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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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說回沈少俠，一路略過不提，轉眼反正就到了刌縞城裏。
戴上面具後的沈璧成了個不甚起眼的少年模樣，甫一進城先在街邊隨意轉悠。就見這刌縞城雖有城門輝煌，其裏卻意外的蕭條，沒啥東西行人更少。一陣西北風貼著地面拂身刮過，沒來由的還能感到些許辛酸。
正值傷春悲秋時，就見一個俠士裝扮的女子趕著馬車相向而來。那女俠年約三十上下，氣度英姿颯爽，馬車廂裏不知藏了什麽，隱隱總有呼嚕之聲自門窗傳出。
那女俠見了沈璧也狐疑，盯著他觀察直到二人近前，女俠伸手一拉沈的韁繩，雙方馬匹同時剎住，接著問說：“小夥子，你一個人？”
沈璧心裏一驚，只警惕打量對方，沒有吭聲。
那女俠並不計較，和氣又說：“這刌縞城裏並不太平，青年男子在這邊要保護好自己，獨自行動可不安全。”
沈璧囫圇點頭：“嗯嗯。”
女俠掃一眼對面明顯習武的手：“借問下你路上有沒有遇到一個……呃，姓沈的少俠，名字叫做沈璧的。”
沈璧穩了穩心神，稍作思索，睜著（小）眼睛說瞎話道：“那是誰？不認識。”
“你這年紀的俠士沒聽說過沈璧？”那女俠懷疑。
沈璧暗道一聲不好，緊急表演起來：“聽有什麽用，人家可願意讓我們認識？”
“唉，你也不容易。”對方還真信了。
“……”沈璧此時心下確定，對面這颯爽女俠，正是獠機堂主葉奇俠讓沈璧前來打個下手的前線師叔，名門正派陶女俠。
此女俠乃是武林盟主龍老俠之關門弟子，正派掌門楚大俠及獠機堂主葉奇俠的摯愛師妹。其陣法首屈一指，武功中上高強，且身側常有一頭疑似成精的高齡白虎護法，綜合戰力算是江湖頂尖的翹楚之一。不僅如此，該俠在全武林的女俠群體中，亦有相當的人脈和威望，
既然她在這裏，那麽本案調查的一大主力，大概就是由陶師姑帶隊的女俠們了。無怪乎沈璧在正派裏幾乎見不到女性身影，而收得情報又各個筆跡幹凈。
.
葉堂主坐鎮正派不能抽身，查訪本案若遣俠材儲備中精壯男探也恐肉包打狗，於是奇俠將任務交到師妹陶女俠手上，拜托各派武功高強之俠女們頂上前線。
而沈璧此行奇俠亦是打過許多招呼，所經一路不斷有眼線傳訊，將其線路時間傳遞過來。陶女俠這趟獨行正是估摸了時間，來迎接沈璧好師侄的。
通知說沈璧其人高而精瘦，膚白，四肢長而有力，氣質風流皎潔，一路快馬加鞭，幾乎沒有休息，可能有易容或者女裝但氣質懾人離得又遠看不真切。
而沈璧本尊臉上還真就戴了易容，更甚者還直戳中了女俠的知識盲點。
想那武林人士尤其正派圈子，往往一表俠才。陶女俠素日見過眼睛小的，卻不想人的眼睛竟可以小成這樣！她從未見過有如此鼠目寸光之人！
再看那面具一雙迷離小眼，觀感微妙已好似滿腹心事。再者連日趕路，風餐露宿，心不在焉，面具又靠延時器許多天不曾摘過，沈少俠易容之下的真臉皮竟活生生捂出紅疹，還一路蔓延脖頸，整個人也沒了描述來的瑩白。
這兩番誤打誤撞，真真把絕色少俠通體的氣質盡數抹煞了，反讓他筆直的身姿顯得不服不忿，有些欠扁。
陶女俠是當真沒有認出師侄。但本城危險暗藏，她拉住躁動的坐騎，回頭再問：“你叫什麽啊？”
沈璧又楞，想起自己的人皮面具，順勢說“我姓皮。”
“皮少俠，”眼前這個怪摸樣小子叫陶女俠多少還是放心不下，與他說：“你且跟我一起去個地方。”語罷，一拉沈璧馬韁繩，不由分說領他向城中而去。
識時務者沈少俠沒有反抗。
轉眼，沈璧就見陶女俠帶他到一個茶棚，這裏果然有十幾個女俠，分了幾桌，拿著材料，探討著不同的事項。互相交流中見陶女俠到來，一個身著嫣紅衣衫的率先打招呼：“這就是你沈師侄？”
“不是，”女俠翻身下馬，示意沈璧與她們同一桌坐：“這位是皮少俠，我半路遇見他一人在城門附近轉悠很不安全，就先帶回來，待會有與他順路的好照應些許。”
說話間猛灌整壺陶女俠，語罷起身又走了，臨行前囑咐沈璧：“要聽這裏姐姐們安排，不可一人行事。”
陶女俠一走，幾個相對清閑的女俠便圍坐過來，與沈璧招呼道：“這邊近期不安全啊，你有什麽事非要現在來辦？”
沈璧問有什麽危險，女俠們卻又不正面回答，仍是問：“怎麽這麽著急？”
“我來找人。”
“找什麽人？”
“我……找心上人。”戴上面具後，沈璧發覺自己言行舉止逐漸放飛，終於理解徐當姑娘時為何那麽喜歡杠人，反而恢覆男裝後脾氣好了不少。
女俠們聽之卻全當了真，還在替他憂慮：“你有這份心很好，但是此地現在不安全，可以約心上人與你在別地相見更穩妥些。”
沈璧頂著皮套在心中告訴自己，當下就是要學著徐拾錦那睜眼說瞎話的狗腔調，於是也福至心靈張嘴就來：“我心上人是被拐走的，我是追來了。”
照理他說的是事實，但聽起來卻更像八卦，女俠們震驚“……哇哦！”隨後觀察著沈璧的面具，追問起來：“你多大了？成年沒有啊？”
沈璧下意識不能說實話，又不好說得太小，只說是十九歲。
嫣紅女子聽之樂了：“哎呀，和我徒弟一般年歲就長這麽高啦！”
沈璧想徐拾錦也十九歲，卻和眼前的女子差不多高，憋著笑點頭。
那女子見之笑得更歡：“哎呀，誇他大高個兒，看給孩子樂的！”
其他女俠也跟著笑起來，茶棚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半晌又有個比徐拾錦還高一頭的英武女俠正色問沈：“心上人目前在何方位，你可知道嗎？”
沈璧搖頭：“我也不知他在哪裏，只知大概在這附近，來這裏，是打算好哪怕一寸寸掃過地皮，也要把人給找到。就算他不願和我回去，也得要看到他的人影安全才行。”
於是英武女俠帶頭，將沈璧與所編巡邏隊安排一起。教他隨隊在城中且巡視兩天，若之後還無頭緒，就暫且出城，躲過這一陣子再來。
面對一群年長又武功高強，還切實為“自己”安危考慮的女俠們，沈璧只能點頭說好。心中感嘆同樣是強勢，這些女俠對皮少俠的態度與洪俠士之於沈璧，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臨出發前那嫣紅女子又挪將過來，卻是在桌下悄悄塞一瓶藥水給沈，說：“待你卸了面具後，將這個摻進水中擦洗紅疹，一次見效。”語罷不動聲色走了。
總覺得，這個女俠的語氣相當熟悉。
.
然而，沈璧的預想與女俠們現實上的巡邏，又是雲泥之別的不同。
起先以為是一群人高頭大馬在街中巡視，他便能順勢熟悉本城地形，再根據胡俠士所供情報尋找可能的藏身地點。
誰想他計劃的這般簡單工作，女俠們早在幾個月前便做得全面無虞。對於這了如指掌的城市竟是兇徒最佳藏匿點之事，大家都有種倦怠中的質疑。
因此，女俠們的巡邏內容是帶領生瓜蛋子皮少俠快速到達不同區位觀察點，隨後四處瞭望。一旦遇到青年或不算青年的精壯男俠士，便沖上前去好言相勸，勸其速速離開此地。若有緊要之事，女俠們可以護送其加急辦理。
但若是勸說一炷香而不成……桀桀桀，那便打斷俠腿送去療養。
皮少俠參與巡邏的頭一天便有幸見證了這項工作，待他親手把運載俠標送往城中定點客棧，才知那裏早住滿了被打斷一條腿的精壯俠士，且埋伏有武裝人員，大開窗洞，明彰哀嚎，靜等著兇徒上鉤來也。
危險當前，沈璧也覺她們如此辦事很有道理，同時也講效率。可他掛上轟靈月影功法後只有半年時間可用，前後還要在路上耗費許多，實不想把光陰用在攔截其他俠士上。
於是就在打斷第二個俠士腿時，少俠足下一點，運用第六層灼尾功找個機會趁亂逃走了。
如願以償的，剛剛逛出城門外，皮少俠就偶遇葦教主，隨即被一把抓住。
沈璧故意全身癱軟不作掙紮，但仍是被扛在肩上納悶一路：以他現在這幅尊榮怎麽就抓了？憑他此前風華絕代怎麽就比不上徐拾錦和姓馬的……可惡，他不甘心！
.
而當晚茶棚中，則又出現了一個青年模樣的俠士身影。
只是奇怪，這人遠看已經是成熟持重的宗師氣度，近瞧卻有似乎廿幾的青春俊臉。飽滿的皮膚在月下反著清瑩光澤，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絕非凡品。
那陶女俠本在懊惱之中，見這人影，也難得欣喜起來：“梅兄你終於來啦！我師兄呢？”
“他事兒忒多，且放去自己處理，我也好獨行幾天，難得清閑。”
不賣關子，此人正是妖醫邪派第二大掌權人物，徐拾錦的師叔梅妖醫。同時，他也正是獠機堂主葉奇俠幾十封奪命連環信上欽點出的誘餌之二。
那嫣紅女子亦起身，卻是口出埋怨：“師兄你早點來啊，就剛才有個小夥子跑了，害我們都不放心。”
梅妖醫瞥她一眼，問：“所以給他下了什麽藥？”
女子嘻嘻一笑：“壬逢洗拭液裏摻了全逑釘味散，即刻或許還沒用上。”
“好，我留意。”
“先說正事，”陶女俠做個請的手勢，三人一並落座，梅妖醫伸手倒茶，女俠點點頭繼續說道：“我等受葉師兄指揮來到這邊，幾經排查沒有問題，只一個異樣——若幹天前，突有眼生的健壯青年去那邊藥鋪依方抓藥，每次都是不同的方子，且連抓七天一天比一天要多。”
“哦？”梅妖醫挑眉。
“但我們來得晚了一步，排查到藥房時那庫房都半空了，抓藥青年不知為何也已停購許久。”嫣紅師妹在衣兜中掏著什麽，面上有些不滿。
“有人這般大量開方，城中卻沒富集藥味，這也不甚合理。”梅妖醫瞇眼思考。
嫣紅終於掏出了一小疊紙片，遞給師兄：“是吧，你再看這個，是幾份店家抄下留檔的方子，給我們拿來啦，你看看啊這手法。”
梅妖醫皺眉：“這都那根哪兒啊……”
“能看出什麽嗎？”陶女俠他們這般，不知其中玄機，有些緊張起來。
“除了用藥思路很熟悉以外啊，還能看出這痔瘡非常碩大！且所有的方子，每一個人，無論什麽病癥的患者他都在上大火，心情很壓抑得很啊。”
說書的到此也再不遮掩，其實這身著嫣紅衫口喚梅師兄，參與巡查又懂藥方之女子，正是梅妖醫的同門師妹，徐拾錦的直屬恩師，陶女俠的閨中密友，醫術精湛易容卓絕，鬼門拉郎妙手仁心，江湖稱號回春箋，文壇筆名嫣紅妖姬的，妖醫邪派朱二妖是也！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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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面具後的沈璧成了個不甚起眼的少年模樣，甫一進城先在街邊隨意轉悠。就見這刌縞城雖有城門輝煌，其裏卻意外的蕭條，沒啥東西行人更少。一陣西北風貼著地面拂身刮過，沒來由的還能感到些許辛酸。
正值傷春悲秋時，就見一個俠士裝扮的女子趕著馬車相向而來。那女俠年約三十上下，氣度英姿颯爽，馬車廂裏不知藏了什麽，隱隱總有呼嚕之聲自門窗傳出。
那女俠見了沈璧也狐疑，盯著他觀察直到二人近前，女俠伸手一拉沈的韁繩，雙方馬匹同時剎住，接著問說：“小夥子，你一個人？”
沈璧心裏一驚，只警惕打量對方，沒有吭聲。
那女俠並不計較，和氣又說：“這刌縞城裏並不太平，青年男子在這邊要保護好自己，獨自行動可不安全。”
沈璧囫圇點頭：“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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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穩了穩心神，稍作思索，睜著（小）眼睛說瞎話道：“那是誰？不認識。”
“你這年紀的俠士沒聽說過沈璧？”那女俠懷疑。
沈璧暗道一聲不好，緊急表演起來：“聽有什麽用，人家可願意讓我們認識？”
“唉，你也不容易。”對方還真信了。
“……”沈璧此時心下確定，對面這颯爽女俠，正是獠機堂主葉奇俠讓沈璧前來打個下手的前線師叔，名門正派陶女俠。
此女俠乃是武林盟主龍老俠之關門弟子，正派掌門楚大俠及獠機堂主葉奇俠的摯愛師妹。其陣法首屈一指，武功中上高強，且身側常有一頭疑似成精的高齡白虎護法，綜合戰力算是江湖頂尖的翹楚之一。不僅如此，該俠在全武林的女俠群體中，亦有相當的人脈和威望，
既然她在這裏，那麽本案調查的一大主力，大概就是由陶師姑帶隊的女俠們了。無怪乎沈璧在正派裏幾乎見不到女性身影，而收得情報又各個筆跡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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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堂主坐鎮正派不能抽身，查訪本案若遣俠材儲備中精壯男探也恐肉包打狗，於是奇俠將任務交到師妹陶女俠手上，拜托各派武功高強之俠女們頂上前線。
而沈璧此行奇俠亦是打過許多招呼，所經一路不斷有眼線傳訊，將其線路時間傳遞過來。陶女俠這趟獨行正是估摸了時間，來迎接沈璧好師侄的。
通知說沈璧其人高而精瘦，膚白，四肢長而有力，氣質風流皎潔，一路快馬加鞭，幾乎沒有休息，可能有易容或者女裝但氣質懾人離得又遠看不真切。
而沈璧本尊臉上還真就戴了易容，更甚者還直戳中了女俠的知識盲點。
想那武林人士尤其正派圈子，往往一表俠才。陶女俠素日見過眼睛小的，卻不想人的眼睛竟可以小成這樣！她從未見過有如此鼠目寸光之人！
再看那面具一雙迷離小眼，觀感微妙已好似滿腹心事。再者連日趕路，風餐露宿，心不在焉，面具又靠延時器許多天不曾摘過，沈少俠易容之下的真臉皮竟活生生捂出紅疹，還一路蔓延脖頸，整個人也沒了描述來的瑩白。
這兩番誤打誤撞，真真把絕色少俠通體的氣質盡數抹煞了，反讓他筆直的身姿顯得不服不忿，有些欠扁。
陶女俠是當真沒有認出師侄。但本城危險暗藏，她拉住躁動的坐騎，回頭再問：“你叫什麽啊？”
沈璧又楞，想起自己的人皮面具，順勢說“我姓皮。”
“皮少俠，”眼前這個怪摸樣小子叫陶女俠多少還是放心不下，與他說：“你且跟我一起去個地方。”語罷，一拉沈璧馬韁繩，不由分說領他向城中而去。
識時務者沈少俠沒有反抗。
轉眼，沈璧就見陶女俠帶他到一個茶棚，這裏果然有十幾個女俠，分了幾桌，拿著材料，探討著不同的事項。互相交流中見陶女俠到來，一個身著嫣紅衣衫的率先打招呼：“這就是你沈師侄？”
“不是，”女俠翻身下馬，示意沈璧與她們同一桌坐：“這位是皮少俠，我半路遇見他一人在城門附近轉悠很不安全，就先帶回來，待會有與他順路的好照應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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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女俠一走，幾個相對清閑的女俠便圍坐過來，與沈璧招呼道：“這邊近期不安全啊，你有什麽事非要現在來辦？”
沈璧問有什麽危險，女俠們卻又不正面回答，仍是問：“怎麽這麽著急？”
“我來找人。”
“找什麽人？”
“我……找心上人。”戴上面具後，沈璧發覺自己言行舉止逐漸放飛，終於理解徐當姑娘時為何那麽喜歡杠人，反而恢覆男裝後脾氣好了不少。
女俠們聽之卻全當了真，還在替他憂慮：“你有這份心很好，但是此地現在不安全，可以約心上人與你在別地相見更穩妥些。”
沈璧頂著皮套在心中告訴自己，當下就是要學著徐拾錦那睜眼說瞎話的狗腔調，於是也福至心靈張嘴就來：“我心上人是被拐走的，我是追來了。”
照理他說的是事實，但聽起來卻更像八卦，女俠們震驚“……哇哦！”隨後觀察著沈璧的面具，追問起來：“你多大了？成年沒有啊？”
沈璧下意識不能說實話，又不好說得太小，只說是十九歲。
嫣紅女子聽之樂了：“哎呀，和我徒弟一般年歲就長這麽高啦！”
沈璧想徐拾錦也十九歲，卻和眼前的女子差不多高，憋著笑點頭。
那女子見之笑得更歡：“哎呀，誇他大高個兒，看給孩子樂的！”
其他女俠也跟著笑起來，茶棚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半晌又有個比徐拾錦還高一頭的英武女俠正色問沈：“心上人目前在何方位，你可知道嗎？”
沈璧搖頭：“我也不知他在哪裏，只知大概在這附近，來這裏，是打算好哪怕一寸寸掃過地皮，也要把人給找到。就算他不願和我回去，也得要看到他的人影安全才行。”
於是英武女俠帶頭，將沈璧與所編巡邏隊安排一起。教他隨隊在城中且巡視兩天，若之後還無頭緒，就暫且出城，躲過這一陣子再來。
面對一群年長又武功高強，還切實為“自己”安危考慮的女俠們，沈璧只能點頭說好。心中感嘆同樣是強勢，這些女俠對皮少俠的態度與洪俠士之於沈璧，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臨出發前那嫣紅女子又挪將過來，卻是在桌下悄悄塞一瓶藥水給沈，說：“待你卸了面具後，將這個摻進水中擦洗紅疹，一次見效。”語罷不動聲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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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當前，沈璧也覺她們如此辦事很有道理，同時也講效率。可他掛上轟靈月影功法後只有半年時間可用，前後還要在路上耗費許多，實不想把光陰用在攔截其他俠士上。
於是就在打斷第二個俠士腿時，少俠足下一點，運用第六層灼尾功找個機會趁亂逃走了。
如願以償的，剛剛逛出城門外，皮少俠就偶遇葦教主，隨即被一把抓住。
沈璧故意全身癱軟不作掙紮，但仍是被扛在肩上納悶一路：以他現在這幅尊榮怎麽就抓了？憑他此前風華絕代怎麽就比不上徐拾錦和姓馬的……可惡，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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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晚茶棚中，則又出現了一個青年模樣的俠士身影。
只是奇怪，這人遠看已經是成熟持重的宗師氣度，近瞧卻有似乎廿幾的青春俊臉。飽滿的皮膚在月下反著清瑩光澤，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絕非凡品。
那陶女俠本在懊惱之中，見這人影，也難得欣喜起來：“梅兄你終於來啦！我師兄呢？”
“他事兒忒多，且放去自己處理，我也好獨行幾天，難得清閑。”
不賣關子，此人正是妖醫邪派第二大掌權人物，徐拾錦的師叔梅妖醫。同時，他也正是獠機堂主葉奇俠幾十封奪命連環信上欽點出的誘餌之二。
那嫣紅女子亦起身，卻是口出埋怨：“師兄你早點來啊，就剛才有個小夥子跑了，害我們都不放心。”
梅妖醫瞥她一眼，問：“所以給他下了什麽藥？”
女子嘻嘻一笑：“壬逢洗拭液裏摻了全逑釘味散，即刻或許還沒用上。”
“好，我留意。”
“先說正事，”陶女俠做個請的手勢，三人一並落座，梅妖醫伸手倒茶，女俠點點頭繼續說道：“我等受葉師兄指揮來到這邊，幾經排查沒有問題，只一個異樣——若幹天前，突有眼生的健壯青年去那邊藥鋪依方抓藥，每次都是不同的方子，且連抓七天一天比一天要多。”
“哦？”梅妖醫挑眉。
“但我們來得晚了一步，排查到藥房時那庫房都半空了，抓藥青年不知為何也已停購許久。”嫣紅師妹在衣兜中掏著什麽，面上有些不滿。
“有人這般大量開方，城中卻沒富集藥味，這也不甚合理。”梅妖醫瞇眼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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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的到此也再不遮掩，其實這身著嫣紅衫口喚梅師兄，參與巡查又懂藥方之女子，正是梅妖醫的同門師妹，徐拾錦的直屬恩師，陶女俠的閨中密友，醫術精湛易容卓絕，鬼門拉郎妙手仁心，江湖稱號回春箋，文壇筆名嫣紅妖姬的，妖醫邪派朱二妖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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