍛煉身體,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可關鍵時刻雙腿發軟,怎麽也使不上勁,他大聲疾呼室友,還好方祁和沈佩安拎著掃把畚箕趕過來了。

居懷義:“祁哥,你別不說話啊。”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說的熱火朝天,發現方祁坐在那一句話沒說,平時最屬他腦子聰明,這會大家都想知道他的想法。

“只要不出去,我們暫時安全,水電不知道什麽時候停,這幾天我們儲點水放起來。”男生半響開口道。

居懷義:“那吃的咋辦?我們可沒有多少存貨。”

方祁看向座位底下三袋零食。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瞧見是什麽後眼睛一亮。

沈佩安大聲說道:“哎呀這不是昨天嫂子給你買的嗎?我們吃了會不會不好。”

方祁嘖了一聲,面色不佳:“有你們的份,安心吃吧。”

三人交換眼神,從彼此的眼神裏大家都懂什麽意思,暗自偷笑。

沈佩安:“祁哥,我看你前面在陽臺看了小半會,有啥發現嗎?我先說說我的,我發現這些喪屍不吃草,不吃土,只吃人。”

居懷義:“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沈佩安:“我這也算是發現哪,它們還不捉動物,學校的流浪貓它們看也不看。”

“它們不是不吃動物,是那些動物跟喪屍一樣。”方祁補了句。

“什麽!動物跟喪屍一樣,那我們今天下午看到的那只白貓。”陳武失聲喊道。

走廊內的喪屍被聲音吸引,激動拍著寢室門,大家立即噤聲。

陳武一手捂嘴,一手在嘴前隔空關拉鏈,對三人彎腰拜了拜。

過了一會門外動靜消失,四人恢覆討論。

方祁:“你看到貓眼睛了嗎?跟喪屍一樣是紅色的,我推測動物也發生了變化。”

沈佩安:“眼睛,我沒註意啊,當時後面有喪屍追,我就隨意瞄了一眼。”說完推肘碰碰陳武,”你看到了嗎?”

陳武搖頭:“我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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