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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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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電梯門映出陸銘緊繃的側臉,他的手無意識攥著白色西裝的下擺,金屬門“叮”地彈開,一股冷冽的香氛氣息撲面而來。

秘書上前推開門,側身恭敬地比出請進的手勢,隨即輕輕合上。

辦公區空無一人,只有裏側休息室的門縫裏,漏出暖黃的燈光,好像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陸銘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半掩的門。顧承驍果然在裏面,他斜倚在沙發,手裏晃著酒杯,表情嚴肅。

聽見腳步聲,顧承驍擡眼掃過來,卻沒說話,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對面的沙發。

室內的燈光落在陸銘身上,像是給他裹了層柔軟的繭,卻掩不住他此刻的窘迫。

“那個林嶼川是怎麽回事。”顧承驍不滿的看著他,本來他從不關註關於明星的桃色新聞,因為牽扯到陸銘,尚宇才拿給他看。

“發布會上都說是誤會了。”陸銘低著頭,不敢直視顧承驍。

顧承驍突然起身,走到陸銘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當我和夏時衍一樣是白癡嗎?”他最痛恨的就是床伴在和他發生關系期間,還和別人有□□關系,夏時衍就罷了,這個林嶼川卻是他不能容忍的。

強烈的窒息感讓陸銘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從嘴裏,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沒有……顧總,這真的只是誤會。”

眼看著陸銘表情越來越痛苦,也沒有交代任何事,顧承驍松開了手。

陸銘馬上捂住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顧承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陸銘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無內搭西裝,頸間系著條米白色蕾絲飄帶,臉上還帶著發布會的妝,化妝師特意用了偏粉的腮紅,讓他白皙的皮膚透著點健康的血色,唇瓣塗了透明唇釉,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像顆剛摘下來的櫻桃,引人垂涎。

顧承驍忽然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掃過陸銘泛紅的耳尖,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戲謔。

“今天穿得這麽“騷”,是不是應該好好表現一下。”他手指輕輕勾住陸銘頸間那根蕾絲飄帶,微微一扯,語氣低沈又危險,“要是讓我高興了,我就信你這一次。”

絲帶被輕輕挑起,陸銘整個人都跟著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慌亂地往四周瞥了一眼。

他伸手慌亂地按住自己的領口,聲音輕得發顫:“……在這兒……。”

而林嶼川剛一踏進電梯,沈景逸便緊隨其後跟了上來。他伸手死死按住電梯開門鍵,語氣帶著急切的質問:“你要去哪?”

林嶼川沒有理會,徑直撥開沈景逸的手,迅速按下了通往總裁辦公室的樓層按鍵。

沈景逸本想上前阻攔,可望著林嶼川臉上焦急又無比堅定的神情,他再說什麽也無濟於事,只得沈默地跟在他身旁。

電梯門一開,林嶼川便立刻左右環顧。他從未踏足過顧承驍的辦公區域,方才進電梯前,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樓層指引牌,才勉強記清位置。

幾經尋找,他終於找到了總裁辦公室,可大門緊閉,顯然只有指紋與密碼才能解鎖。

沈景逸下意識伸手輕拉了一下門把手,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指紋竟直接通過了驗證,門鎖應聲而開。

林嶼川來不及追問緣由,當即推門快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沒有人,但休息室的方向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壓抑的呻吟。

沈景逸心臟猛地一沈,那股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潮水,猝不及防漫過四肢百骸。

眼見林嶼川快步朝休息室走去,他腳步不受控制地跟上,虛掩的門縫裏,細碎暧昧的聲響一點點漏出來,每多聽清一分,他的心就往下沈一寸。

林嶼川猛地擡手,狠狠推開那扇門。

下一秒,時間仿佛被生生掐斷。

兩人如同被驚雷劈中,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暧昧的燈光誘惑般的地鋪滿房間,照出最刺眼的一幕,陸銘赤裸著身子,被顧承驍壓在身下,兩人皆是寸縷未著。

所有血液在剎那間沖上頭頂,沈景逸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唇瓣都褪盡了血色。他僵直地立在門口,瞳孔驟縮,目光死死釘在床榻上。

顧承驍茫然擡頭,先對上林嶼川的視線,又看到了沈景逸,然後整個人驟然僵住。

他緩緩地從陸銘身上起來,像被攝了魂魄一樣,目光直直黏在沈景逸身上,一步步朝他走去。

沈景逸怔怔望著他,嘴唇張了又合,數次想要開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剩難以置信的震愕。

畢竟這裏,也是他和顧承驍曾經翻雲覆雨的地方……

“景逸?”

顧承驍徹底忘了旁人的存在,話音剛落,林嶼川的拳頭已經帶著滔天怒火,狠狠砸在他臉上。

顧承驍重心一歪,踉蹌著跌坐回床沿。林嶼川緊跟著撲上去,他身形雖不及顧承驍高大,可曾為角色系統練過散打、柔道、搏擊,等運動,招招帶著狠勁。

“混蛋!你對星辭做了什麽!”

林嶼川紅著眼,瘋了一般再度揚拳,卻被顧承驍猛地攥住手腕。

沈景逸這才猛地回神,沖上去死死拉住林嶼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近乎失控的人拽開。

一旁的陸銘慌忙抓過被子裹緊身體,臉色慘白如紙,瑟瑟發抖地望著眼前混亂的一切。

“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解釋!”林嶼川積壓已久的憤怒與恐慌徹底爆發,嘶吼聲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向陸銘,“你們在做什麽!”

陸銘垂著眼,一言不發。

林嶼川猛地攥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聲音失控地顫抖:“是他逼你的,對不對?星辭,你告訴我!”

陸銘緩緩擡眼,瞳孔裏映著林嶼川焦急到扭曲的臉,喉嚨卻像被堵住,半晌才虛弱地擠出一句:“嶼川,你先離開……我之後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不好!”

林嶼川厲聲打斷他,轉身在房間裏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散落在沙發上的衣物。他快步上前撿起,強硬地遞到陸銘面前:“穿上,立刻跟我走!”

陸銘卻一動不動,只是慢慢低下頭,長睫掩去眼底所有情緒,單薄的肩膀不住輕顫。

林嶼川的聲音裏,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陸銘依舊沈默。

林嶼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他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回頭,轉身決絕地離開。

沈景逸剛要追上去,手腕卻被顧承驍一把攥住。他冷冷掃過顧承驍,用力甩開,眼底翻湧著嫌惡與冰冷:“你最好把衣服穿好,再跟我說話。”

話音落下,他也快步追了出去。

顧承驍僵在原地,幾秒後,才緩緩轉頭看向陸銘,眼神裏翻湧著怨毒與戾氣:“都是因為你,把一切都毀了。”

那眼神陰鷙得嚇人,像擇人而噬的惡魔,陸銘心頭一緊,一股寒意和恐懼油然而生。

“還說你和林嶼川沒什麽?你怎麽這麽賤,要找多少男人才夠?”顧承驍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是不是還想重操舊業?”

屈辱與怒火瞬間沖垮陸銘的理智,他用盡全身力氣,擡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顧承驍臉上。

清脆的“啪”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刺耳至極。

顧承驍用指尖劃過發燙臉頰,眼神驟然陰鷙可怖。他猛地攥住陸銘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你敢打我?”

可下一秒,他卻忽然低笑起來,那笑容扭曲又病態,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好,很好。終於學會反抗了?本來還覺得你柔柔弱弱、娘們唧唧的,現在看來……倒是有點意思。”

他松開陸銘,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取出一把精致的金色匕首。刀刃泛著冷冽的光,刀柄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

顧承驍走回床邊,強行抓過陸銘的手,將匕首塞進他掌心,再用自己的手覆住他的手,先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喉嚨,又狠狠壓向胸口。

“來啊,陸銘。”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就像當年你刺崔仁植那樣——刺下去。”

“崔仁植”三個字,如同一道炸雷劈在陸銘腦海。

他瞳孔驟然驟縮,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積壓多年的恐懼、恨意、絕望與崩潰,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猛地發力,握著匕首的手,狠狠朝著顧承驍的胸口,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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