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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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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登記結婚

又一個星期過去的周五,到了預約好的結婚簽字時間。

今天就是季凝婳和秦灝舟在香港婚姻登記事務處登記簽字的日子。

季凝婳挽拒了秦灝舟開車來接人。

要自己開車去婚姻登記事務處。

她早早起床給自己泡了一個玫瑰花瓣浴。人生的重大日子,她要美美的。

泡了一個小時,確定自己全身侵染了玫瑰的花香,才披上浴袍出浴。

而後坐在化妝鏡前開始化妝。

剛剛坐在鏡子前,季凝婳忍不住對著鏡子開始孤芳自賞起來,欣賞自己年輕姣好的五官,

並忍不住開始自言自語,“季凝婳呀,季凝婳,大好的人生,從今天起,就要走進婚姻的墳墓了,你這如此嬌美的容顏,以後只能在婚姻中慢慢變成黃臉婆了。”

今天對自己這副容顏好一點。

而後拿起嬌蘭水乳開始做妝前護理,一番折騰,二十分鐘過去了,然而在給自己選擇口紅之時犯了難,面對慢慢一墻的大牌口紅,她一時不知道選擇什麽色號好,是甜美點呢,還是性感一點呢?

口紅太多也是煩人,讓她有選擇困難癥。

這是電話鈴聲響起,在做決定的時刻被別人打斷思緒,季凝婳非常煩躁。

她沒好氣接起電話,“餵?”

電話那頭是秦灝舟的助理用他的電話打的,那頭畢恭畢敬道:“太太,您準備好了嗎?先生已經在婚姻事務所準備多時了?”

季凝婳沒好氣,這個狗男人登個記簽個字那麽積極幹嘛,為了‘日出’那麽拼嗎?

“我還在化妝,你讓他慢慢等!”

掛了電話,季凝婳繼續挑選口紅,還是選不出來。

這時她看到來收拾房間的傭人小紅,詢問她的意見。

”小姐選幹股玫瑰色的口紅最配你。“

季凝婳拿出了其中一枚大牌的幹枯玫瑰色,試了試色號。

欣然接受小紅的建議,然後化妝選衣服,一番收拾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婚姻登記事務處。

秦灝舟身著一身深藍色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裝,西裝褲包裹著的修長大腿隨意交疊,他不耐地靠在事務處大廳的椅子上,無數次擡起腕間手表看時間。

助理在一旁知道老板的不耐,拿著手機又給季小姐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很快接通了。

小助理仿佛伺候著自己的祖宗,語氣低聲下氣:“我的小姑奶奶,您到哪裏了,老板等你都等著不耐煩了,您老再不來我生怕老板把這事務處給燒了。”

“那就讓他燒好了,我已經在了路上了,讓他再等等。”話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助理還想再多說幾句,都沒有機會。

此時小助理的心裏真是欲哭無淚,兩位祖宗,他誰都惹不起。

“她還要多久才到。”男人開口問道,聲音低冷蘊含著怒氣。

弱小無助的小助理真是被老板不怒自威的冷冰冰的語氣嚇哭了,硬著頭皮道:“太太說她已經在路上了。”

男人臉色深沈,不發一言。

助理連忙找了一個借口開溜:“我去門口等太太到來。”

秦灝舟又看了半小時的早間經濟新聞,季凝婳才姍姍來遲。

助理領著她款款步入大堂,男人擡眼望去,她身著一套紅色修身套裝,領口是一個大翻領,露出她細長的脖頸與潔白的肌膚,潔白的肌膚與紅色裙子相互映襯,秦灝舟腦海中閃過一個詞語,膚白貌美,紅唇瀲灩。

女人腳踩白色細帶涼鞋,露出小巧可愛的紅色腳趾,踏著小碎步款款向他走來。

只不過吸取了上次受傷的教訓,她不敢穿太高的高跟。

男人不懂聲色收回目光,走吧。

果然,不在長輩面前,狗男人恢覆了一貫的冷血本色。

不過是塑料婚姻,季凝婳也沒有期望太多,老實跟著他的步伐走,但是到了辦公室,他也沒有停下,反而是走入了電梯。

季凝婳沒有隨他上去,站在電梯門口,用眼神詢問他去哪?

男人淡淡掃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工作人員在頂樓已經準備好了。”

“哦。”季凝婳老半天才不情不願地跟著上了電梯,生怕男人把她賣掉了了。

助理默默跟在他們身後,暗暗觀察,老板果然是老板就是結婚都不笑一下的,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估計是商業聯姻,沒有任何感情。

他想想也對,老板這個賺錢機器,眼裏只有賺錢,沒有其他,結婚也是為了更好的賺錢。

只是太太那麽漂亮,可惜了,只能嫁給這種不解風情的男人。

如果季凝婳聽到了他的心聲,會告訴他,沒關系,我結婚也是為了賺錢,不解風情沒關系,器大活好就行。

三人坐著電梯上了頂樓,電梯門緩緩打開,維港海景躍入眼簾。遠處山海相連,海天一線,站在最高處俯瞰頗有一覽眾山小之感。

季凝婳被如此美景震嘆也被如此大動幹戈的場面震撼。

事務處登記的工作人員分別站在紅毯兩邊等候,紅毯的鏡頭是簽字臺,簽字臺後擺放著粉白玫瑰制作的鮮花拱門作為裝飾。

主管站在電梯門前微微鞠躬向他們問好,指引他們到簽字臺。

季凝婳和秦灝舟走上鋪設的紅地毯,來到簽字臺前,工作人員拿出簽字文件,並遞上簽字筆。

季凝婳簽字後與男人交換文件,在對方的文件上再次簽上自己的名字。

由此,禮成。

季凝婳和秦灝舟正式建立起他們的婚姻。

簽字儀式以後,按港島傳統還有交換戒指環節。

季凝婳以為身邊的男人沒有準備,她也無所謂,反正塑料的婚姻,簽完字就好了。

她倚身靠近男人,小聲道:“你沒準備戒指,就算了,反正簽字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我可以回去了嗎?”

女人身上的幽微的鈴蘭香,若有若無的滲入他的鼻腔,帶著一絲引誘,男人撇了她一眼,褐色眸子閃過笑意,道:“準備了。”

他說道,骨節分明的手伸進西裝內側,掏出了藍色絲絨戒指盒,放在了簽字臺上,緩緩打開,裏面靜靜安放著一雙白金對戒。

禮盒展開的瞬間,金屬的光芒與日光相印,微微刺痛了季凝婳的雙眼。

季凝婳下意識閉眼。

黑暗中,她的微涼的雙手接觸到男人幹燥溫暖的手掌。

她緩緩睜開雙眼,男人執起她的右手,緩緩把對戒中的女款套入她的右手無名指中。

戒指金屬的微涼刺激手指毛細血管的應激,她下意識瑟縮。

男人有力的手指穩穩桎梏著她的行動,緩緩把戒指推至指根。

空無一物的手指突然傳來金屬之物的禁錮,季凝婳有點不適應。

她擡起手仔細看著這枚戒指,不是臆想中的大鉆石,整個戒指都是白金制作,通過模型制作出菱形界面,折射著金屬清冷的光澤。

素凈,簡單大方中帶著一絲奢華。

倒是符合日常佩戴。

“到你了。”秦灝舟出聲喚醒了還在走神的季凝婳。

季凝婳回過神,男人伸手等著她幫忙戴戒指。

她也拿過戒指,握著男人的骨節分明的大手,為他緩緩戴至無名指根。

這一瞬間,在所有的照相機的哢嚓聲中定格成永恒。

儀式結束,季凝婳率先自己坐著下去,在踏入電梯前,送了男人一個飛吻:“親愛的老公,改天再見。”

“恐怕改天不了,今晚在我家老宅,兩家有個小範圍家宴,請秦太太務必按時出席。”

季凝婳被一頓搶白,臉色變了又變:“那就晚上見,秦先生。拜拜。”

說完她搶先踏入電梯,不想跟這個男人多一絲的相處。

這個男人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是一個值得慢慢品味的對象,套上衣服就是不近人情的機器,冷面冰山,算計人心的好手。

一次被算計,估計就要被百倍的算計回來。

季凝婳秉承著惹不起,我還躲不起的思維,能躲就躲。

電梯下行至一樓,緩緩打開,季凝婳昂首挺胸疾步向前走,奈何這個世界總是有意外發生,一位女孩子與她迎面撞上。

兩個人都被撞得倒退一步。

季凝婳被撞得踉蹌,手臂劇痛。

她揉著自己的手臂,沒好氣道:“誰啊?走路不看路的嗎?”

對面的女孩子也是個脾氣暴躁的:“你誰呀,沒看到我在這裏嗎?”

等季凝婳定睛一看,呵呵,果然是冤家路窄,小時候的死對頭出現了。

既然送上門來,季凝婳怎麽會放過那麽好的機會,當場開刷。

“呦!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李小姐,這是怎麽了,以前你只是腦子不好,多年不見面,再見面連眼睛都瞎了嗎?”

李以真從小就看季凝婳不順眼,從小到大憑什麽就她季凝婳能讓所有男人都圍著她轉,而她李以真就只能撿她不要的。

明明兩人都是大家族出身,為什麽所有的人都說季凝婳長得漂亮,有品味,明明她脾氣臭到爆炸都有男人無條件寬容她,明明她從小按照名媛淑女的標準,不敢行差踏錯一步,名聲卻不如季凝婳。在長輩眼中不如季凝婳上進有事業,在男人眼中不如季凝婳有生命力有情趣。

明明是他們把她培養成這副模樣,最後卻嫌棄她像白開水一樣索然無味。

憑什麽老天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季凝婳,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隨著季凝婳遠赴歐洲,這幾年在世家圈中,她終於可以喘一口氣,沒想到當她日子越過越好時,季凝婳又回來了,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李以真微皺眉頭,絲毫不讓:“季凝婳,幾年不見,沒想到你的嘴生臭蟲了,那麽臭,怎麽,今天出門沒有刷牙嗎?”

季凝婳真是氣炸了,這個李以真從小到大就處處跟她作對,像陰溝裏臭蟲一樣,可能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帶有強烈的嫉妒心吧,她相信人性本惡的思想,什麽都想跟她比,她有什麽她都有樣學樣,奈何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季凝婳想不明白,每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有自己獨一無二之處,為什麽要處處攀比,處處學習別人,這不是拿自己的短處去比別人的長處嗎。

不過既然她自己願意自取其辱,她也樂得成全她!

她一步步逼近她,道:“既然你覺得我的嘴臭,那麽我就多臭一點,把你這個當擺設的眼睛熏壞掉。

季凝婳咄咄逼人,逼得李以真步步倒退。

結結巴巴地吐出毫無威脅的威脅:“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欺負我,我叫我未婚夫了。”

奈何,季凝婳豈是一個受人拿捏的主,目前為止除了她那塑料老公就沒人能拿捏的了她。

“未婚夫,原來是來結婚你的呀,恭喜你終於有人願意做好人好事,把你娶了。你叫呀,人在哪呢,我也看看。”

李以真受不了她的壓迫,大叫一聲:“啊!”

季凝婳忍不住捂住雙耳,“李以真,住口,這裏是辦事處,安靜點!”

“以真,怎麽了?”李以真的身旁出現了一位男人,關心地問候她。

這個男人季凝婳也不陌生,同樣是世家圈子裏的,船王的孫子,著名的紈絝子弟—周景程。

從小到大的闖禍精,長大以後,被父母送出國留學,出國了,好的不學學壞的,各類世家公子的敗家玩意,酒池肉林都學會了。

她真的沒想到,這兩人竟然走到一起。

李以真這個腦袋缺一根筋的貨,真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

李以真向未婚夫撒嬌道:“阿程,有人欺負我。”

周景程皺了皺眉,道:“誰啊,那麽不長眼?敢欺負我周景程的老婆。”

“是我,季凝婳!”季凝婳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演戲,氣場強大。

周景程這才註意到面前身著紅色長裙氣場逼人的季凝婳,他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呦!原來是季小姐,好久不見,什麽風把您從歐洲吹回來了。”

見未婚夫換了一副嘴臉李以真不滿,“景程,她欺負我,你還向著她。”

“什麽欺負,人家季小姐是什麽人,會屈尊降貴欺負你,真是會給你臉上貼金。”周景程不但沒有幫李以真說話,反而訓斥了她。

“季小姐,這是出了什麽事,讓您如此生氣。”周景程就跟狗腿子一樣對著季凝婳獻殷勤。

季凝婳眉毛微挑,眼皮懶懶擡起,道:“沒什麽,只是你未婚妻撞到我了。”

“跟季小姐道歉,怎麽走路的。”周景程扒拉著李以真讓她道歉。

李以真萬萬沒想到她滿心滿眼的依靠竟然向著她的死對頭說話,眼淚瞬間爬滿臉頰。她傷心不已:“你,周景程,你是一個大王八蛋,我真是瞎了眼嫁給你。”

而後,她悲憤欲絕跑了出去。

一旁看好戲的季凝婳挑眉冷嗤,“周先生,你未婚妻走了,你還不去追。”

“沒事,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這女人就是這點臭毛病,愛生氣,真麻煩。哪裏比得上你你。”周景程說著上前欲牽起她的手。

季凝婳反應靈敏後退躲開他,道:“既然人走了,我也走了,周先生再見。”

“等等。”周景程伸手攔住了她。

季凝婳疑惑地轉頭看他,眼神詢問:“還有什麽事?”

周景程緩了好一會,才開口:“看你穿著,你今天也是來登記的?”

“嗯。”季凝婳幹脆點頭,而後又想到,這個周景程曾經追求過她,但是她嫌棄他紈絝子弟的做派,周家也只是暴發戶,上不得臺面,季家從上到下都沒看得起他們。

“當初所有人追求你的人,你一個都看不上,到底是誰能娶到你,那麽走狗屎運,我倒要看看他比我好在哪?”周景程好似被她一身紅裝刺痛了雙眼,也刺傷了自尊。

這番話真是讓季凝婳的眉頭緊皺,今天真是觸黴頭,難道死登記沒有選對日子,什麽牛鬼蛇神都來了。

她看在都在一個圈子裏,又是自己曾經的追求者的份上,耐著性子勸道:“你今天來也是登記結婚的,既然登記結婚了,就好好對你的妻子,把你過去那套收回去吧。”

“季小姐,我只想知道他是誰?讓我知道我輸在哪裏?”

叮的一聲,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秦灝舟與眾人緩緩步出電梯。

“老公,你終於來了。”季凝婳迎上去,親熱地挽著他的手,“我等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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