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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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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

顧承驍的目光也落在樓梯口的尚宇身上,他卻異常平靜,只是淡淡擺了擺手,示意尚宇退下。

待尚宇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他才轉過頭,看向趴在自己背上的沈景逸,輕輕摩挲著對方的後頸,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麽停下了?”

沈景逸的耳尖還泛著熱,一時有些無措,眉頭微蹙:“他怎麽會在這裏?還看著……”

“他是我的貼身保鏢,職責所在。”顧承驍的聲音低沈,帶著安撫的意味,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這又不是頭一回了。”

“不是頭一回?”沈景逸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那你當時怎麽不說。”

“提了怕你放不開,反倒掃興。”顧承驍低笑一聲。

“那現在就不掃興了?”沈景逸又氣又無奈,臉頰的熱度卻絲毫未減。

顧承驍微微瞇起眼,額頭沁出薄汗,呼吸微促,眼底翻湧著灼熱的情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撩人的意味:“有人在旁邊看著,反而更刺激了,你不覺得嗎?”

這話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沈景逸心底的躁動,方才的窘迫與羞怯盡數褪去,只餘下兩人之間愈發濃烈的暧昧與糾纏,所有血液劇烈沸騰的沖向倆人相連的地方。

折騰過後,空氣裏還殘留著幾分黏膩的餘溫,兩人簡單收拾了下,才移步到餐廳。

餐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就算再加熱,也不覆剛出鍋時的熱氣騰騰。沈景逸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眉頭微蹙,語氣裏滿是惋惜:“可惜了,沒有剛做出來時好吃了。”

顧承驍坐在他對面眼底噙著戲謔的笑意:“哪能怪誰?還不是某人自己把持不住。”

說罷,他擡眼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尚宇,語氣平淡的招招手:“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尚宇聞言,只是微微頷首,動作利落卻拘謹地拉開椅子坐下,全程沒有多餘的言語。

沈景逸看在眼裏,心裏漸漸泛起一絲異樣。他發現,沒有顧承驍的允許,尚宇從不會主動落座,更不會隨意開口。尤其是今天發生的事,讓他對這個平日裏沈默寡言、存在感稀薄的男人,生出了強烈的好奇。

他只知道尚宇是和顧承驍從加拿大一起回來的,加拿大籍華裔,隱約聽說過有□□背景,除此之外,便一無所知。這麽多年,他就像個透明的影子,安靜地守在顧承驍身邊,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NPC。

夜裏,沈景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裏總浮現出尚宇的身影。鬼使神差地,他想起尚宇的房間在一樓,便輕手輕腳地起身,想過去看看。

房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窄窄的縫隙。沈景逸屏住呼吸,輕輕推開一條縫,往裏望去。

尚宇正背對著門口換衣服,他身材沒有沈景逸和顧承驍高大,應該沒有180公分,精瘦卻線條緊實的後背完□□露,麥色的肌膚上,縱橫交錯的傷痕觸目驚心。

幾道深長的刀疤蜿蜒如蜈蚣,還有幾處凹陷的疤痕,一看便是槍傷留下的印記。

沈景逸看得心頭一震,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低沈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你幹嘛呢?”

沈景逸渾身一僵,猛地回頭,下意識地伸手攬住顧承驍的肩膀,拉著他快步離開,生怕被尚宇察覺。

兩人並肩往樓上走,顧承驍側頭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剛才鬼鬼祟祟的,你該不會是對尚宇感興趣吧?”

“不是,我就是好奇。”沈景逸搖搖頭,心裏有些不自在。他認識尚宇十幾年,卻從未真正留意過他,若不是今天撞見這一幕,他甚至常常會忽略這個家裏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一直跟著你?”沈景逸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顧承驍的神色淡了些,語氣平靜地開口:“我不是跟你說過,他是我從加拿大帶回來的,華裔孤兒。”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我17歲認識他,他比我大兩歲,算下來,我們認識有二十幾年了。”

“這麽久?”沈景逸有些驚訝。

“他一出生就被扔在孤兒院,後來被人收養,可養父對他百般虐待。”

“十五歲那年,他失手殺了養父,因為超過十四歲,按加拿大的法律判了過失殺人,坐了四年牢。出來後,就加入了當地的□□。”

沈景逸聽得後背發涼,和平年代長大的他,從未接觸過這樣黑暗的過往。他忍不住追問:“這麽……危險的人,為什麽會對你言聽計從?”

“因為我救過他的命。”顧承驍擡手,自然地將胳膊搭在沈景逸的肩上,“不過你以後可別再偷窺他了,他在道上混了那麽多年,警惕性極強。這要是在加拿大,你剛才那樣,說不定就被他直接爆頭了。”

沈景逸倒吸一口涼氣,腦海裏再次浮現出尚宇後背那些猙獰的傷痕,心有餘悸。沈默片刻,他又忍不住酸溜溜地問:“你們認識這麽多年,就沒發生過什麽?”

顧承驍先是斬釘截鐵地否認:“當然沒有。”

話音剛落,他突然湊近沈景逸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嗓音低沈又帶著幾分玩笑:“不過,他倒是幫我囗過。”

“顧承驍!”沈景逸瞬間炸毛,猛地推開他,又氣又羞地低吼,“你他媽還真是誰都不放過!”

“逗你的,看把你急的。”顧承驍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認真了幾分,“放心,以後哥哥只跟你好。”

“說起孤兒院,我倒突然想起。”沈景逸說,“你以前是不是會定期往加拿大一個華裔孤兒院匯錢,這和尚宇有關嗎?”

“額,這個……”沒想到沈景逸會問這個,顧承驍一時間沒想好怎麽應對,“沒有,只是單純做慈善而已。”

沈景逸沒再追問,倆人便相擁著回到了房間。

沈景逸公司和程雨薇工作室合作的極限運動綜藝《極限生風》正式上線。

第一期是在極限攀巖,這幾天他們先來現場考察。一行人早早驅車趕來,程雨薇自己的團隊,林嶼川和李曉峰都一起來了。

顧承驍也跟著沈景逸來了,雖然他找不到要來的理由,畢竟這個綜藝和星辰也沒什麽關系。

沈景逸的車緊隨其後停下,他和尚宇坐在前面,顧承驍在後座,尚宇下車後,馬上到後面幫顧承驍開車門。

顧承驍難得不在西裝革履的,而是一身的黑色戶外裝,寬肩窄腰的身形在人群裏格外紮眼。

“承驍哥,您也來了,真是太給我面子了”程雨薇率先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客套,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她自然清楚沈景逸和顧承驍的關系,難免心裏不是滋味。

“我也很久沒有戶外活動了,也想過來看看。”顧承驍也很客氣

林嶼川不明所以,畢竟他和顧承驍之前因為陸銘有過節,所以他也是盡量避開他,沒有往前湊。

李曉峰過來笑著和顧承驍打了個招呼,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落在顧承驍和沈景逸身上,眼底藏著吃瓜的笑意。

程雨薇則垂眸整理著攀巖繩,醋意悄無聲息地漫上心頭。

顧承驍看著巖壁上錯落的巖點,心裏雖有不服,卻也清楚自己的底細。

平日裏在健身房練出的身形,看著健碩挺拔,實則都是“花架子”,論起野外攀巖的體力和技巧,別說和沈景逸、林嶼川比,就連程雨薇這種常年做極限運動相關工作的女孩,他或許都稍微遜色。

沈景逸看穿了他的心思,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走到他身邊:“來吧,承驍哥,你也該多參加戶外運動了,我在旁邊輔助你。”

顧承驍挑眉,點了點頭。他戴上攀巖手套,踩著巖點往上攀了沒兩步,手臂就開始發酸,腳下的巖點打滑,身形晃了晃,險些摔下來。

沈景逸眼疾手快,從身後穩穩環住他的腰。溫熱的胸膛緊貼著顧承驍的後背,沈景逸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穩住,重心往下壓,腳踩實了再發力。”

顧承驍的身體瞬間僵住,後背傳來的溫度清晰可察,沈景逸的手臂環在他腰間,力道恰到好處,既給了他支撐,又帶著恰好的親昵。

他能清晰感受到沈景逸胸腔的起伏,還有手掌不經意擦過他腰側時的微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連呼吸都重了起來。

“看巖點,別走神。”沈景逸的手掌輕輕按在他的腰腹處,引導他調整姿勢。

兩人緊貼的姿態太過暧昧,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李曉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人;程雨薇攥緊了手裏的攀巖繩,臉色微微發白,眼底的醋意幾乎要溢出來,卻只能強裝鎮定地移開目光;

唯有林嶼川在旁邊一臉嫌棄,“兩個大男人在這膩膩歪歪的。”

他似乎還帶著點嘲笑的意味“看著挺強壯的,看來就是個繡花枕頭。”

李曉峰趕緊白了他一眼,“別亂說話,你要是活夠了,可別連累我們。”

顧承驍註意到周圍人的目光,想再往上攀,可手臂的酸痛越來越明顯,腳下的巖點也越發難以掌控,試了兩次,都沒有爬到頂點。

沈景逸扶著他落地,語氣裏帶著安撫:“沒事,慢慢來,體力得慢慢恢覆,你去休息會吧。”

顧承驍沒說話,臉色有些難看。尚宇早已在一旁候著,見他下來,立刻遞上溫水和毛巾,還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擺好了折疊椅和小桌,鋪上柔軟的墊子,甚至備好了冰鎮的飲品和精致的點心,將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讓他能舒舒服服地等著。

林嶼川看著他這幅“嬌氣”的樣子,他攀到巖壁中段,低頭看向坐在樹蔭下的顧承驍,哼笑了一聲。

顧承驍把毛巾搭在肩上,喝了口水,被這幾個小鬼看不起,他心裏莫名感到不爽。

沈景逸看在眼裏,溫柔的朝他的方向笑了笑,還不時朝他招手。

程雨薇也攀了上去,動作利落流暢,只是目光飄向沈景逸時,心裏的醋意更濃。

夕陽西下,山野間染上一層暖橙色的光暈,考察工作告一段落。眾人開始搭建帳篷,尚宇手腳麻利地為顧承驍搭好帳篷,由於此處地形覆雜,不適合太過豪華的帳篷,所以顧承驍的帳篷也是盡量簡單,但還是要比沈景逸他們的帳篷豪華寬敞的多,尚宇鋪好防潮墊和柔軟的睡袋,又將一應物品備齊,才默默退到遠處值守。

夜色漸濃,蟲鳴在山野間此起彼伏,帳篷裏的暖光燈暈開柔和的光。顧承驍還在為白天的事悶悶不樂,靠在帳篷邊,一言不發。

看著大家都休息了,沈景逸才輕手輕腳的來到顧承驍的帳篷裏。

沈景逸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你說你非得跟我來受這個罪幹嘛?”

顧承驍看著他,“怎麽你能去的地方我不能去嗎?”

沈景逸輕笑,湊到他耳邊,“我還以為你是來要和我打野,炮呢。”

狹小的帳篷裏,白日裏未散的暧昧氣息被密閉的空間無限放大,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空氣裏彌漫著難以言喻的繾綣與悸動。

顧承驍心頭積壓的郁氣瞬間被撩撥得煙消雲散,他擡手扣住沈景逸的後頸,微微仰頭吻了上去。唇齒相觸,帶著幾分委屈的霸道,又藏著壓抑許久的熾熱,輾轉廝磨間,將白日的不甘與心底的依賴盡數交付。

沈景逸順勢收緊手臂,將人緊緊攬在懷裏,手掌順著他的後背緩緩摩挲,從肩頸到腰側,力道溫柔,一點點安撫著他心底的不爽。

顧承驍身體微微發燙,在對方溫柔的觸碰下漸漸卸去所有防備,主動往他懷裏貼了貼,手指也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手臂。

正當兩人沈浸在彼此的溫存中,沈景逸忽然微微擡首,眼底帶著幾分荒唐又真切的擔憂,低低開口:

“尚宇一會不會突然拉開帳篷,偷看咱們吧?”

顧承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顧慮逗得無奈失笑,擡手按住他的頭,將人重新按在自己頸窩,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嗔怪:“早囑咐過他了,別磨磨唧唧的。”

沈景逸的吻順著顧承驍的下頜線滑向頸側,灼熱的呼吸熨帖著細膩的肌膚,引得顧承驍微微瑟縮了一下,耳尖瞬間染上薄紅。

他的手順勢探上去,輕輕撥開顧承驍額前汗濕的碎發,手指不經意擦過他溫熱的脖頸,動作便頓了頓。

他總喜歡這樣近距離看著顧承驍,看他平日裏冷硬的眉眼在自己面前軟下來,看他冷白的肌膚泛起淺淡的紅暈,每一處細節都讓他心頭發燙。

褪去刻意的疏離,顧承驍硬朗的輪廓在昏暗中變得柔和,緊實的肩線、流暢的腰線,都藏著讓他心動的模樣。

帳篷狹小得像個密不透風的繭,容不下半點多餘的空間,卻也讓兩人的貼合變得理所當然。

每一次呼吸的交纏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將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傳遞。

“承驍哥,”沈景逸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沙啞的笑意,唇瓣擦過顧承驍泛紅的耳尖,“小聲點,這帳篷可沒什麽隔音效果。”

帳篷外,尚宇坐在不遠處的陰影裏,指間的星火明滅不定。

他夾著煙的手指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只是面無表情地望著那頂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帳篷,眼底翻湧著無人察覺的覆雜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溫存的餘韻漸漸散去,沈景逸帶著一身薄汗,無力地將頭埋在顧承驍頸間,貪戀地喘息著,手掌輕輕搭在他的腰側,才戀戀不舍地稍稍退開些許。

可這一低頭,他的動作驟然僵住,眼底的慵懶瞬間被錯愕取代。

他支支吾吾地擡起頭,看向身側氣息未平、臉頰還帶著紅暈的顧承驍,聲音裏帶著幾分難以言語的慌亂:

“承驍哥……那個,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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