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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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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得逞

蕭徹不解道:“啊,什麽問題”?

沈青蕪嘆息道:“你傻啊,你現在是死人了,秋獵不出問題嗎”?

蕭徹啞口無言,只能在黑夜裏默默點頭。不過,他還是有不解的地方,問道:“那我該怎麽做”?

沈青蕪嘆息道:“不用怎麽做,今年的秋獵應該不用舉行了”。

“趙宇會在秋獵前動手嗎”?蕭徹問道。

沈青蕪打了個哈欠,“應該是”。

語畢,她閉上眼睡覺。

蕭徹聽到她沈穩的呼吸聲,不再過多打擾,就與她躺在一起,靜靜聽著。

當晨光透過窗隙,昏暗的房間逐漸亮起,蕭徹終於看清了沈青蕪的容顏。那是一張微黃不白,帶著些曬痕的臉,甚至臉上還有些許疤痕。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粉雕玉琢的臉完全不一樣。

沈青蕪沒有註意到蕭徹的目光,醒來後翻出去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叮囑道:“殿下今日可以去承德殿了”。

蕭徹從床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滿臉疑惑,“啊?去哪兒做什麽”?

沈青蕪回頭看了一眼蕭徹,嘆息道:“許是今日就要出事了”。

蕭徹停下手上的東西,尷尬的撓撓頭,“好,我記住了”。

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剛到門口時,他帶著笑回頭看了一眼沈青蕪,問道:“小年,你今天要去哪兒”。

沈青蕪上前一步,來到蕭徹身側,“跟著紅桃”。

“好”。

沈青蕪根本沒有聽見蕭徹的好,翻身上墻便離開了,只留下一個背影給蕭徹。

沈青蕪來到紅桃房間的房頂,拿開一個瓦片。此刻的紅桃已經醒了,正坐在梳妝臺前沈思。

蕭徹自從進了承德殿就沒有再出來,莫非他躲在承德殿裏。可哪裏是景和帝的居所,旁人是不可以隨意進入的,就是蕭景進去了也不能隨意查看。

那這蕭徹究竟去了哪兒?

她拿起一個胭脂盒打開,胭脂盒裏不是胭脂,是書信。

紅桃將書信拿出來,認真仔細閱讀裏頭的內容。沈青蕪隔的遠,看不清究竟是什麽內容。

紅桃氣的將胭脂盒丟在桌上,氣憤道:“可惡”。

她似乎做了什麽很沈重的決定,將胭脂盒重新裝好,隨後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她並沒有註意到有人偷看的,蕭景交給她的任務她還沒有完成。

沈青蕪在紅桃離開的前一刻,倏地下地瞬間匕首就抵在紅桃脖頸處,她伸出了一只手,淡然道:“方才的東西”。

紅桃心一下揪緊,她知道此刻無論給不給,她都會死。可她還是心存僥幸,沈青蕪會心軟,不會真的殺她的,大不了她就裝裝可憐。

紅桃眼疾手快將那紙條塞進嘴裏,就在她以為成功的同時,喉嚨被沈青蕪死死掐住。

紅桃兩手抓住沈青蕪的手腕,發出求饒聲,可沈青蕪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得攥緊拳頭狠狠一拳打在紅桃腹部,疼得她叫出聲的同時嘴裏的紙張也被吐了出來。

沈青蕪伸出手接住紙頁,側身擡腳一腳將紅桃踢進屋內。她不慌不忙的打開紙頁,上面赫然寫著,“聲東擊西”。

她擡眸看向屋內躺在地上此刻正捂著肚子的紅桃,狐疑道:“聲東擊西,怎麽個做法”?

紅桃裝的一臉可憐,一雙無辜的眼睛眨了眨,“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沈青蕪二話不說,從袖中探出一個玉琮,玉琮就那樣擺放在紅桃面前。她挑眉道:“認識”。

紅桃抿唇,嘴角微揚,正想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還沒等她開口,沈青蕪率先開了口。

“我知道你死的不會說”。

紅桃只看見沈青蕪從袖中拿出一片葉子,她就那樣簡單又愜意的將樹葉夾在指間。

須臾,樹葉已經飛到紅桃心口處,鮮血直流,她甚至來不及求饒。她擡手捂住心口,擡眸不可置信的看掌沈青蕪。

沈青蕪蹲下身來,指間再次夾起一片樹葉,“當初你的那個同伴就是這樣死的”。

初次見到蕭徹時,若非他有一柄劍擋住,怕是已經死了。

紅桃躺在地上,眼中帶著遺憾,又有釋懷。她哆哆嗦嗦道:“我……還沒有做皇後”。

皇子向往至高無上的權利,所以並盡全力成為皇帝;文人向往位極人臣的快感,士卒征戰一生只為成將;而她就只是一個女子,她向往皇後之位。

沈青蕪不知她在想什麽,皇後沒什麽好當的。一個有背景支撐的徐皇後,還不是朝夕之間就沒了。

她不再留戀,轉身時聽見紅桃小聲嘀咕道:“……白鳥”。

沈青蕪腳下一頓,回身望去,紅桃已經閉上了眼睛。這話的意思是,白鳥是蕭景的人。

那黑烏呢?又是誰的人?

沈青蕪將寫著“聲東擊西”四個字的紙頁捏碎,一堆粉末隨風而去,她也就此離開。

承德殿內,此刻寂靜無聲,只剩下景和帝一人在寫詔書。

黃光裕在一旁看著,嘆息道:“陛下,你這是何苦呢”?

黃光裕如今的年紀,與景和帝相差不大。他從小就跟在景和帝身邊了,所以有些話也就他敢說。

景和帝停下筆,拿出玉璽蓋上章。

他滿意的看著詔書,臉上帶著欣喜之色,“朕這是在為先前發生的事贖罪,對了,藥準備好了嗎”?

黃光裕拿出一個小盒子,將這個小盒子呈給景和帝,“準備好了”。

景和帝打開盒子,將裏面的藥丸拿出來,他看著藥丸,“謝相應當快到了吧”。

黃光裕看了一眼外頭,“是,快到了”。

此話一出,外頭便有一個小太監跑進來,“陛下,相爺到了”。

景和帝給了黃光裕一個眼神,點頭。

黃光裕揮手,“去請相爺進來”。

“是”,小太監極有眼力見的跑出去。

不過片刻時間,謝宴一身官服,進來後朝著景和帝行禮:“見過陛下”。

景和帝上上下午將謝宴看了個遍,問了一個謝宴未曾想想到的問題,“愛卿為官幾載”?

謝宴低著頭,老實回答,“八載”。

“八載”,景和帝呢喃著,“為官八載,官運亨通啊”。

“承蒙陛下厚愛”。

景和帝嘆息,感慨道:“初見愛卿之時,愛卿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如今卻早已是丞相”。

及冠的謝宴第一次科考,高中狀元。景和帝準許他回鄉探親,他說,“臣孤身一人,無親”。

當時的景和帝被這句話沖昏了頭腦,想要將謝宴培養起來,畢竟一個無依無靠的權臣,做事才能無後顧之憂。

可他沒想到,就是他這樣的想法,在得知謝宴竟是江南士族外室子時崩潰。可那時的謝宴早已坐穩相位,不可能再有人能撼動他。

若是謝宴一直在位,他怕蕭徹這得之不易的皇位坐不穩當。索性,今日就幫蕭徹一把。

謝宴腦袋裏很混亂,景和帝叫他來此商量事,為何總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

“噗”,景和帝一口鮮血溢出,嚇的謝宴連忙跪下。

黃光裕見時機成熟,朗聲道:“相爺,你竟敢毒害陛下”。

聞言,外頭的侍衛湧進來,一左一右將謝宴拿下。

謝宴面色如常,轉頭看向黃光裕時,只是片刻時間,他就明白這是景和帝給他準備的一出戲。

黃光裕焦急道:“來人呢,快去請太醫”。

蕭徹此刻沖進承德殿,三兩步沖向景和帝,他跪在景和帝神色,啜泣道:“父皇,你撐住”。

景和帝臨了前看了一眼蕭徹,仿佛又看到了那時朝著他苦苦哀求的太子。他今日的所作所為,無非都是為了先太子。

先太子蒙冤而死,公主和親……細想他這皇帝做的,真是不夠稱職。

他死後,謝宴必死無疑;而謝宴一死,趙宇定會發兵反叛。此一局,蕭徹若是勝了,再加上他所寫的詔書,那他定會是毋庸置疑的皇帝。

最終,景和帝薨了。

謝宴進了地牢。

遠坐鎮國公的趙宇聽聞了一系列事後,整個人開心的合不攏嘴。不管是不是謝宴太蠢,竟然出如此下策;還是景和帝的陰謀,他的勝算都是最大的。

此刻不反,更待何時。

蕭景卻還在擔心,“舅舅,如此未免也太簡單了,會不會有炸”。

趙宇提上寶劍,瞥了一眼蕭景,不屑道:“若是害怕就好好待在我府中,待我處理好所有事情,我會來接你”。

他看向門外,“來人,去傳信北州軍隊,即刻入關”。

“是”。

蕭景咽了咽口水,“是,舅舅”。

景和帝莫名死了,這不就是給予他們反叛的機會嗎?趙宇說的對,此刻不反,更待何時。

他舅舅手握兵權,除了幽州的褚忌能與趙宇相提並論,其餘人根本沒有可比性。可如今褚忌身在幽州,等他趕到時,趙宇早就成功了。

不,趙宇若是成功了,那他就是一個傀儡皇帝。

他不要做傀儡皇帝,他要做皇帝,要做有實權,兵權,萬萬人之上的皇帝。

想到這裏,蕭景深吸一口氣,決意去尋沈青蕪,她那麽聰明,必定有辦法。如今蕭徹已死,待趙宇拿下京州,他一定會殺了蕭鈺。

沈青蕪那麽想要圈財,此刻幫他蕭景才是正道。

他是在承德殿外見到的沈青蕪,二人此刻都是不同的心情。沈青蕪沒有想到,景和帝居然怎麽狠,連自己的不放過。

她恭敬的朝著蕭景行了一禮,“見過殿下”。

蕭景輕咳一聲,道:“先生,眼下有一莊極其賺錢的生意,要一起嗎”?

沈青蕪正愁沒有新的情報,點頭,“什麽生意那麽賺錢,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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