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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為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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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為帝王

沈青蕪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長劍,她右手緊握劍柄,鋒利的劍身隨著她的動手落在左手掌中。

對面之人莞爾一笑,“將軍這是做什麽?自裁嗎”?

她搖了搖頭,“不是自裁,那身中劇毒該如何力挽狂瀾啊”?

沈青蕪擡眸,淡然道:“解決爾等……足夠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緊握劍柄的手用力抽出,鮮血從她的左手手掌流出,一點,兩滴……沈青蕪在放毒。

“哼,真是不要命了”。

二人手中劍猛的撞在一起,發出陣陣爆鳴聲,戰鬥激烈,使得身側之人不得不避而遠之。

“十五年前的叛軍”,

“早就該死了”。

沈青蕪話音落下後,整個人的攻勢快而準,每一下都擊中對面那人的要害,只一下對面之人便倒地不起了。

隨著人倒下,沈青蕪看清了那人的容顏。是一個年齡與趙宇相似的中年婦女,面容清麗端莊,是一幅和藹可親的模樣。不過,沈青蕪似乎在哪兒見過她。

這不就是上次同雲霧傷一起逃跑那人嗎?為何她還沒有死,沈青蕪記得她是親手殺了她們的,確認斷了氣才離開的。莫非這二人是雙生子。

如此一來,沈青蕪就能想通了。

趙宇見人倒下,暗道不好。上前幫忙卻寸步難行,不幫忙的話,人死了就沒有人給他出謀劃策。再三猶豫之下,人已經倒下了。

沈青蕪手持長劍,穿過人群來到趙宇面前,連續幾劍劈下去,使得人群破開一個口子。禦林軍也因此進入這個豁口,任他趙宇身經百戰,數十位禦林軍一同圍著他,還不信拿不下。

“你是誰”,趙宇後退好幾步後問道。

沈青蕪左手的血仍在流,不屑道:“無名之輩而已”。

話是如此說,可她手下動作兇狠且快,絲毫沒有要手軟的意思。

即便沈青蕪不承認自己的身份,可趙宇還是猜出來了。前幾日他就聽說有人在查十五年前通敵一案,他一直以為是蕭徹,所以他派人去跟著蕭徹,結果什麽也沒有查出來。

也是因為此事,他才如此著急造反。若是被人查到十五年前的真相,那鎮國公府必定會經歷徐府,沈府那樣的事。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成功了他還是高高在上的鎮國公。

想到這裏,趙宇怔楞片刻,與沈青蕪交手時,不確定地問道:“是蕭景告訴你的”。

沈青蕪玩味笑道:“猜對了”。

發呆出神的瞬間,趙宇一只胳膊被沈青蕪斬了下來,疼的他齜牙咧嘴。

趙宇眼前恍惚,剎那間被人擒住。

北城門外沒有這麽熱鬧,他們要等待趙宇的指令,不得不隨時提防。可他們就靜靜等著,始終都沒有發現背後有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陸爭是禦林軍統領,也是聽風閣一員。在禦林軍的這段時間,讓他感受到有兄弟,有期待,從而在面對同是大靖兒女的北州軍隊時,他確實下不了手。可他是聽風閣出來的人,知曉以武止戈的道理,今日不打,明日就要打。

最後,他湊近蕭徹身側,默默問道:“殿下,我們真的要打嗎”?

蕭徹神情嚴肅,盯著前面的糧草,淡然道:“不打,我們來此的任務是摧毀糧草,讓他們沒有退路,再加上趙宇被擒,他們必定會降”。

陸爭擔憂道:“沈姑娘當真聰慧”。

蕭徹淡然一笑,“該出發了,可不能拖了後退”。

“是,殿下”。

蕭徹吩咐道:“我帶一部分人去前面叫陣,你帶著剩下的人去將糧草搬運出來,待時機成熟你便在後面進攻,形成兩面夾擊之勢。屆時我只需要松口承諾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投降了”。

“是,殿下”。

二人決定後,蕭徹就帶著幾人去了前面叫陣。

“餵,反賊出來受死”,蕭徹大聲嚷嚷著,生怕旁人聽不見似的。

躲起來的北州士兵一臉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要看出是誰將消息透露出去的。可聰明的士兵一想,會不會是趙宇失敗了,被抓了,所以他們的位置暴露了。

“準備迎敵”,領頭的副將一聲令下。

士兵們瞬間抽出手邊的武器,只要蕭徹他們一進來,那他們就隨時反攻。

蕭徹輕咳出聲,還不忘提醒道:“諸位,趙宇已經死了,你我皆是大靖的兒女,此刻放下兵器,待本殿登基後會大赦天下,赦免諸位”。

“放屁,國公爺才不會死”,副將對著蕭徹罵著,還不忘回頭給自己兄弟提個醒道:“兄弟們,莫言聽信讒言,這些都是他們的陰謀詭計”。

蕭徹到吸一口涼氣,嘖了一聲,道:“嘖,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呸,你算哪門子殿下”,副將對著蕭徹就是一頓罵。這也不怪他,趙宇帶著他們的時候,趙宇就一個勁的罵蕭景。而且趙宇對他們確實好,俸祿要比常人的高,家人過得也十分安穩。

所以在趙宇提出他要造反,扶蕭景登基時,他們自然毫不猶豫就來了。趙宇手握重兵,無論何時他都不會敗,這從龍之功誰不想要啊。

當今在京州的權貴,哪一個不是跟著先皇殺出來的,就因為他們跟著陛下,才會在京州安穩度日。

蕭徹嘆息道:“既然你們要打,那便打”。

副將探出頭來,仔細數了數蕭徹帶來的人馬。就這幾個?還敢來挑釁他們,這人是活膩了。

副將皺起眉頭,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聽到了聲後的馬蹄聲。

“來部分同我一起解決這個假冒殿下,其餘人守住後面”,副將剛下完命令,便有小卒朗聲道:“不好了將軍,我們的糧草沒了”。

“什麽糧草沒了”,副將不解,朝著放糧草的位置看去,沒有發現任何燒毀的痕跡。

小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戰戰兢兢道:“糧草被偷了”。

“偷”?副將狐疑著。

“哈哈哈哈……”,蕭徹笑的前仰後合,指著那人說著戳心窩子的話,“糧草早就被趙宇拿走了,你們還傻傻的守在這裏”。

副將結巴道:“不,不可能……”。

蕭徹收了笑容,一本正經道:“趙宇將糧草收走就是拿你們當誘餌沒想到吧,他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來殺了你們,聲東擊西懂不懂”。

趙宇聲不聲東擊西蕭徹不知道,此刻他一定要盡快拿下這群人。要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好的成果。

他可還記得沈青蕪的話,重點是挑撥離間,且趙宇在京州待了那麽久,他怎麽想的,手底下怎麽知道。

副將內心確實動搖了,主要是蕭徹說的太過真實,糧草又實實在在的沒了,這要他如何不信。

最終,蕭徹帶著大軍回了京州,彼時趙宇早已飲鴆西北,不過沈青蕪的傷勢卻更加嚴重了。

隱約間,她似乎聽見女子的哭泣聲,還有些許求情聲。

沈青蕪努力睜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床景,再後……她看見自己左手被包紮好的傷口。

她起身隨意批了件外衣,打開門後便看見跪在門外的林霧涯。

林霧涯似有所覺,擡頭朝著沈青蕪看去,只是對視的瞬間,她整個眼眶都紅了。

她立刻磕頭,聲音嘶啞:“求將軍放過我家相爺,相爺他是冤枉的”。

沈青蕪微楞,從前以為這二人感情不合,就只是做個表面功夫,未曾想到林霧涯會來替謝宴求情。

謝宴的情況如何,她還是清楚的,就是景和帝想讓蕭徹安穩坐上帝位陷害的。

沈青蕪上前將林霧涯扶起來,安慰道:“夫人放心,相爺不會有事”。

林霧涯連連點頭,還想下跪道謝,不過她的手被沈青蕪牢牢抓住,任她想如何下跪都不行。

“夫人早些回去吧”。

林霧涯後退半步,朝著沈青蕪行禮,“多謝將軍”。

她先前去求了蕭徹,可蕭徹說,如果沈青蕪同意,那他就放了謝宴。

她深深看了沈青蕪一眼,心想這將軍應當是個好人,不會冤枉無辜之人。

沈青蕪眼下只覺頭大,這人求到他面前來了,這蕭徹到達想做什麽。

她來到前殿,此刻的蕭徹正被一群大臣簇擁著,個個嘴上說著,“請陛下繼位”。

反觀蕭徹,那一副混不吝的模樣,還真就如他所說的那樣,“我不想當皇帝,我才不想當傀儡”。

沈青蕪擡手捂住臉,景和帝詔書的寫了,他還能不當。

“殿下,國不可……”。

那位大人還沒有說完,蕭徹就起身朝著沈青蕪走來。他一直以來都不想當皇帝,他說的話也都是實事,根本不是要欺騙景和帝那麽簡單。

“你見到人了,怎麽樣,放還是不放”?

沈青蕪思索著,“我想去見見謝宴,見到他再說”。

蕭徹點頭,“成,我與你一道去”。

沈青蕪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大臣,不可置信道:“那他們呢”?

蕭徹無奈攤開雙手,聳聳肩道:“不用管,反正我說了,我不做皇帝,三哥,五哥誰都可以,我拒絕”。

此話一出,不僅沈青蕪聽得見白了,蕭徹身後的那群大臣見更白了。

蕭徹回頭瞄了一眼他們,“要不然這樣吧,讓他們兩個劃拳,誰贏了誰當皇帝”。

沈青蕪:?????

大臣:??????

“幹嘛這樣看著我”,蕭徹搖了搖頭,“是我說的沒有道理嗎”?

沈青蕪搖了搖頭,朝著大臣們拱手道:“諸位大人,待我與殿下查清楚相爺的事,誰為帝便由相爺來定吧”。

說到這裏,哪些大臣的焉巴了。就像皇子想登基,臣子也想位極人臣一樣,最後他們只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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