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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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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解讀

林秋懷輕輕挪移步子,濕潤的眼眸中浸泡過去回憶點點滴滴,他望了望那個熟悉的身影,發現竟是自己陽光照耀下微弱的影子。

那三個字“謝謝你”回蕩在空氣中,他摸不著,抓不住,這幾個字好似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一個符號罷了。

但在他心中認為在講臺上所說的所有話,是情話,也是氣話。不在乎什麽是重要的,他只是好想好想見一眼腦海中的她,那個冰冷無情的沈晚凝。

林秋懷輕輕拉開椅子,屁股稍坐一半,他的神情中演繹著悲傷,拖著腮幫子,拿出餐巾紙尖擦拭眼角處點點淚花。

周邊的女孩們紛紛投入心疼的目光,有的跟隨著林秋懷層次不齊的抽噎聲哭訴起來,有的將筆墨劃動於紙條上,寫下幾句安慰敷衍的話語。聲音嗚嗚咽咽,好似這哭喪臉的寡婦一般,也好似路邊乞討淋了雨的流浪小貓。

尚老師見了這嗚嗚咽咽的場景,不由得用微熱的手掌撫摸起自己留下幾滴汗珠的額頭,神情無奈中帶有些許微笑。

“大家,現在這種嗚嗚咽咽的情形是否是被我們林秋懷的勇敢所感動到了?還是陷入自己敘事情節中無法自拔?今天,看來是一個特別的日子。高考將至,大家似乎沒有什麽精神呢?”

下一秒,臺下突然變得鴉雀無聲起來。如同知曉劇本的演員在聽到卡時,立刻手頭面前的停止表演。

尚老師冷冷註視林秋懷,對視後,林秋懷便是尷尬一笑,慢悠慢悠走向了後面。轉過身,右腳又不停的跺著腳,似乎,在為講臺前拿著潮濕粉筆的尚老師為他踩著節拍。

他寫下來了幾個字

高考完,你們想做什麽?

她望了望後面的林秋懷,開口道

“你先說吧,最愛活躍氣氛的林秋懷同學。”

林秋懷撇了撇,隨意開口講道。

“可以活著就行啊,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啊,老師,此時非同往年,這麽多人考上大學後就已經開始走向事業的道路了。即使,考上再好的名校,也是做牛馬的命。”

“娛樂至死,及時行樂,努力沒有什麽用,這些才是對於生命運行最對的選擇。”

此時,有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開口道

“雖是,但你這麽知道這就是結果呢?林秋懷。”

大家望了望眼前發出聲音的人,她緩緩地走向教室的空位置,回過頭望向他。

“沈晚凝?!”

大家唏噓道

“其實很多人在考上大學後,就已經迷失了目標與方向。實際說人生本就無意義,大多數人的一生是為了學習,工作,結婚,生子,養老。這五步後便是走向死亡的盡頭。但,我們可以選擇關於我們想要的生活方式,在於我們腳下走的每一步路。”

林秋懷又驚又喜,臉頰漲的通紅。

“你怎麽知道努力一定有結果?沈晚凝,不是人人像你這般一樣,什麽題目都會,什麽概念都可以說幾句,是別人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沈晚凝輕輕放下書包,目光平靜的看向那個低著頭不敢直視她臉頰的林秋懷。

“林秋懷,我從來就沒有說過努力一定有回報過,我也不是天生就會這寫題目,了解這些思想的,我關註只有我腳下的每一步路,享受其過程,賦予其事物價值的意義。”

林秋懷微微張開嘴巴,又微微閉上了。

他想說什麽,但話好似卡在喉嚨處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尚老師用雙手鼓掌起來。

“沈晚凝,林秋懷,很榮幸聽你們講起來哲學中著名的兩種對立思想——犬儒主義與存在主義。”

沈晚凝默默推開椅子,心中還是反覆回憶思考起,關於林秋懷站在臺上的話。

林秋懷默默觀察沈晚凝落座後的一舉一動,他靜靜托腮瞧見著作業本。她或者說是同班同學不知道的是,早在站在講臺前,他就通過前桌的拿放在手中的小鏡子微微傾斜時,他就望見到了那個在門背後熟悉的背影了,不出三秒,林秋懷就知道那個背影就是她——沈晚凝,他微微揚起嘴角在回憶起。

林秋懷心裏想著

當時停放在無數雙眼睛是時候,早就應該轉向沈晚凝,我作為大家的朋友,而非是大家的觀察對象。

他偷偷瞄向沈晚凝,再次心想到

沈晚凝,你是否會對我產生點憐憫之情呢?你看我都為你做了這麽多了。

“不在喜歡,其實從未喜歡過吧。”

沈晚凝釋然的笑了笑,他偷偷一聽,一驚一喜

心裏默默在想到

不愧是小學霸…那往深處想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她轉過頭,又是一次在熟悉不過的對視,沈晚凝靜靜註視他含情脈脈的雙眸。

“這雙眼睛,究竟,還要說多少次謊話才可以說出心中埋藏的話?”

微風,吹拂過她黑棕色的發絲,講臺上的白粉筆字跡被陽光所照射著。

林秋懷心中竊喜著,他滿意享受著對方靜靜註視自己雙眸時候的反應。

殊不知,其實沈晚凝正在分析面前的林秋懷,她用筆尖在課本上書寫著。

到底是對於這份情感他一點點真心都沒有,還是他本身就沒有真心呢?

她好奇著,她回溯起舊時光,轉過頭拿出那張寫他優缺點的紙張。

沈晚凝的發絲微微落在臉龐,光暈灑落在半側臉頰上,站在遠處的林秋懷眺望著正在書寫的沈晚凝。

過了大約幾分鐘後,沈晚凝放下了手中的自動鉛筆。

總結了一句

無所謂了。

她拿出自己另一張未做完的卷子,眼前只感受到了一絲絲的疲憊感,於是側過臉註視窗外停留在枝頭上的小鳥,它們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沈晚凝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向往,腦海裏還不斷浮現出在離開母親病房時麗姐講出口的話。

雖沈晚凝已經幫助她緩解了她的情緒,但她依舊表現出忐忑不安,麗姐撫摸的沈晚凝的肩膀,好似也在安撫她那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晚凝,你很堅強,你要好好的做自己。母親的事情現在你可以將其交給我,不管未來怎麽樣,一定一定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還有關於你的身世,你高考完後我再跟你好好說,先安心的學習吧,晚凝。”

當時的她註視著麗姐的眼眸,她似乎眼神中有對面前的自己產生了一點點憐憫之情,好似一切不該如此,好似麗姐有愧對自己一般。

腦海裏又浮現一句,是曾經記憶中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她說過的話,那聲音響起時,窗邊的風鈴聲肆意回蕩在耳畔,鼻尖嗅到了芳草地的清香,小手微微舉在半空中,回憶中對方的臉早在腦海裏已經模糊不清了。

“我們凝凝,會成為一個怎麽樣的人呢?應該會成為順從自己內心想法的人吧。”

她默默念道

“順從內心的想法,好似那四個字,眾人皆知卻不知的知行合一。”

沈晚凝想到這裏,她低下頭又註視眼前的紙條。

心裏想到

所以,我現在好像可以明白你的話了,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你總會在我幼年青年時出現,從小,我就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同學眼中的好榜樣,別人家的孩子,我成為別人眼中羨慕的人,但卻是丟失了自己。這讓我獲得了對於環境的敏銳力,舍棄了對於自身本有對所有事物的感知力。

“我,一直都是一本晦澀難懂的書。我可以瞬間理解他人,可以明白林秋懷對我的所有情感是自我證明,希望被愛的證明。但我卻無法理解或者控制自己全部情緒波動,我該怎麽辦?”

沈晚凝思考了一會

“書本是人類理智和清醒的朋友,學習是拓寬我思想深度的一把鑰匙,思想深度一旦足夠,我應該就可以明白自己了。對於面前的林秋懷,可能又是一種獨屬於我性格缺陷上的難題。但我無法消滅他,我只可以通過書本找尋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只能從課外書中不斷不斷的學習,理解這個晦澀難懂的我,包容這個局限可憐的他”

沈晚凝將自己手中的卷子扔下,拿去一本心裏書籍翻閱起來。

“高考,對於我來說,考的從來不是那些乏味無聊知識點,考的而是是否可以讀懂自己的心跳,讀懂每一個選擇背後付出的原因。”

此時的尚老師在講完犬儒主義和存在主義後,講了一段話對在坐的同學說起。

“高考,只是現階段較為重要的小事情。考試只是檢驗一個人是否可以勝任某些工作崗位,而非是你人生的全部。”

尚老師朝著沈晚凝笑了笑,便是繼續述說到。

“即使夢想與未來沒有接軌,但在某天生活的契機中你也可以遇到你兒時的所愛的那件事情,它不丟臉,它只是因為你的存在所來到你的身邊。我們應該要像林秋懷同學一般對於強迫你且你正在厭惡做的事情,你要選擇適當犬儒主義。但若是你所愛的事情,我們應該學習沈晚凝一樣,要一步一步先做,享受過程。”

聽完這些話後,林秋懷一楞,目光不在光明正大灑落在沈晚凝身上,而是默默的轉移到課本。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想要表達清醒的,怎麽反被尚恩賢利用加工此觀點呢。。。”

鈴聲陣陣劃過空氣中,尚老師起身離開片刻後,沈晚凝放下書本,默默朝著尚老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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