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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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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一晚下來,森迪成功把一圈男大包括司嘉翊在內全部灌醉,他自己眼神依舊清明,一絲醉像都沒有。

於成城整個人都暈乎乎,擡手拍在森迪肩膀上:“可以啊你小子,你怎麽那麽能喝呢?我都要懷疑你不是人。”

森迪臉色微變,而後直接把於成城推到一邊的沙發上白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說你不是人。”於成城高聲大喊,開始發酒瘋。

森迪:“…………”

這時,森迪的手機鈴聲響起,看了一眼聯系人後接了電話。

掛斷電話,森迪微笑著說:“我家裏人來接我了,你們要怎麽辦?”

封烻一手按在森迪肩膀上,側身從他身邊經過:“走了。”

他算是所有人裏比較清醒那個,相對來說,森迪並沒有特意灌他。

森迪:“我送你?”

“不用。”封烻搖著頭走遠。

於成城擺啊擺手:“放心吧,我們自己可以搞得定,不用管我們。”

真的嗎?

看著這一群醉鬼,森迪不是很相信。

感覺到他的不信任,於成城當即嚷嚷起來:“真的真的,大家說是不是。”

“是啊。”

“是。”

包廂裏的兄弟們紛紛應和,醉鬼的聲音此起彼伏,實在不是很像安排得了自己的樣子。

不過他其實也不是很想管,反正都是大男人,丟不了就對了。

“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敘。”森迪拿著自己的手機,果斷轉身離開。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高樓底下,森迪看了眼便走過去,熟練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一眼就看到坐在駕駛座上的森雅,訝異地睜大眼睛,“怎麽是你開車?”

森雅斜了他一眼:“我開車怎麽了?”

“沒怎麽,您繼續。”森迪趕緊賠笑,心裏卻在腹辯,八百年沒握過方向盤的人,坐在駕駛座上真的很嚇人。

平覆了幾秒心情,森迪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恭敬地遞給後座上單手支著腦袋的青年:“王,你看看滿不滿意。”

手機裏是司嘉翊喝醉半躺在沙發上半醒不醒的樣子,喝了那麽多,估計不太好受。

或許是因為專門學過,森迪的拍照技術還可以,即便是拍醉鬼,也把醉鬼拍得很不錯。

烏樾洲滿意地點點頭,將那些照片發到自己手機裏,並且要求森迪把照片刪幹凈。

森迪照做,他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司嘉翊跟您是什麽關系?他……得罪過您?”

但是得罪過王的人,不僅一點事都沒有,竟只是接受了這一點不算懲罰的懲罰嗎?

王的脾氣原來這麽好?

“別亂打聽。”森雅輕聲呵斥。

烏樾洲也並不打算回答,雙眸微垂看著窗外,不知是在賞景還是在思慮心事。

“需要送您回去嗎?”駕駛座上的森雅開口。

烏樾洲搖搖頭,就要推開車門下車。

森雅當即皺眉:“可是這裏離您的公寓……”

烏樾洲擡頭朝她看過來,森雅透過後視鏡仍舊被他的眼神震了一下,沒有再多話。

森雅在心裏輕嘆一口氣,點點頭表示明白。

等烏樾洲下了車,兩位姓森的才放松下來。

“王的氣勢好強啊。”森迪拍拍自己的胸口“感覺多看一眼都會犯怵。”

“不然怎麽能讓我們稱之為王。”森雅淡淡開口“但……總感覺有些心慌。”

“嗯?為什麽?”

“感覺這個世界,留不下他。”

“啊???”沒懂。

森迪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開口:“我們不跟他說嗎?族人最近總是無緣無故消失,他或許能幫忙找到他們。”

森雅沈默片刻:“他才剛醒過來,身上力量並未恢覆,對這個世界也不了解,再等等,我們實在處理不來,只能拜托他了。”

森迪沒說話。

森雅又問:“國外也是這樣?”

“嗯。”森迪點點頭,臉色有些黯沈“有人在故意針對我們,還有……韻溪也失蹤了。”

……

並不在意自己到底給森家那兩位留下了什麽樣的印象,烏樾洲漫不經心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他有些享受這裏的晚風,風不大,將他吹得很舒服。

走著走著,烏樾洲註意到有人在跟著他。

本以為是那個將自己喚醒的人終於有所動作,想著要不要將他引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不過片刻,烏樾洲無語地發現跟著他那個根本不是什麽幕後黑手,而是一個醉鬼。

醉鬼不僅沒有把自己攤到大馬路上曬月光,竟然還一路跟著他回了家。

烏樾洲在自家門口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有些後悔剛才沒讓森雅他們把自己送回來,他看不到就不會管。

司嘉翊並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發現了,見他遲遲不開門,終於忍不住現了身:“為什麽不進去?”

烏樾洲背過身靠在自家門上:“你跟著我幹什麽?”

司嘉翊自己也不知道。

從包廂出來後他應該回家去的,打車叫代駕都行,他還沒有醉到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程度。

可在樓下看到烏樾洲的背影時,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忘記本來要做的事情,就這麽跟了上去。

很奇怪,像跟蹤狂。

司嘉翊在心裏唾棄自己,面上卻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

頭有些暈,意識卻漸漸清醒,遠遠望著那人的身影,一別經年,怎麽看都看不夠。

他喝醉了,喝醉後在同學家借宿一晚是可以的,合情又合理。

輕易說服了自己,司嘉翊朝烏樾洲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牛頭不對馬嘴,“找不到鑰匙了嗎?要不要找開鎖師傅?”

烏樾洲:“………”

這鎖也不需要鑰匙,烏樾洲輸入密碼走進去,卻沒有把門反鎖。

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好一會兒才轉動起來,猶豫著推開門走進去,並且幫忙把大門鎖好。

烏樾洲似乎洗澡去了,客廳也沒有開燈。

司嘉翊摸索著到沙發旁邊坐下,乖乖坐著發呆。

烏樾洲從浴室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傻樣,只覺得他更加讓人討人厭。

聽到腳步聲傳來,司嘉翊下意識擡頭,迎面砸來一條浴巾把他整個人都蓋住。

什麽都看不見了!

趕緊把浴巾從臉上扒下來,司嘉翊委委屈屈地去看砸他的人,直接把眼睛給看直了。

想要!

很想!

烏樾洲只穿了一件浴袍,修長而白皙的雙腿跟夢裏一模一樣,即便周圍那麽昏暗也還是能看出分別,司嘉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怎麽能長得那麽犯規。

烏樾洲知道他在看什麽,也不在乎,留下一句“今晚在沙發睡,明天酒醒趕緊滾。”後轉身進了臥室。

好冷漠啊!

司嘉翊默默在心裏吐槽一句,抱著浴巾去洗澡。

再次從浴室出來時,司嘉翊並沒有聽話留在客廳,鎖定了烏樾洲所在的那個房間,偷摸溜了進去。

房間裏空調開得很猛,司嘉翊踏進來的瞬間升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但人依舊沒有並沒有被凍醒。

窗外照進來的月光撒落在床沿,朦朧中隱約能夠看到床上那一塊鼓起,他幾乎是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

好想好想……

司嘉翊覺得自己真的不大清醒吧!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只是依靠本能行事,鉆進了被子裏去擁抱自己一心想要擁抱的那個人。

烏樾洲瞬間睜開眼睛,反手給了他一巴掌:“你瘋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司嘉翊翻了個身,雙手撐在他的兩側,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底撲通一下升騰起了欲望,那巴掌好像更加助長了火焰。

看見那節白皙的脖子,司嘉翊咬了咬牙,在心裏暗自唾棄自己,然後低下頭去親吻。

“滾開,王八蛋。”

烏樾洲怒極,一把將人推開,想起身離開,卻又被一條胳膊攔腰截住,重新押了回來。

真的後悔把他撿回來,就該把他丟在外面自生自滅。

不等他有時間後悔,司嘉翊已經上手去扯他的浴袍,烏樾洲推不開醉鬼,試圖擡腳把人踹下去,又讓他先一步壓制住了小腿。

那人更加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親吻。

要不是看他眼神泛著迷惘,烏樾洲真要懷疑他根本沒醉,而是在故意給自己下套。

司嘉翊微微擡頭,低下頭去找他雙唇,沒將他的掙紮放在眼裏,一點一點撬開他的牙關。

烏樾洲:“……”

司嘉翊一邊親吻著他的嘴角一邊擁抱他:“樾洲,抱抱我吧。”

頃刻間,烏樾洲雙手的指甲都變得尖銳鋒利,只要他一爪子下去,這個對他不敬的混賬不死也會半殘,他會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

手掌扣在司嘉翊的後頸,只要輕輕一動,這個混蛋就會失去褻瀆他的力氣。

烏樾洲最終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水滑落,他悲哀地發現,自己下不去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始終下不去手去傷他。

“你……手指怎麽怪怪的?”司嘉翊似乎是想跟他十指相扣,意外發現他手指的異樣“是生病了嗎?”

尖利的指甲褪去,眼看著他的手恢覆正常,司嘉翊便將這事拋在腦後,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算了!

烏樾洲突然睜眼,雙瞳泛著紅光,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一口咬上司嘉翊的脖頸。

“嘶……”司嘉翊輕呼一聲“怎麽突然咬我?”

烏樾洲沒理他,獠牙刺破了他的血管,熟悉的鮮甜流入口中,他幾乎是饑渴地咽下,對於他的血,烏樾洲就像是上癮一般,永遠都無法抵抗。

這是永遠無法替代的美味。

一道血痕從嘴角落下,順著烏樾洲的脖子滑到肩頸,更添幾分別樣的美感。

就當作是,給食物的等價交換算了。烏樾洲心想。

即便這個等價,其實並不對等。

司嘉翊卻更加興奮了,任由自己的血液被吞食,撈著烏樾洲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脖子更好地送給對方。

片刻後,烏樾洲收回獠牙,目光幽深地停在自己造成那個牙印上。

“喝夠了嗎?”司嘉翊輕聲開口“那該換我了。”

……

後半夜,烏樾洲單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掌心已經濕潤,恍惚間忽然想到一句老話--自作孽不可活!

這酒還是他找森迪灌給這混賬的。

月色漸深,交疊的身影在黑暗中相融,不時傳出幾聲惹人臉紅的泣聲,伴著月光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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