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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還是不找？”
烏樾洲並不給他解釋，意思很明確，不找的話，他現在可以滾了，並且從此之後井水不犯河水。
“我找，我找。”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能不能找到，先應下來再說。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直覺，但凡他敢拒絕，這人或許永遠都不會再見他。
很快司嘉翊就意識到不對勁，自己到底在擔心些什麽？他為什麽要害怕這人不見自己？
自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的生活好像真的全都被打亂，就連他自己也好像變得奇奇怪怪。
司嘉翊接過那張畫紙，拿出手機將畫紙上的內容給拍下來。
確認無誤之後，司嘉翊把畫紙還了回去，很是好奇：“你找這棺材做什麽？”
“這是我的棺材。”烏樾洲實話實說。
“什麽？”司嘉翊沒聽懂，以為他在胡說八道糊弄自己。
烏樾洲也沒指望他聽懂，見他已經發揮了自己存在的唯一價值，再次開始趕人。
司嘉翊震驚之餘又有點委屈：“你連口水都不給我喝嗎？”
烏樾洲：“…………”
行!
那他自己走。
王才不會伺候他。
烏樾洲隨手拿起自己的背包，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司嘉翊驚呆了!
這個走向怎麽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為什麽不再跟他掰扯一會兒？再不濟提起他往外丟也是可以的啊!怎麽自己走了呢？
司嘉翊回神時烏樾洲等的電梯正好到，眼看著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
沒有時間再猶豫考慮，司嘉翊二話不說追上去，離開之前還不忘記幫忙鎖上門。
幸好在電梯門徹底關上之前趕上了。
司嘉翊擠進電梯，站到烏樾洲身邊：“你要去哪？”
“……”
“因為我在你家，所以你要離家出走嗎？”
“………”
“不至於吧，我現在就走，要不你回去？”
“…………”
他的所有話都沒有得到回應，還是有些失落的。司嘉翊越來越覺得自己瘋了，瘋得透透的!
可誰讓他酒後亂性!都是他活該，要是烏樾洲多打罵他讓他付出代價都還好一些，可為什麽他卻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司嘉翊沒辦法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即便真跟烏樾洲說的那樣是一場交易，他至少也得知道自己究竟交易了什麽，付出了什麽。
電梯門打開的前一秒，司嘉翊到底還是忍不住，再次問出那個問題；“我們以前，認識對嗎？”
烏樾洲斜眼看他。
“我自認為自己是沒有失憶過的，小時候的記憶也還算清晰，我以前的小夥伴們沒有一個能跟你對得上號……”司嘉翊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好久“所以我們究竟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認識的呢？”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烏樾洲的眼神變得更加陰冷：“沒見過，不認識，滾。”
司嘉翊：“………”他好像又把人給惹惱了。
車庫裏是森雅前兩天為他提的車，還沒開過。
烏樾洲不會開，也沒有駕照，而且王是不需要幹馬夫的活的。
在打個車還是自己嘗試上馬路還是薅個免費的司機之間，烏樾洲果斷選擇最後一個選項。
他將車鑰匙丟給司嘉翊，示意他去駕駛位。
司嘉翊接住鑰匙，有些意外，還以為自己要被趕走了。
“傻站著做什麽？”
“誒，馬上來。”司嘉翊利索地上了駕駛座“去哪？”
烏樾洲想了想，將手機掏出來，懟到他面前，示意他看清楚上面的地址--靈都市深夜跳傘基地。
司嘉翊看著那個地址，驚奇地看著烏樾洲：“你去這裏幹嘛？”
烏樾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知道他已經把地址給看清楚，很幹脆地將自己的手機收回來，頭往前擡了擡，示意他可以開車了。
司嘉翊很郁悶，毫不意外地淪為司機。
“這麽晚，明天還有課，你確定真的要去。”司嘉翊提醒。
烏樾洲還是沈默。
好吧！
他實在是沒有能力勸得動他，終於放棄勸說。
他也沒有資格管那麽多，畢竟他們現在也沒有什麽關系，就連同學這種固定關系都脆弱得很，還是關系最差那一種。
……
森雅提前跟基地這邊打過招呼，人一到便湧上來迎接，烏樾洲很幹脆地將司嘉翊推出去應付他們，自己越過眾人走向目的地。
他做這事異常的順手，更像是一種順其自然的習慣。這樣的想法在司嘉翊腦海中一閃而過，並沒有深究。
好不容易擺脫熱情的接待員，追著烏樾洲跑上來，講解員正在跟烏樾洲講述夜跳的註意事項。
司嘉翊還沒有試過跳傘！他平時對這些危險刺激的活動興趣不是很大，比較喜歡相對文藝休閑一點的活動。
偶爾試一下也不錯，於是司嘉翊聽得認真，比一邊發呆的烏樾洲認真得不止一星半點。
“兩位都是第一次玩跳傘嗎？”講解員問。
司嘉翊點啊點頭，烏樾洲也“嗯”了一聲。
講解員見烏樾洲這種懶散的狀態，整個人都不太好！
要知道跳傘的註意事項很多，不小心一點的話容易受傷甚至是喪命，他怎麽可以這麽懶散？要是真出些什麽意外的話怎麽辦？
講解員只能反覆詢問叮囑烏樾洲：“都聽明白了嗎？哪裏有問題可以提出來，可以問我也可以問帶教。”
烏樾洲很幹脆地點頭。
講解員：“………”
她是有些猶豫的，感覺烏樾洲好像完全沒將她說的註意事項聽進去，不過等他們上去，上面還有帶教看著，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而且他身邊那位聽得很認真，待會兒應該也會提醒他一下。
思索著，終於還是將他們放了上去。
站在三千多米的高空上，可以俯瞰整一個靈都，萬家燈火絢爛，祥和的氣息籠罩在這片土地之上。
烏樾洲眼神微暗，這是屬於人類的安逸世界，不是他們的。
“很震撼啊。”司嘉翊望著下面，他還是第一次以這個視角去看自己的城市，以前在飛機上看的基本是外面的雲層，沒有向下眺望過。
“開始吧。”烏樾洲拒絕了帶教，自己穿戴設備，準備自己跳。
帶教不讚同地看著他：“先生，你是第一次跳傘，經驗不足，還是……”
“不用。”烏樾洲拒絕得幹脆，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人已經站在艙口。
帶教：“……”
下一秒，烏樾洲向後倒下，像一只燕子一閃而過，消失在艙口，司嘉翊下意識伸手，卻什麽都沒有碰到，心底驟然空了一塊。
“這位先生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玩。”烏樾洲的帶教楞楞地站在艙口，深感職業生涯受到了沖擊。
司嘉翊極力將心裏那股奇異的感受壓下去，朝烏樾洲的帶教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如果我說，我和他其實不太熟，你信嗎？”
帶教：“……”你覺得呢？
司嘉翊覺得自己該跳了。
他當然不可能像烏樾洲那樣拋棄帶教自己跳下去，還是要靠帶教保命。
從艙門摔落的一瞬間，失重感驟然升起，那幾秒裏，司嘉翊的腦海完全是空白的。
高空中空氣稀薄，周圍的環境冰冷，一點都不像夏天該有的溫度。
有那麽一瞬間，自己的靈魂好像被抽離出身體，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一個許久未見的身影。
他屹立在高座之上，睥睨眾生，帶著一身的孤寂眼底泛著寒光，沒有任何人能夠走到他身邊……
風聲呼嘯而過，幻象消散，短暫的失神之後，自由從心中升騰而起。
太刺激了。
萬家燈火的距離不斷縮減，他帶著滿身的期盼，撲向人間煙火。
半空中，帶教拉開了降落傘，下降的速度變得緩慢，他們成功落地。
烏樾洲早就已經落地，正在努力拆自己身上的設備。烏同學跳得很爽快，但是在拆卸裝備這一塊顯然沒那麽熟練。
司嘉翊在帶教的幫助下火速卸掉自己身上的累贅，轉身過去給烏樾洲幫忙。
後者樂得有人伺候，也沒趕他。
“你真的是第一次玩跳傘啊？”司嘉翊到底沒能按住自己的好奇心。
“嗯。”
司嘉翊猛地生出一股敬佩之心：“怎麽做到說跳就跳的？你好勇!”
烏樾洲滿不在乎地道：“跳得多了就習慣了。”
一句話，當司嘉翊無法控制地想起剛認識不久時的事情，烏樾洲當著他的面自殺兩次這事至今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把自己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就想知道他究竟為什麽要跳樓跳海。
烏樾洲的答案意外地氣人：“報覆你。”
司嘉翊：“…………”
他凝視著烏樾洲：“能不能給我一個清晰的答案？我們以前在哪認識的？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仇？要報覆總得有個前情提要吧？”
這樣一直僵持下去總不是辦法，總得解決問題。
烏樾洲擡眸瞧向他，眼神微黯：“不認識。”
“？”
烏樾洲：“你不認識我。”這是一個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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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樾洲並不給他解釋，意思很明確，不找的話，他現在可以滾了，並且從此之後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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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直覺，但凡他敢拒絕，這人或許永遠都不會再見他。
很快司嘉翊就意識到不對勁，自己到底在擔心些什麽？他為什麽要害怕這人不見自己？
自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的生活好像真的全都被打亂，就連他自己也好像變得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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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司嘉翊沒聽懂，以為他在胡說八道糊弄自己。
烏樾洲也沒指望他聽懂，見他已經發揮了自己存在的唯一價值，再次開始趕人。
司嘉翊震驚之餘又有點委屈：“你連口水都不給我喝嗎？”
烏樾洲：“…………”
行!
那他自己走。
王才不會伺候他。
烏樾洲隨手拿起自己的背包，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司嘉翊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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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嘉翊回神時烏樾洲等的電梯正好到，眼看著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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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嘉翊擠進電梯，站到烏樾洲身邊：“你要去哪？”
“……”
“因為我在你家，所以你要離家出走嗎？”
“………”
“不至於吧，我現在就走，要不你回去？”
“…………”
他的所有話都沒有得到回應，還是有些失落的。司嘉翊越來越覺得自己瘋了，瘋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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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嘉翊沒辦法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即便真跟烏樾洲說的那樣是一場交易，他至少也得知道自己究竟交易了什麽，付出了什麽。
電梯門打開的前一秒，司嘉翊到底還是忍不住，再次問出那個問題；“我們以前，認識對嗎？”
烏樾洲斜眼看他。
“我自認為自己是沒有失憶過的，小時候的記憶也還算清晰，我以前的小夥伴們沒有一個能跟你對得上號……”司嘉翊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好久“所以我們究竟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認識的呢？”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烏樾洲的眼神變得更加陰冷：“沒見過，不認識，滾。”
司嘉翊：“………”他好像又把人給惹惱了。
車庫裏是森雅前兩天為他提的車，還沒開過。
烏樾洲不會開，也沒有駕照，而且王是不需要幹馬夫的活的。
在打個車還是自己嘗試上馬路還是薅個免費的司機之間，烏樾洲果斷選擇最後一個選項。
他將車鑰匙丟給司嘉翊，示意他去駕駛位。
司嘉翊接住鑰匙，有些意外，還以為自己要被趕走了。
“傻站著做什麽？”
“誒，馬上來。”司嘉翊利索地上了駕駛座“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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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嘉翊看著那個地址，驚奇地看著烏樾洲：“你去這裏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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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明天還有課，你確定真的要去。”司嘉翊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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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資格管那麽多，畢竟他們現在也沒有什麽關系，就連同學這種固定關系都脆弱得很，還是關系最差那一種。
……
森雅提前跟基地這邊打過招呼，人一到便湧上來迎接，烏樾洲很幹脆地將司嘉翊推出去應付他們，自己越過眾人走向目的地。
他做這事異常的順手，更像是一種順其自然的習慣。這樣的想法在司嘉翊腦海中一閃而過，並沒有深究。
好不容易擺脫熱情的接待員，追著烏樾洲跑上來，講解員正在跟烏樾洲講述夜跳的註意事項。
司嘉翊還沒有試過跳傘！他平時對這些危險刺激的活動興趣不是很大，比較喜歡相對文藝休閑一點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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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都是第一次玩跳傘嗎？”講解員問。
司嘉翊點啊點頭，烏樾洲也“嗯”了一聲。
講解員見烏樾洲這種懶散的狀態，整個人都不太好！
要知道跳傘的註意事項很多，不小心一點的話容易受傷甚至是喪命，他怎麽可以這麽懶散？要是真出些什麽意外的話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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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樾洲很幹脆地點頭。
講解員：“………”
她是有些猶豫的，感覺烏樾洲好像完全沒將她說的註意事項聽進去，不過等他們上去，上面還有帶教看著，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而且他身邊那位聽得很認真，待會兒應該也會提醒他一下。
思索著，終於還是將他們放了上去。
站在三千多米的高空上，可以俯瞰整一個靈都，萬家燈火絢爛，祥和的氣息籠罩在這片土地之上。
烏樾洲眼神微暗，這是屬於人類的安逸世界，不是他們的。
“很震撼啊。”司嘉翊望著下面，他還是第一次以這個視角去看自己的城市，以前在飛機上看的基本是外面的雲層，沒有向下眺望過。
“開始吧。”烏樾洲拒絕了帶教，自己穿戴設備，準備自己跳。
帶教不讚同地看著他：“先生，你是第一次跳傘，經驗不足，還是……”
“不用。”烏樾洲拒絕得幹脆，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人已經站在艙口。
帶教：“……”
下一秒，烏樾洲向後倒下，像一只燕子一閃而過，消失在艙口，司嘉翊下意識伸手，卻什麽都沒有碰到，心底驟然空了一塊。
“這位先生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玩。”烏樾洲的帶教楞楞地站在艙口，深感職業生涯受到了沖擊。
司嘉翊極力將心裏那股奇異的感受壓下去，朝烏樾洲的帶教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如果我說，我和他其實不太熟，你信嗎？”
帶教：“……”你覺得呢？
司嘉翊覺得自己該跳了。
他當然不可能像烏樾洲那樣拋棄帶教自己跳下去，還是要靠帶教保命。
從艙門摔落的一瞬間，失重感驟然升起，那幾秒裏，司嘉翊的腦海完全是空白的。
高空中空氣稀薄，周圍的環境冰冷，一點都不像夏天該有的溫度。
有那麽一瞬間，自己的靈魂好像被抽離出身體，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一個許久未見的身影。
他屹立在高座之上，睥睨眾生，帶著一身的孤寂眼底泛著寒光，沒有任何人能夠走到他身邊……
風聲呼嘯而過，幻象消散，短暫的失神之後，自由從心中升騰而起。
太刺激了。
萬家燈火的距離不斷縮減，他帶著滿身的期盼，撲向人間煙火。
半空中，帶教拉開了降落傘，下降的速度變得緩慢，他們成功落地。
烏樾洲早就已經落地，正在努力拆自己身上的設備。烏同學跳得很爽快，但是在拆卸裝備這一塊顯然沒那麽熟練。
司嘉翊在帶教的幫助下火速卸掉自己身上的累贅，轉身過去給烏樾洲幫忙。
後者樂得有人伺候，也沒趕他。
“你真的是第一次玩跳傘啊？”司嘉翊到底沒能按住自己的好奇心。
“嗯。”
司嘉翊猛地生出一股敬佩之心：“怎麽做到說跳就跳的？你好勇!”
烏樾洲滿不在乎地道：“跳得多了就習慣了。”
一句話，當司嘉翊無法控制地想起剛認識不久時的事情，烏樾洲當著他的面自殺兩次這事至今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把自己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就想知道他究竟為什麽要跳樓跳海。
烏樾洲的答案意外地氣人：“報覆你。”
司嘉翊：“…………”
他凝視著烏樾洲：“能不能給我一個清晰的答案？我們以前在哪認識的？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仇？要報覆總得有個前情提要吧？”
這樣一直僵持下去總不是辦法，總得解決問題。
烏樾洲擡眸瞧向他，眼神微黯：“不認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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