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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要不要我抱你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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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要不要我抱你去浴室?

季凝婳現在無比後悔自己亂講話了, 某些人就像是沒有節制的動物似的,直到天微微泛起魚肚白,才放她睡覺。

簡直是超級暴虐狂!

太陽緩緩升起, 又是新的一天。

秦灝舟摟著季凝婳安然入睡。

而另一邊, 何芷然卻睡不著,她看著秦氏的申明以後,秦氏股價上升的曲線, 以及短短一天就轉向的網絡輿論, 憤恨不已。

她緊緊捏著手機邊緣, 手指都握得微微泛白,最後生氣地用力一擲,把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墻上,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這些網友為什麽都對他們那麽寬容,為什麽對我就那麽的苛刻, 這些見風使舵的家夥, 永遠都是拜高踩低!

經紀人在一旁被她的行為驚得抖一抖,等她稍微平覆下來了才緩緩開口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現在我們要好好想想, 有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秦灝舟是何等聰明的人, 一旦讓她發現什麽, 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經過經紀人的提醒,何芷然才害怕起來, 她知道秦灝舟的手段,是的,他不會放過在他背後是使小動作的人的。

她抓著經紀人的手,慌張道:“南姐, 你聯系的那些營銷號打點好了嗎?千萬不要讓他咬出我們來。”

“你放心,一切都打點好了,他什麽都不會說得。”南姐抓著她的手安撫。

“話說都是那個匿名短信。”何芷然吐槽。

“南姐,你有查到是誰發來的信息嗎?”

“ip地址顯示在倫敦,只有這些,多了我們也查不到了。”

“希望那些營銷號不要爆出我們才好。”事到如今,她只能祈求老天保佑。

季凝婳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男人精瘦有力的手臂上。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熟睡的秦灝舟,心裏忍不住又罵了一句:暴君。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剛想翻身下床,腰間的酸軟就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男人屬什麽的?怎麽每次都像吃不飽的一樣,想到這裏季凝婳憤憤盯著閉著眼睛熟睡的男人。

恨不得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男人好似背後有雙眼睛,知道她在看著他,他緩緩睜眼,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走不動了?要不要我抱你去浴室?”

看到這抹笑容,季凝婳更恨了,“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季凝婳扶著腰,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挪進浴室。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脖頸間那些斑駁的紅痕,忍不住咬牙切齒。

狗男人屬狗的!

她泡了一個熱水澡,才緩解了全身酸痛。出來翻遍了衣櫃,才找出了一件高領的薄毛衣。

她換上以後對著鏡子反覆確認,遮得嚴嚴實實,才稍微放下心來。

一番折騰已經一小時,出來時男人已經起床了。

她來到餐廳用餐,秦灝舟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廳裏看文件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又從容,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不知節制的樣子。

“衣冠禽獸。”季凝婳覺得這個詞語形容他最貼切。

“來了?”秦灝舟擡眸看了她一眼,語帶關懷:“廚房給你溫著粥,先喝點。”

季凝婳“嗯”了一聲,坐到他對面,默默喝粥。

“今天晚上有個拍賣會,”秦灝舟翻了一頁文件,漫不經心地問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季凝婳擡頭看他:“什麽拍賣會?”

“蘇富比的瑰麗珠寶專場,”秦灝舟說,“有幾件東西不錯,我估計你會感興趣,去看看?”

“好的。”季凝婳答應道。

她向來對珠寶感興趣,有好東西她絕對不會錯過。

中午,秦灝舟去了公司,季凝婳百無聊賴,又回去睡了一個回籠覺。

秦灝舟回到秦氏集團頂層辦公室,他剛剛坐下不久,助理已經把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秦灝舟靠在真皮桌椅裏,修長的手指翻動著文件,每翻一頁,眼神就冷一分。

他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如鷹一般銳利的鎖定了文件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名字,緩緩念了出來:“何芷然。”

語氣平淡像是偶然出現在他生命當中的路人甲,但是這平淡的語氣已經讓站在一旁的助理默默為其默哀,他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以老板的個性,越是發怒,看起來越漫不經心。

“她找了七八個營銷號,發了三十二篇稿子,總投入大概八十萬。”秦灝舟平淡的語氣中帶著冷嘲。

“是的,老板。”

“我看何家還是太有錢了。”秦灝舟隨手像扔垃圾一樣把調查文件扔在辦公桌上。

助理默默為何家默哀,這不僅是要整死何芷然,更是要整死何家。

陳特助恭敬地匯報,“所有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我們都拿到了。另外,我們查到她收到的那條匿名短信,源頭是約翰的人。這個約翰之前因為被我們舉報,英國那邊本來已經立案調查,但他通過關系被保釋出來了。上周他秘密入境港島,用的是假護照。”

秦灝舟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不帶任何溫度的笑。

“他倒是有膽子,在英國脫身了,還敢跑到我的地盤。”

“他來港島做什麽?”

“他明天晚上要參加一個商務晚宴,地點在君悅酒店,名義上是考察港島的投資環境,實際上是想拉攏港島的幾個財團,給他的公司輸血。”陳特助說。

“另外,我們查到他和何家的人也有接觸,何芷然的父親何永昌上周在一家私人會所見過約翰。”

秦灝舟輕輕敲了敲桌面,“膽子不小。”

他沈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幾個決定。

“第一,把何芷然買通營銷號黑我們的人證物證整理好,明天早上八點,準時發給所有主流媒體。”秦灝舟的聲音不緊不慢,“第二,聯系何氏企業的幾個大股東,告訴他們,秦氏願意以溢價20%的價格收購他們手中的股份。第三,查清楚約翰在港島的所有行程,他既然敢來,就別想輕易走。”

陳特助一一記下,猶豫了一下又問:“秦總,關於約翰用假護照入境的事……”

“報警。”秦灝舟簡潔地說,“港島入境處對這種違法行為一向嚴格,讓他嘗嘗港島法律的滋味。”

“芷然,出事了。”何芷然正在補覺,一陣手機鈴聲叫醒了她,剛剛接起,便聽到南姐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緊張。

“怎麽了?”

“我聯系不上那幾個營銷號了,”南姐壓低聲音說,“有一個的電話直接停機,另外一個的社交賬號全部清空,還有一個……我聽說他被請去喝茶了。”

何芷然的心猛地一沈:“什麽意思?被誰請去的?”

“還能有誰?”南姐的聲音發緊,“秦灝舟的人。芷然,這次我們可能惹上麻煩了。秦灝舟的動作比我想象的快得多,我以為至少要等幾天,沒想到他昨天就動手了。”

何芷然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你不是說打點好了嗎?不是說他們什麽都不會說嗎?”

“我是打點好了,但你也知道那些人是什麽貨色,給錢的時候什麽都答應,真出了事,第一個出賣上家的就是他們。”南姐深吸一口氣,“而且我剛剛得到消息,那個叫‘娛扒爺’的大V,剛剛發了一條朋友圈,說‘某些人攤上大事了’,然後就把所有人都刪了。我懷疑他已經把什麽都交代了。”

何芷然的臉一下子白了。

“南姐,你快回來,我們商量一下怎麽辦。”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鐘就到。你什麽都別做,別發微博,別接任何電話,等我回來。”

掛了電話,何芷然站起身在臥室裏來回踱步,腦子裏亂成一團。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趟這趟渾水。如果不是收到那條匿名短信,她也不會鬼迷心竅地去聯系那些營銷號。

南姐回來的時候,臉色比電話裏還要難看。

“查到了,”南姐關上門,把包往沙發上一扔,“那個匿名短信,秦灝舟那邊已經在查了。我找人反向追蹤了一下,雖然IP顯示倫敦,但真正的源頭經過了好幾層跳轉,最後落在一個港島的地址上。”

“港島?”何芷然皺眉,“是誰?”

“我不確定,但我懷疑是……”南姐猶豫了一下,“約翰。”

何芷然瞳孔驟然收縮:“約翰?是誰?”

“這個約翰是一位英國貴族,聽說他因為‘日出’和秦灝舟鬧得不愉快,把季小姐在英國的生意都給攪黃了,前段時間他的公司被爆出違規操作,差點被吊銷執照,據說就是秦灝舟在背後推動的。”南姐坐下來,壓低聲音說,“約翰恨秦灝舟恨得牙癢癢,他巴不得搞臭秦家的名聲。那條匿名短信,很可能是他發給你的,目的就是讓你當出頭鳥,他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何芷然咬著嘴唇,臉色青白交替。

“也就是說,我被人當槍使了?”

“大概率是。”南姐嘆了口氣,“而且現在更麻煩的是,約翰本人已經來港島了。”

“什麽?他來港島了?”何芷然驚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他來幹什麽?”

“具體不清楚,但我聽說他明天要參加一個商務晚宴,就在港島君悅酒店。”南姐頓了頓,“芷然,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秦灝舟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到時候我們就把鍋甩給約翰,說是被他誤導的。”

何芷然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對,就說我們也是被蒙蔽的,那條匿名短信讓我們誤以為有料可挖,才一時糊塗找了營銷號。我們也是受害者。”

“就是這個意思,”南姐說,“但在這之前,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秦灝舟那個人,就算知道你是被當槍使的,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他這個人睚眥必報,得罪過他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但是他們不知道,最壞的打算也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等待她與何家的,將是滅頂之災!

忙碌了一整天的秦灝舟等陳特助轉身離開,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時,他拿起手機,給季凝婳發了一條消息:“晚上七點,司機去接你,穿那件墨綠色的禮服。”

三秒鐘後,季凝婳回了一個字:“哦。”

秦灝舟看著那個字,僵硬的臉龐終於擠出一摸有溫度的微笑。

他可以想象某些人是如何像一個慵懶的小獅子一樣,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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