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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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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出秘密

晨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漏進幾縷柔和的光線,恰好落在沈景逸烏黑的發頂上。

顧承驍是被身上硌得有些發疼的觸感醒的。他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沈景逸熟睡的側臉。纖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褪去了昨夜所有的張揚與偏執,顯得溫順又乖巧。

沈景逸正趴在他胸口,呼吸均勻而灼熱,溫熱的氣息一下下噴灑在他的鎖骨處,讓顧承驍微微瑟縮了一下。

視線往下移,便撞入了滿眼的“罪證”。

沈景逸的手臂環著他的腰,臉緊貼著胸膛。而他自己身上,頸間、肩窩、胸口,乃至腰側,處處都印著深淺不一的紅痕、咬痕與暧昧的青紫色。能清晰地感受到昨夜留下的每一個印記,那是沈景逸失控的證明,也是他心甘情願沈淪的痕跡。

顧承驍喉間輕滾,沒有動,只是垂眸靜靜地看著懷裏的人。

晨光勾勒出沈景逸優越的下頜線,鼻梁高挺,嘴唇因為昨夜的輾轉而顯得格外紅潤飽滿。平日裏總是挺直的背脊,此刻卻順從地松弛下來,微微弓著,像一只找到了主人安心睡去的小狗。

沈景逸動了一下,沒睜眼,卻像是能精準感知到顧承驍的目光,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把臉埋進了他頸窩深處深吸了一口氣。

“承驍哥……”他蹭了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的慵懶和沙啞,“我好累。”

顧承驍低笑一聲,伸手穿過他濃密的黑發,指腹輕輕揉著他的後腦,語氣裏帶著幾分寵溺:“你還累,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沈景逸沒說話,只是悶悶地哼了一聲,舌尖無意識地舔舐了一下顧承驍的頸側,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顧承驍渾身一僵,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可真像只小狗”。

陽光此刻正好,不刺眼,暖融融地灑在兩人交纏的身體上。

他低頭,在沈景逸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餓不餓?我們去吃早餐。”

沈景逸這才擡起頭,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眼底的霧氣還未散去。他直視著顧承驍,目光黏膩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然後緩緩湊近,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

他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可我還想在抱會你。”

顧承驍的心瞬間軟下來,可想起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快點,先去洗個澡,還有正經事呢。”

他看著眼前這只徹底卸下所有防備、露出最柔軟一面的小狼狗,想起昨夜那個強勢、霸道、甚至帶著幾分瘋癲的掠奪者,只覺得心頭被填得滿滿當當。

原來這個人的溫順與瘋癲,從來都只給他一人看。

“好。”顧承驍又收緊了手臂,“那就再抱一會兒。”

沈景逸滿足地笑了,重新把頭埋進顧承驍的頸窩,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窗外的鳥鳴聲清脆悅耳,房間裏靜悄悄的,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與體溫。

警局門口的陽光有些刺眼,顧承驍眉眼冷淡地看著被保釋出來的夏時衍。

夏時衍一身狼狽,眼底布滿紅血絲,顯然在裏面受了一些苦,可剛一踏出警局大門,他非但沒有半分感激,反而猛地擡眼,死死盯住顧承驍,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仇恨的冷笑。

“顧承驍,你可真夠狠的。”

顧承驍眉峰微蹙,語氣平淡:“你可真是小白眼狼啊,早知道應該讓你在裏面多待幾天。”

“顧承驍你少裝好人了。”夏時衍往前一步,咬著牙說道,“這場賭局,是你指使江辰昱設的吧?故意引我進去,讓我輸得走投無路,你滿意了?”

這話一出,沈景逸臉色驟然一沈。

他側頭看向顧承驍,眼神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與質問,剛剛才緩和的氣氛,瞬間又繃緊到極致。

“承驍哥,他說的是真的?”

顧承驍迎上沈景逸的目光,沒有閃躲,卻也沒有慌亂,只是淡淡開口:“局是江辰昱做的,但我沒指使。”

“沒指使?”夏時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厲聲嘶吼,“你沒指使,那江辰昱為什麽那麽做,我和他無冤無仇的!顧承驍,你敢做不敢當,算什麽男人!”

他句句戳心,字字帶刺,絲毫不顧及沈景逸夾在中間。

顧承驍本就不是能忍氣吞聲的性子,昨夜的溫存還未完全褪去,此刻被人這般汙蔑、糾纏,耐心徹底耗盡。

“就你這幅德行,路過的野狗都想咬你一口。”

他懶得再解釋半句,也不希望沈景逸夾在中間為難,冷著臉轉身就走,留下一句冷硬的話。

“我沒興趣跟蠢貨掰扯,景逸你自己照顧他吧。”

沈景逸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口一緊,想追,卻又被夏時衍死死拽住。

“你看!他心虛了!他就是默認了!”夏時衍紅著眼,情緒激動。

下午,顧承驍和尚宇還有兩個保鏢就乘坐私人飛機先一步回了上海。

沈景逸壓著心頭的煩躁,耐著性子處理後續,可臨時訂票,頭等艙和商務艙早已售罄,他只能給夏時衍訂了經濟艙。

一上飛機,夏時衍的不滿就寫在了臉上,一路嘀嘀咕咕,抱怨不斷,語氣裏全是對顧承驍的怨毒,連帶對沈景逸也充滿了指責。

“表哥,你什麽時候站在顧承驍那邊了?他害我成這樣,你連句公道話都沒有?”

“這幾天睡不好吃不好的,還得跟這些人在這坐經濟艙。”

“要不是顧承驍,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們倆是不是合起夥來欺負我……”

絮絮叨叨的抱怨終於戳破了沈景逸最後一點耐心。

在機艙安靜的環境裏,他猛地轉頭,眼神冷得嚇人,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徹底訓斥出聲:

“夏時衍,你鬧夠了沒有!”

夏時衍一怔,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住。

“第一,澳門的事是不是顧承驍指使,我會查清楚,不用你在這裏一口一個定罪。”

“第二,我費勁把你從警局保出來,不是聽你在這裏顛倒黑白、怨天尤人。”

他頓了頓,眼底寒意更甚:

“你自己貪賭、識人不清、步步踏錯,如今出了事,不想著反省,反倒把所有錯都推到別人身上,你現在都25歲了,該有點擔當了。”

夏時衍抿著唇,臉上依舊帶著不服氣,可終究自知理虧,沒再反駁。

沈景逸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隨口抱怨了一句:“你這些事也不和陸星辭商量一下嗎?我看他倒是比你穩重多了。”

就是這一句輕飄飄的話,像一根火星,瞬間點燃了夏時衍心裏積壓多時的炸藥。

他猛地擡眼,眼神驟然變得猩紅,情緒徹底失控:“別跟我提他!”

聲音帶著破音的沙啞,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攀上顧承驍,就把我一腳踹開!最後還跟著顧承驍回了家!”

“你別瞎說,他和顧承驍能有什麽關系。”沈景逸立刻反駁,心底卻莫名一亂。

他和顧承驍好不容易才重修於好,他不想再被任何猜忌和流言毀掉。

可夏時衍接下來的話,卻像一道驚雷,直直劈在他頭頂。

夏時衍胸口劇烈起伏,腦子一熱,口不擇言地低喃了一句:“要不是為了他,我幾年前在韓國怎麽會失手殺人……”

這句話很輕,卻足夠清晰。

沈景逸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凍住。

他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一把死死捂住夏時衍的嘴,掌心下是對方慌亂顫抖的唇瓣。沈景逸眼神駭得嚇人,壓低聲音,語氣裏是壓不住的驚濤駭浪:

“你剛才說什麽?!”

夏時衍渾身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眼神瞬間躲閃,臉色慘白如紙,語氣吞吞吐吐:

“沒……沒什麽,我……我胡說的……”

沈景逸的手沒有松開,目光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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